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你到底代表誰
過去華夏歷史上對於官員的選用是有很多規矩的，有些大家都知道，文章得寫的好，有些規矩屬於時代的潛規則，比如明朝中期以後就規定南人不得為相。但是某些潛規則是歷朝歷代都通用的，比如鴻臚寺（外交部）的選官必須要有外貌要求，比如身高啊、聲音啊、形貌啊，都得是上上之選，最起碼和蠻夷站在一起要有壓迫感。
當初清王朝的外交部就是這麼選官的，大家知道外交系統具有極強的內部繁衍的傳統，一直到民國都選用的是眉清目秀的英俊男子（看官可以搜搜顧維鈞的照片）。
新中國成立後，新王朝新氣象，但是面對人高馬大的毛熊和後來主要交往的歐羅巴人種來說，外交部又走上了選擇高大威猛型的老路。再加上後來外交無小事的原則，於是外交官的外型就成了整個政府系統的顏值擔當。
所以外交部的常學海被舞會上最美麗的花朵看上，那是一件喜聞樂見的好事？才怪，李晨風知道事情不是那麼簡單。
使節團的所有人員職務穿過傳送門時已經上報給諾爾官方，瑪麗莎的家族關係和官方地位知道常學海是外交系統的一點也不離奇。
實際上，這次出使活動結束後，常學海作為常駐大使是已經內定的事情了，外人如果能夠分析使節團所有人的活動範圍，就知道常學海和戴景澤一定是有重要地位的人員。會議廳里戴景澤一直是以技術官員的身份參與談判，那麼選擇從常學海那裡打開缺口就不奇怪了。
仔細觀察了場上貴族們的舞步，心裡細數著舞曲節拍，常學海被輕盈的瑪麗莎帶著走了幾步後，很快掌握了諾爾的流行交際舞。
瑪麗莎感受到對面男士的節奏，眼神一亮：「常先生，您學習的速度很快啊，看來在您的世界，也經常參加類似的舞會吧？」
「哪裡，我在學校時的外交禮儀課就專門對交際舞蹈進行了長時間的培訓，後來去過很多國家，也是經常練習。」常學海不動聲色地顯露自己的經歷。
「哦，常先生的家庭也是高等貴族吧？能夠上培訓外交禮儀的學校應該花費非常大吧？」瑪麗莎眼中閃現著好奇地光芒。
常學海略微思索，決定實話實說：「我出身普通，父母只是小商販，我上的學校叫外交學院，是華夏上千所高等院校之一，整體排行前50名之內吧。至於上學的費用倒是不多，家裡承擔得起，大學期間的獎學金基本就能負擔學費。」
儘管索菲亞不斷地將華夏的各種社會觀察報告傳到古爾斯堡壘，但是深入到高等教育現狀這一詳細分支，瑪麗莎並沒有來得及看，所以聽說培養這麼優秀外交官的學校居然排名這麼靠後（綜合排名靠後，專業排名第二），而且居然有上千所高等院校，她還是有些發暈。
了解地越多越絕望，凱勒博恩叔叔說得沒錯，幸虧多拉斯克軍團長是個謹慎的人，如果派去華夏探索的是第二軍團那些蠢貨，現在諾爾人不知道已經被滅亡多少次了。
瑪麗莎整理了一下思路，繼續微笑著說：「好了不起啊，能夠拿獎學金，想必常先生也是你們學校數一數二的風雲人物了，在華夏也是人人皆知的優秀人才。」
常學海尷尬地搖搖頭：「我拿的是二等獎學金，同屆400多人，有5、6個人拿得到，不說華夏，光是學校所在的帝都，就有100多萬大學生。能夠拿二等獎學金的怎麼也有好幾千人，我這根本不算什麼。」
果然，人多什麼都好說，不過華夏的高等教育普及率這麼高，真的有那麼多天才嗎？瑪麗莎酸溜溜地想。
常學海決定不再被動：「瑪麗莎小姐，您單獨來和華夏人參加舞會，現場這麼多人看見，」他朝邊上那些眼裡冒著嫉妒火焰的諾爾年輕貴族擺擺頭，「執政府那邊不會有什麼意見嗎？」
瑪麗莎都不用看她的追求者們的灼熱目光，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哈哈，不用擔心，我和尼基雅阿姨是很好的朋友，在這裡參加舞會是很經常的事，那麼偶然遇到華夏來的朋友跳個舞難道不正常嗎？」
當然不正常了，常學海在心裡怒吼，尼基雅邀請我們來的時候唯恐不大張旗鼓，任誰都知道要搞事情。
