第三十六章 張鑫的圖謀
手術持續了將近七個小時，縱然是王教授這樣經驗豐富，技藝高超的外科醫生，完成這樣一台手術仍然需要耗費不小的心神。
「呼……」
看著眼前這支充滿了鋼鐵美感的機械手臂，毫不違和地出現在甫源的肩膀下，渾然天成，王教授鬆了一口氣，豎起的一雙手臂這才敢放鬆下來。
「小趙，送他去復甦室吧。」
「手術……成功了！」
等在外面的虛昀等人，看見手術室外的信號燈變成綠色，心情頓時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雖然張鑫安排了賽里斯大區里最權威的專家團隊進行這台手術。
但手術都會有失敗的可能性，誰也不能保證百分之百，還有那些可能出現的術後併發症，也令他們此刻心中有些緊張。
「吱呀。」
手術室的門被打開，王教授在兩名助手的攙扶下走出手術室，賀平潮第一個按捺不住沖了上去，一臉緊張。
「王教授，甫源師傅怎麼樣？」
「手術很成功，不用擔心，等患者麻醉甦醒後，就可以自由活動了，不過這隻手臂最好先觀察三天，再小幅度地使用，沒有任何問題以後，再做那些負荷比較大的動作。」
「我建議最好再留院觀察一段時間。」
王教授的神色顯得有些疲憊，口罩下傳出的聲音微微有些沙啞。
「謝，謝謝，太感謝您了！」
賀平潮激動地難以自制，甫源畢竟是為了救他才失了胳膊，如今能夠重新獲得和正常人一樣的手臂，他心裡簡直比甫源還要高興。
「禪師怎麼樣，三亨的醫療水平還是很不錯吧？」
張鑫微微一笑，一手虛扶虛昀，一手往前輕抬，示意後者可以跟他一起前去復甦室外看一看。
虛昀的臉上也不由得露出笑容，不管怎麼樣，甫源還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便是好事一樁。
想到這兒，他是發自內心地讚嘆了一聲。
「這等醫術，三亨與王教授果然不同凡響。」
張鑫只是笑著點了點頭，並沒有露出什麼失態的表情，就好像自己只是做了一件很稀鬆平常的事情。
事實上，這台手術投入的資源卻一點兒也不稀鬆平常。
義體機械臂確實是通過了註冊實驗，但根本不可能做到完全仿生正常的手臂，而給甫源提供的這隻機械臂，除了肌電操作原因和市面上的相同以外。
其他地方都是定製。
並且……在南洋大區，是用活人實驗過的……
呵呵呵……父親，你和大哥瞞著我弄這些事這麼多年，上來告訴我的時候，就給了個任務，結果還出了事兒。
那就不能怪我這個當兒子的，自己給自己找點辦法了。
張鑫心裡想著，悄悄地給身後的手下打了個手勢，帶著虛昀和賀平潮走到復甦室外的玻璃窗前。
甫源神色恬靜地躺在裡面，仿佛快要掉出來的雙下巴還是那麼可愛。
「禪師，令徒的手術剛剛結束，還得等麻醉的勁兒過去，才能甦醒。」
「您不必太過擔心，以王教授的學術地位和口碑，是絕對不會誆您的。」
張鑫故作輕鬆地開著玩笑：「否則的話，我就得第一個找他咯。」
虛昀默默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心裡想著剛才王教授說甫源還得靜養一段時間，而自己還剩下法眼、臨濟、曹洞三脈未去。
一方面是惠能祖師交代的任務，一方面是這位至誠至性的徒弟。
這讓虛昀也有些犯了難。
張鑫就好像他肚子裡的蛔蟲一樣，從他微微蹙起的眉宇中讀懂了他的猶豫。
「禪師，之前您在雲門山的所言，我也略有耳聞。」
「您身上既然背負著咱們禪宗惠能祖師的囑託，我想還是需得以此為重，甫源師傅可以安心在研究所靜養。」
「我們會配備專門的營養師和護工照顧他的起居，況且機械臂畢竟是三亨研發的，如何幫助甫源師傅更快地適應它，我想，我們的經驗和指導會更好一點。」
「您說呢？」
他的這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方方面面都是在為虛昀和甫源做考慮，倒是讓心思較為單純的虛昀動了心。
張鑫雖然有些其他想法，但目光並不閃躲，倒顯得極為坦誠真摯。
畢竟他說的也都是實話。
