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鐵甲依舊在
夕陽西下的時候，獸人的先鋒部隊就已經出現在兩側山頭的人類眼中了。
這比空軍預料的要快，這批獸人應該是得到蘇必利爾內城被突擊的消息，中午的時候猛然提速，狂奔而來。
看到人類毫不掩飾地在大道兩旁的小山上建立防線，打頭的狼騎兵根本沒管，直接呼嘯而過，沖了過去。
直到看到人類布下的鐵絲網陣，這些跑的已經吐舌頭的座狼才停下腳步，不過並沒有像山諾期望的那樣堆集的鐵絲網的旁邊，而是四散開來，一小隊跑回去報信，大部分都以七八隻為一隊，沿著大道兩側展開，應該是找尋迂迴的方法。
放下望遠鏡，山諾有些遺憾，朝旁邊的投石機營長搖搖頭，畢竟是拋物線發射的石彈，空中的速度太慢，分散而又有機動力的騎兵就不要浪費石彈了。
畢竟人數太少，一些狼騎兵從壕溝群里跳來跳去的，居然繞過了正面防線，直撲山諾所在的馬車，現在山諾穿著蘇琳娜送給他的晨曦公爵家傳的紅色鎧甲，站在堆滿糧食包的馬車頂上，目標太明顯，狼騎兵一眼就相中了他。
這些蹦蹦跳跳的狼騎兵一點也不可愛，呲著獠牙，舉著彎刀，嚎叫著從側面狂奔過來。
山諾拿起身邊插著的綠色小旗，向這些獸人一指，早就按捺不住的人類騎兵迅速出動，血腥的丘陵阻擊戰第一場戰鬥居然是曠野上的騎兵對沖，這也是雙方想不到的。
衝鋒的華夏騎兵，穿著半身盔甲，手持新型騎兵刀，直指前方，高大強壯的阿拉捷金馬和善於吃苦耐勞的蒙古馬雜交的後代在外星球唱出了騎兵最輝煌的樂章，馬頭齊頭並進，身體靠的極近，幾乎是馬鐙挨著馬鐙，胸前是輕質鋁合金的馬甲，背上是人體工程學專家在計算機上設計出來的高橋馬鞍，整整一個營300匹背高在1.8米以上的軍馬以一個速度前進。
先是慢走，轉為小跑，最後是高速奔跑，所有的馬蹄幾乎是同時揚起又同時落下，還沒有衝到面前，這一小隊不到50隻狼騎兵就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仿佛是一面高速衝過來的鐵甲牆，沒有什麼力量能夠阻擋這面牆。
瞬息之間，只聽見轟隆隆的馬蹄聲中一陣慘叫夾雜著喀嚓的脆響，這一小隊狼騎兵就被剁成了碎片，沒開刃的馬刀只是順著奔跑的方向在身上一划，再堅硬的甲殼也會被砍開，騎兵們只是付出2死7傷的代價，一個衝鋒就全滅了這些狼騎兵。
扭頭看著騎兵們的輝煌戰績，防線上的士兵們歡呼起來，「萬勝」的聲音在戰場上空飄蕩。
對面還剩下的狼騎兵大概是被人類騎兵的氣勢給嚇壞了，全體掉頭就走，直接退出了這段山谷。
山諾趕緊制止了士兵們的歡呼，有這功夫還是趕緊吃口飯吧，估計得挑燈野戰了。
果不其然，等天色剛擦黑，獸人的主力軍團就開了過來，他們無視在兩側的人類軍隊，直接就在山谷中就地休息，甚至連派人上山驅趕的意思都沒有，刀不離手，身不卸甲，稍微吃點東西喝點水，站起來就是干。
戰鬥是夜裡8:10開始的，第一波攻擊是由隨隊的戰神祭司開始，這次整整10名祭司隨行，看來獸人是急了，蘇必利爾城裡才三個祭司而已。
他們在獸人的軍隊裡隨意走動，嘴裡大聲吟唱，手中的法杖向四面八方揮舞，一層白光覆蓋在法杖指向的獸人身上，眼見著累得翻白眼的獸人立刻滿血復活，隨時準備衝鋒。
這些場面是站在山頭的二團長用燈火信號發過來的，山諾一驚，本來這批獸人的狀態不佳已經放在作戰計劃里了，沒想到戰神祭司還有這種用法。
他把這些情況告訴了自己的諾爾人近衛隊長，近衛隊長稍微考慮了一下，回答道：「這個魔法應該是戰神祭司的中階神術「激勵」，耗用神力不多，可以激發獸人的潛能，至少這一晚上是絕對夠用，不過後遺症挺大，據說會減少壽命，但是我在戰場上沒見著用了這種神術的獸人還能活下去。」
最後這句話引起山諾的興趣：「為什麼都死了？」
「因為這種透支身體潛力的神術不會用在所有獸人身上，一般都是前鋒的敢死隊，被釋放神術後，不但疲勞全消，體力增強，還會精神亢奮，會一直戰鬥下去，神術效果消失後立刻就會全身脫力，癱倒在地，您想想，這種獸人能活著下戰場嗎？」