「哦，那我就放心了，畢竟不干涉他國內政是我國外交的基本國策，我剛才還在擔心會引發不必要的麻煩。」常學海把「麻煩」兩個字咬得比較重。
瑪麗莎應該是聽懂了潛台詞，笑容稍有收斂：「我喜歡你們的外交國策，希望能夠一直堅持。」
直到這一首舞曲結束，兩人默契地不再試探對方，談些風月，談些花草，如此美好，he-tui。
常學海回到華夏人圈子裡，把自己的試探和瑪麗莎的應對說了出來，李晨風一愣，怎麼聽著那麼彆扭呢。你一個公爵之女，軍團長級別的高級軍官，居然是個愛國者，把我們請過來就是為了別讓我們走私軍火？
戴景澤想到一個方面：「是不是軍方想要借著政府的名義把軍火買賣獨吞？」
張曉聰不同意：「我在前線打聽過，稍微有點錢的士兵和軍官都是自己花錢訂製武器鎧甲，因為政府配備的都是標準裝備，不一定合身趁手，不可能軍方全部壟斷軍事物資供應，前線軍官可不買帳。」
鄭哲明也附和：「諾爾人的體型差距很大，又是冷兵器作戰，絕大部分一線裝備都是發現錢給個人，然後自己定製，就是一些大型弩車投石機能夠統一採購，這些東西不容易壞，採購量也很小啊。」
一直很沉默的釋信武突然開口問常學海：「你近距離注意到瑪麗莎的角上塗的什麼顏色？」
常學海一愣，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是銀白色，對，確定是銀白色。」
釋信武點點頭，對大家低聲說：「諾爾人的角成年後變成黑色，但是狂信徒會把角塗成自己信仰神靈的顏色。」弗蘭克和扎德已經去找女同學玩去了，周圍沒有靠近的諾爾人，他環視一周，繼續用壓低地聲音說：
「銀白色代表光明神，這個神靈的神國就在古爾斯堡壘附近，所以可以假想瑪麗莎也許代表光明神的意志。對了，昨天來得那個少狼主，他的角塗成暗金色，代表他是黑夜女神的信徒。」
腦子裡嗡嗡的，現場的華夏人就是這個感覺，明明是諾爾版本的權力的遊戲，怎麼突然間就被神話入侵了，雖然來之前就說過這裡的神靈真實存在，但是平時接觸的諾爾人沒有什麼宗教活動啊，現在這信息量有點大。
胡文海看見大家一臉懵逼，連忙說：「這只是一個推測，只是讓大家多一個方向想問題，不一定就是事情的真相，只是大家平時多注意這點就行。」
李晨風看大家沒有其他的想法，正好新的舞曲奏響，於是把所有人都趕去找諾爾人學跳舞。
這些天，使節團的人們晚上沒有娛樂活動，就拉著弗蘭克和扎德學習諾爾通用語。
本來大背叛前，四大王國都有自己的語言，一些小自治領也有自己的方言，都被趕到西里西亞後，殘存的魔法師組成了法師協會，制訂了標準的諾爾通用語，以方便學術交流和魔法傳承，聯盟議會順手拿過來統一在半島施行，減少了不必要的資源損耗。
雖然還沒有到任意交流的程度，但是基本打招呼的話語已經被留在古爾斯堡壘的華夏人掌握了，於是除了光頭的釋信武，其餘的人都很快和現場的諾爾貴族熟絡起來。
本來這些貴族就對這些傳說中富足的華夏人很感興趣，因為不是所有人都是中階法師，這些貴族以為沒法直接交流而躑躅不前，但是華夏人主動打招呼就打消了這些人的顧慮。
儘管不能完全無礙交談，依靠手勢和簡單的詞語，華夏人和現場的很多貴族迅速的熟悉起來，並且很快下場跳舞。
瑪麗莎沒有和華夏人再次跳舞，只是在場上又跳了兩支舞曲後就藉口身體不適離開了舞廳。
女公爵倒是和李晨風、胡文海各跳了一支舞，倒是沒說什麼敏感的東西，只是不停地打聽華夏的鹽、糖等基礎生活物資的價格，這也附和她南方工場主出身的立場。
到了深夜，舞會結束，女公爵遺憾地告訴華夏人，執政府規定，使節團不得留宿私人宅邸，所以只好請大家連夜坐馬車回古爾斯堡壘。
李晨風代表使節團向女主人致謝，並在瑞德管家的陪同下坐上了馬車。
馬車剛剛駛離莊園門口，李晨風和胡文海乘坐的馬車就被拉開車門，在車子沒有任何減速的情況下，竄上了一個人影，而面對面坐著瑞德管家紋絲未動。