謊言這東西，就得半真半假才更容易讓人相信。
「只是這樣，有點過於麻煩張施主了。」虛昀還微微有些猶豫，似乎並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地欠他人情。
「呵呵，哪裡的話，禪師見外了。」
張鑫搖了搖頭，正好另外一名手下也回到了三層，向他遞上一個木盒。
張鑫打開木盒，取出一本被絲帕包裹的線裝古書。
「禪師，此物乃是家父偶然所得，因家中並無多少人關注佛學，我呢，又是唯一感興趣的，便把它給了我。」
「不過我實在是駑鈍，參悟不透，而您又身兼禪宗溈仰、雲門兩脈傳承，若是不介意，可否收下這本書，若是將來有時間，幫我做個解讀。」
「也好讓我下次父親考校之時，能答得上來。」
一個無私獻殷勤的人肯定是有問題的。
所以張鑫本意是送禮，卻硬要說出讓虛昀幫他參悟解讀。
所以虛昀也不好拒絕，總不能人家幫你這麼大一忙，找你做個佛經的解讀也不行吧？
於是只好接過那本古書，微微掀起一角，瞥見書封上的幾行字，微微一愣，不動聲色地說道：「貧僧近日便會出發前往金陵府清涼寺，屆時，張施主可以帶著甫源來金陵府尋我。」
「關於此佛經……或者其他，貧僧一定知無不言。」
張鑫大喜，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但表面上卻是一副感動的表情，衝著虛昀微微欠身。
「多謝禪師體諒。」
「我就不多打擾您了，咱們清涼寺見，來，送禪師和那位朋友回韶州。」
兩人乘坐張鑫安排的車輛回到韶州府雲門山下，剛一下車，賀平潮便忍不住地問道：「禪師，他給的什麼東西，讓你決定把甫源師傅交給他們照顧。」
虛昀將那古書遞給賀平潮看。
「十住心論？這是什麼？」賀平潮有些不解。
「此乃霓虹區高僧空海所著，他是霓虹真言宗的創始人，而真言宗是密宗的傳承。」
「找一個禪宗的僧人，替他解讀密宗的著作。」
「足以證明他另有所圖，既然這樣，他反倒是會好好照顧甫源。」
「貧僧知道他想要什麼了。」
「呼……」
看著眼前這支充滿了鋼鐵美感的機械手臂，毫不違和地出現在甫源的肩膀下，渾然天成，王教授鬆了一口氣，豎起的一雙手臂這才敢放鬆下來。
「小趙，送他去復甦室吧。」
「手術……成功了！」
等在外面的虛昀等人，看見手術室外的信號燈變成綠色，心情頓時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雖然張鑫安排了賽里斯大區里最權威的專家團隊進行這台手術。
但手術都會有失敗的可能性，誰也不能保證百分之百，還有那些可能出現的術後併發症，也令他們此刻心中有些緊張。
「吱呀。」
手術室的門被打開，王教授在兩名助手的攙扶下走出手術室，賀平潮第一個按捺不住沖了上去，一臉緊張。
「王教授，甫源師傅怎麼樣？」
「手術很成功，不用擔心，等患者麻醉甦醒後，就可以自由活動了，不過這隻手臂最好先觀察三天，再小幅度地使用，沒有任何問題以後，再做那些負荷比較大的動作。」
「我建議最好再留院觀察一段時間。」
王教授的神色顯得有些疲憊，口罩下傳出的聲音微微有些沙啞。
「謝，謝謝，太感謝您了！」
賀平潮激動地難以自制，甫源畢竟是為了救他才失了胳膊，如今能夠重新獲得和正常人一樣的手臂，他心裡簡直比甫源還要高興。
「禪師怎麼樣，三亨的醫療水平還是很不錯吧？」
張鑫微微一笑，一手虛扶虛昀，一手往前輕抬，示意後者可以跟他一起前去復甦室外看一看。
虛昀的臉上也不由得露出笑容，不管怎麼樣，甫源還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便是好事一樁。
想到這兒，他是發自內心地讚嘆了一聲。
「這等醫術，三亨與王教授果然不同凡響。」
張鑫只是笑著點了點頭，並沒有露出什麼失態的表情，就好像自己只是做了一件很稀鬆平常的事情。
事實上，這台手術投入的資源卻一點兒也不稀鬆平常。