山諾想想也是，敢死隊要麼戰死，要麼能自己撤退，這種打雞血的神術根本不給你撤退的力氣，可不就是全部死光光。
可是，現在的防線能不能頂住一晚上呢，他不由得有點降低守下去的決心了。
不知道為什麼，第一批衝鋒的不是皮糙肉厚的攻城獸，也不是剛被釋放神術的裝甲獸，甚至連噴射甲蟲也沒有發射長矛，獸人主官驅趕了剛才逃回去的狼騎兵發起進攻。
真是驅趕啊，山諾有種特別違和的感覺，那些狼騎兵明顯是畏畏縮縮，但是後面裝甲獸已經組成了步兵方陣，鋒利的長矛全都頂在狼騎兵的屁股上，這幫原本膽大無畏的騎兵幾乎是磨磨蹭蹭地走進了鐵絲網陣。
冰冷的戰爭利器不會因為敵人的膽怯而變得柔軟，一隻只狼騎兵慘叫著被自己人推搡著掛在鐵絲網上，引爆地雷，填埋壕溝。
將近三千名狼騎兵和他們的坐騎用屍體鋪就了通往人類防線的通道，狂熱的裝甲獸喘著粗氣，被孔明燈照亮的眼睛閃著紅光，踩著同胞的血肉一步步堅定地走過長達200米的鐵絲網陣，踏上了人類防線前的的平地。
山諾左手背在身後，死死抓住鎧甲上的系帶，控制住自己的顫抖，右手揮動藍色小旗，馬車下的諾爾人親衛隨即放出了對應顏色的煙花。
黑夜裡，璀璨的煙花帶來了死亡的訊息，投石機營開始發動，被打磨的圓滾滾的石彈划過美妙的拋物線，砸進密集的獸人方陣，又連續彈起，趟出了一條血肉胡同。
聽著石彈碾碎面前獸人的噼啪聲，山諾想起地球上著名的小說《悲慘世界》中描寫滑鐵盧戰役中法軍慘敗的場景，他當時還不明白為什麼說法軍士兵骨折的聲音好像大雨落在屋檐上，現在他的聽覺里就全是這種聲音，孔明燈照不到太遠，黑暗裡不斷傳來慘叫和噼里啪啦的斷腿聲音，讓躲在土牆後的士兵們毛骨悚然。
獸人的指揮官根本不為所動，獸人方陣前進的速度仍然十分穩定，不快也不慢，整齊的步伐一聲聲地敲在人類士兵的心頭。
山諾的臉都白了，這是一隻強軍啊，老子這一百多斤估計今晚就撂在這了，他轉身趴下低聲對近衛隊長說：
「趕緊派個機靈點的，騎馬報告總司令，我這邊估計頂不住了，敵人太強！」
吩咐完，他咬了咬牙，拿起黃色旗子上下揮動三下。
又一朵煙花升起，土牆後的弩炮立刻發射，爆裂弩槍在逐漸接近的獸人方陣中炸出一片片空白。
但是，獸人方陣還在前進，看到進入射程，前線的指揮官吹起哨子，士兵們拉起滑輪弓，一陣陣箭雨朝著沉默的敵人潑去。
這時候，山諾發現另一個讓他驚恐的事情，好多箭直接在獸人身上彈開了，那層戰神的賜福還在獸人的身上淡淡發光，即使是有些弓箭射進了身體，也受到了很大阻礙，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
經歷過古爾斯城牆幹掉神選戰士那一仗的山諾明白了，這是戰神的神力護盾，儘管很分散，擋住弓箭射擊是沒問題的，還好投石機和弩炮的威力太大，神力太微弱，還是擋不住的。
山諾的手都快失去感覺了，看看眼前的小旗，他的牌已經不多了，現在就全使出來嗎
一團的前線軍官給他做出了選擇，獸人推進到30米距離時，隨著短促的哨音，土牆後扔出了一大片短斧，加大斧面，縮短斧柄的小斧子在空中飛行時，殺傷面幾乎是個圓形，輕易地破開了戰神的護盾，放翻了第一排的獸人。
受到刺激，後排的獸人直接放棄陣型，大步奔跑過來，人類來不及扔出第二波飛斧，就和獸人們正面碰撞起來。
一個個照明煙花升起來，忽明忽暗的光線在雙方的臉上閃亮，慘叫聲、長矛插進甲殼聲、人類的罵聲、盔甲和武器的碰撞聲混合在一起，外籍軍團組建以來最慘烈的戰鬥正式爆發。
此時，山諾突然感覺自己失去了一切情感，近在咫尺的廝殺聲仿佛遠在天邊，他看到一名諾爾士兵騎上角馬朝城裡跑去，他看見第一道土牆已經被獸人突破了好幾個缺口，他看見弩炮手們正在奮力上弦，他看見投石機操作手們在給扭力彈簧潑水降溫。
短短的一瞬間，山諾仿佛失去了重量，飄在半空中冷漠地看著生命們死去，直到近衛隊長搖晃馬車，他猛然驚醒，渾身出了超多的汗，就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山諾定定神，才聽見近衛隊長對他喊：「……長官，山上打來信號，詢問是否出擊。」