這個不速之客關上車門，做到了管家的身邊，摘下了垂著紗巾的大帽子，露出了驚艷世人的面龐，輕啟朱唇：「很抱歉驚擾兩位，我實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採用這種方式來見兩位，有些問題想請教。」
當初清王朝的外交部就是這麼選官的，大家知道外交系統具有極強的內部繁衍的傳統，一直到民國都選用的是眉清目秀的英俊男子（看官可以搜搜顧維鈞的照片）。
新中國成立後，新王朝新氣象，但是面對人高馬大的毛熊和後來主要交往的歐羅巴人種來說，外交部又走上了選擇高大威猛型的老路。再加上後來外交無小事的原則，於是外交官的外型就成了整個政府系統的顏值擔當。
所以外交部的常學海被舞會上最美麗的花朵看上，那是一件喜聞樂見的好事？才怪，李晨風知道事情不是那麼簡單。
使節團的所有人員職務穿過傳送門時已經上報給諾爾官方，瑪麗莎的家族關係和官方地位知道常學海是外交系統的一點也不離奇。
實際上，這次出使活動結束後，常學海作為常駐大使是已經內定的事情了，外人如果能夠分析使節團所有人的活動範圍，就知道常學海和戴景澤一定是有重要地位的人員。會議廳里戴景澤一直是以技術官員的身份參與談判，那麼選擇從常學海那裡打開缺口就不奇怪了。
仔細觀察了場上貴族們的舞步，心裡細數著舞曲節拍，常學海被輕盈的瑪麗莎帶著走了幾步後，很快掌握了諾爾的流行交際舞。
瑪麗莎感受到對面男士的節奏，眼神一亮：「常先生，您學習的速度很快啊，看來在您的世界，也經常參加類似的舞會吧？」
「哪裡，我在學校時的外交禮儀課就專門對交際舞蹈進行了長時間的培訓，後來去過很多國家，也是經常練習。」常學海不動聲色地顯露自己的經歷。
「哦，常先生的家庭也是高等貴族吧？能夠上培訓外交禮儀的學校應該花費非常大吧？」瑪麗莎眼中閃現著好奇地光芒。
常學海略微思索，決定實話實說：「我出身普通，父母只是小商販，我上的學校叫外交學院，是華夏上千所高等院校之一，整體排行前50名之內吧。至於上學的費用倒是不多，家裡承擔得起，大學期間的獎學金基本就能負擔學費。」
儘管索菲亞不斷地將華夏的各種社會觀察報告傳到古爾斯堡壘，但是深入到高等教育現狀這一詳細分支，瑪麗莎並沒有來得及看，所以聽說培養這麼優秀外交官的學校居然排名這麼靠後（綜合排名靠後，專業排名第二），而且居然有上千所高等院校，她還是有些發暈。
了解地越多越絕望，凱勒博恩叔叔說得沒錯，幸虧多拉斯克軍團長是個謹慎的人，如果派去華夏探索的是第二軍團那些蠢貨，現在諾爾人不知道已經被滅亡多少次了。
瑪麗莎整理了一下思路，繼續微笑著說：「好了不起啊，能夠拿獎學金，想必常先生也是你們學校數一數二的風雲人物了，在華夏也是人人皆知的優秀人才。」
常學海尷尬地搖搖頭：「我拿的是二等獎學金，同屆400多人，有5、6個人拿得到，不說華夏，光是學校所在的帝都，就有100多萬大學生。能夠拿二等獎學金的怎麼也有好幾千人，我這根本不算什麼。」
果然，人多什麼都好說，不過華夏的高等教育普及率這麼高，真的有那麼多天才嗎？瑪麗莎酸溜溜地想。
常學海決定不再被動：「瑪麗莎小姐，您單獨來和華夏人參加舞會，現場這麼多人看見，」他朝邊上那些眼裡冒著嫉妒火焰的諾爾年輕貴族擺擺頭，「執政府那邊不會有什麼意見嗎？」
瑪麗莎都不用看她的追求者們的灼熱目光，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哈哈，不用擔心，我和尼基雅阿姨是很好的朋友，在這裡參加舞會是很經常的事，那麼偶然遇到華夏來的朋友跳個舞難道不正常嗎？」
當然不正常了，常學海在心裡怒吼，尼基雅邀請我們來的時候唯恐不大張旗鼓，任誰都知道要搞事情。
「哦，那我就放心了，畢竟不干涉他國內政是我國外交的基本國策，我剛才還在擔心會引發不必要的麻煩。」常學海把「麻煩」兩個字咬得比較重。
瑪麗莎應該是聽懂了潛台詞，笑容稍有收斂：「我喜歡你們的外交國策，希望能夠一直堅持。」
直到這一首舞曲結束，兩人默契地不再試探對方，談些風月，談些花草，如此美好，he-tui。