義體機械臂確實是通過了註冊實驗，但根本不可能做到完全仿生正常的手臂，而給甫源提供的這隻機械臂，除了肌電操作原因和市面上的相同以外。
其他地方都是定製。
並且……在南洋大區，是用活人實驗過的……
呵呵呵……父親，你和大哥瞞著我弄這些事這麼多年，上來告訴我的時候，就給了個任務，結果還出了事兒。
那就不能怪我這個當兒子的，自己給自己找點辦法了。
張鑫心裡想著，悄悄地給身後的手下打了個手勢，帶著虛昀和賀平潮走到復甦室外的玻璃窗前。
甫源神色恬靜地躺在裡面，仿佛快要掉出來的雙下巴還是那麼可愛。
「禪師，令徒的手術剛剛結束，還得等麻醉的勁兒過去，才能甦醒。」
「您不必太過擔心，以王教授的學術地位和口碑，是絕對不會誆您的。」
張鑫故作輕鬆地開著玩笑：「否則的話，我就得第一個找他咯。」
虛昀默默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心裡想著剛才王教授說甫源還得靜養一段時間，而自己還剩下法眼、臨濟、曹洞三脈未去。
一方面是惠能祖師交代的任務，一方面是這位至誠至性的徒弟。
這讓虛昀也有些犯了難。
張鑫就好像他肚子裡的蛔蟲一樣，從他微微蹙起的眉宇中讀懂了他的猶豫。
「禪師，之前您在雲門山的所言，我也略有耳聞。」
「您身上既然背負著咱們禪宗惠能祖師的囑託，我想還是需得以此為重，甫源師傅可以安心在研究所靜養。」
「我們會配備專門的營養師和護工照顧他的起居，況且機械臂畢竟是三亨研發的，如何幫助甫源師傅更快地適應它，我想，我們的經驗和指導會更好一點。」
「您說呢？」
他的這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方方面面都是在為虛昀和甫源做考慮，倒是讓心思較為單純的虛昀動了心。
張鑫雖然有些其他想法，但目光並不閃躲，倒顯得極為坦誠真摯。
畢竟他說的也都是實話。
謊言這東西，就得半真半假才更容易讓人相信。
「只是這樣，有點過於麻煩張施主了。」虛昀還微微有些猶豫，似乎並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地欠他人情。
「呵呵，哪裡的話，禪師見外了。」
張鑫搖了搖頭，正好另外一名手下也回到了三層，向他遞上一個木盒。
張鑫打開木盒，取出一本被絲帕包裹的線裝古書。
「禪師，此物乃是家父偶然所得，因家中並無多少人關注佛學，我呢，又是唯一感興趣的，便把它給了我。」
「不過我實在是駑鈍，參悟不透，而您又身兼禪宗溈仰、雲門兩脈傳承，若是不介意，可否收下這本書，若是將來有時間，幫我做個解讀。」
「也好讓我下次父親考校之時，能答得上來。」
一個無私獻殷勤的人肯定是有問題的。
所以張鑫本意是送禮，卻硬要說出讓虛昀幫他參悟解讀。
所以虛昀也不好拒絕，總不能人家幫你這麼大一忙，找你做個佛經的解讀也不行吧？
於是只好接過那本古書，微微掀起一角，瞥見書封上的幾行字，微微一愣，不動聲色地說道：「貧僧近日便會出發前往金陵府清涼寺，屆時，張施主可以帶著甫源來金陵府尋我。」
「關於此佛經……或者其他，貧僧一定知無不言。」
張鑫大喜，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但表面上卻是一副感動的表情，衝著虛昀微微欠身。
「多謝禪師體諒。」
「我就不多打擾您了，咱們清涼寺見，來，送禪師和那位朋友回韶州。」
兩人乘坐張鑫安排的車輛回到韶州府雲門山下，剛一下車，賀平潮便忍不住地問道：「禪師，他給的什麼東西，讓你決定把甫源師傅交給他們照顧。」
虛昀將那古書遞給賀平潮看。
「十住心論？這是什麼？」賀平潮有些不解。
「此乃霓虹區高僧空海所著，他是霓虹真言宗的創始人，而真言宗是密宗的傳承。」
「找一個禪宗的僧人，替他解讀密宗的著作。」
「足以證明他另有所圖，既然這樣，他反倒是會好好照顧甫源。」
「貧僧知道他想要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