常學海回到華夏人圈子裡，把自己的試探和瑪麗莎的應對說了出來，李晨風一愣，怎麼聽著那麼彆扭呢。你一個公爵之女，軍團長級別的高級軍官，居然是個愛國者，把我們請過來就是為了別讓我們走私軍火？
戴景澤想到一個方面：「是不是軍方想要借著政府的名義把軍火買賣獨吞？」
張曉聰不同意：「我在前線打聽過，稍微有點錢的士兵和軍官都是自己花錢訂製武器鎧甲，因為政府配備的都是標準裝備，不一定合身趁手，不可能軍方全部壟斷軍事物資供應，前線軍官可不買帳。」
鄭哲明也附和：「諾爾人的體型差距很大，又是冷兵器作戰，絕大部分一線裝備都是發現錢給個人，然後自己定製，就是一些大型弩車投石機能夠統一採購，這些東西不容易壞，採購量也很小啊。」
一直很沉默的釋信武突然開口問常學海：「你近距離注意到瑪麗莎的角上塗的什麼顏色？」
常學海一愣，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是銀白色，對，確定是銀白色。」
釋信武點點頭，對大家低聲說：「諾爾人的角成年後變成黑色，但是狂信徒會把角塗成自己信仰神靈的顏色。」弗蘭克和扎德已經去找女同學玩去了，周圍沒有靠近的諾爾人，他環視一周，繼續用壓低地聲音說：
「銀白色代表光明神，這個神靈的神國就在古爾斯堡壘附近，所以可以假想瑪麗莎也許代表光明神的意志。對了，昨天來得那個少狼主，他的角塗成暗金色，代表他是黑夜女神的信徒。」
腦子裡嗡嗡的，現場的華夏人就是這個感覺，明明是諾爾版本的權力的遊戲，怎麼突然間就被神話入侵了，雖然來之前就說過這裡的神靈真實存在，但是平時接觸的諾爾人沒有什麼宗教活動啊，現在這信息量有點大。
胡文海看見大家一臉懵逼，連忙說：「這只是一個推測，只是讓大家多一個方向想問題，不一定就是事情的真相，只是大家平時多注意這點就行。」
李晨風看大家沒有其他的想法，正好新的舞曲奏響，於是把所有人都趕去找諾爾人學跳舞。
這些天，使節團的人們晚上沒有娛樂活動，就拉著弗蘭克和扎德學習諾爾通用語。
本來大背叛前，四大王國都有自己的語言，一些小自治領也有自己的方言，都被趕到西里西亞後，殘存的魔法師組成了法師協會，制訂了標準的諾爾通用語，以方便學術交流和魔法傳承，聯盟議會順手拿過來統一在半島施行，減少了不必要的資源損耗。
雖然還沒有到任意交流的程度，但是基本打招呼的話語已經被留在古爾斯堡壘的華夏人掌握了，於是除了光頭的釋信武，其餘的人都很快和現場的諾爾貴族熟絡起來。
本來這些貴族就對這些傳說中富足的華夏人很感興趣，因為不是所有人都是中階法師，這些貴族以為沒法直接交流而躑躅不前，但是華夏人主動打招呼就打消了這些人的顧慮。
儘管不能完全無礙交談，依靠手勢和簡單的詞語，華夏人和現場的很多貴族迅速的熟悉起來，並且很快下場跳舞。
瑪麗莎沒有和華夏人再次跳舞，只是在場上又跳了兩支舞曲後就藉口身體不適離開了舞廳。
女公爵倒是和李晨風、胡文海各跳了一支舞，倒是沒說什麼敏感的東西，只是不停地打聽華夏的鹽、糖等基礎生活物資的價格，這也附和她南方工場主出身的立場。
到了深夜，舞會結束，女公爵遺憾地告訴華夏人，執政府規定，使節團不得留宿私人宅邸，所以只好請大家連夜坐馬車回古爾斯堡壘。
李晨風代表使節團向女主人致謝，並在瑞德管家的陪同下坐上了馬車。
馬車剛剛駛離莊園門口，李晨風和胡文海乘坐的馬車就被拉開車門，在車子沒有任何減速的情況下，竄上了一個人影，而面對面坐著瑞德管家紋絲未動。
這個不速之客關上車門，做到了管家的身邊，摘下了垂著紗巾的大帽子，露出了驚艷世人的面龐，輕啟朱唇：「很抱歉驚擾兩位，我實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採用這種方式來見兩位，有些問題想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