他下意識的想拿起那個紅旗，又看了看正在後撤到第二道防線的軍隊，對近衛隊長搖了搖頭，說：「還不到時候。」
話一出口，他才發現自己的聲音變得十分嘶啞，好像是喊叫了好長時間一樣。
就在他這一出神的時候，一團已經安然撤退到第二道土牆，得益於華夏精良的裝備，士兵們的傷亡並不大，只是獸人的攻擊過於猛烈，一團長才命令後撤，順便帶走了所有的人類傷員和屍體。
迅速攻下第一道土牆，似乎讓這些熱血上頭的獸人有些恍惚，正在土牆後面拿不定注意繼續前進還是原地駐守，人類的弓箭就射了過來。
經過剛才的鏖戰，大部分獸人的護盾都基本被消耗掉了，所以這波弓箭造成了巨大的傷害，再加上第一道土牆後面面對第二道土牆是沒有任何遮擋，基本上這批突進來的獸人全滅。
但是不等人類反擊，大家就感覺到地面好像地震一樣，碎石和塵土連續的跳動，遠處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山諾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攻城獸！」
這比空軍預料的要快，這批獸人應該是得到蘇必利爾內城被突擊的消息，中午的時候猛然提速，狂奔而來。
看到人類毫不掩飾地在大道兩旁的小山上建立防線，打頭的狼騎兵根本沒管，直接呼嘯而過，沖了過去。
直到看到人類布下的鐵絲網陣，這些跑的已經吐舌頭的座狼才停下腳步，不過並沒有像山諾期望的那樣堆集的鐵絲網的旁邊，而是四散開來，一小隊跑回去報信，大部分都以七八隻為一隊，沿著大道兩側展開，應該是找尋迂迴的方法。
放下望遠鏡，山諾有些遺憾，朝旁邊的投石機營長搖搖頭，畢竟是拋物線發射的石彈，空中的速度太慢，分散而又有機動力的騎兵就不要浪費石彈了。
畢竟人數太少，一些狼騎兵從壕溝群里跳來跳去的，居然繞過了正面防線，直撲山諾所在的馬車，現在山諾穿著蘇琳娜送給他的晨曦公爵家傳的紅色鎧甲，站在堆滿糧食包的馬車頂上，目標太明顯，狼騎兵一眼就相中了他。
這些蹦蹦跳跳的狼騎兵一點也不可愛，呲著獠牙，舉著彎刀，嚎叫著從側面狂奔過來。
山諾拿起身邊插著的綠色小旗，向這些獸人一指，早就按捺不住的人類騎兵迅速出動，血腥的丘陵阻擊戰第一場戰鬥居然是曠野上的騎兵對沖，這也是雙方想不到的。
衝鋒的華夏騎兵，穿著半身盔甲，手持新型騎兵刀，直指前方，高大強壯的阿拉捷金馬和善於吃苦耐勞的蒙古馬雜交的後代在外星球唱出了騎兵最輝煌的樂章，馬頭齊頭並進，身體靠的極近，幾乎是馬鐙挨著馬鐙，胸前是輕質鋁合金的馬甲，背上是人體工程學專家在計算機上設計出來的高橋馬鞍，整整一個營300匹背高在1.8米以上的軍馬以一個速度前進。
先是慢走，轉為小跑，最後是高速奔跑，所有的馬蹄幾乎是同時揚起又同時落下，還沒有衝到面前，這一小隊不到50隻狼騎兵就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仿佛是一面高速衝過來的鐵甲牆，沒有什麼力量能夠阻擋這面牆。
瞬息之間，只聽見轟隆隆的馬蹄聲中一陣慘叫夾雜著喀嚓的脆響，這一小隊狼騎兵就被剁成了碎片，沒開刃的馬刀只是順著奔跑的方向在身上一划，再堅硬的甲殼也會被砍開，騎兵們只是付出2死7傷的代價，一個衝鋒就全滅了這些狼騎兵。
扭頭看著騎兵們的輝煌戰績，防線上的士兵們歡呼起來，「萬勝」的聲音在戰場上空飄蕩。
對面還剩下的狼騎兵大概是被人類騎兵的氣勢給嚇壞了，全體掉頭就走，直接退出了這段山谷。
山諾趕緊制止了士兵們的歡呼，有這功夫還是趕緊吃口飯吧，估計得挑燈野戰了。
果不其然，等天色剛擦黑，獸人的主力軍團就開了過來，他們無視在兩側的人類軍隊，直接就在山谷中就地休息，甚至連派人上山驅趕的意思都沒有，刀不離手，身不卸甲，稍微吃點東西喝點水，站起來就是干。
戰鬥是夜裡8:10開始的，第一波攻擊是由隨隊的戰神祭司開始，這次整整10名祭司隨行，看來獸人是急了，蘇必利爾城裡才三個祭司而已。
他們在獸人的軍隊裡隨意走動，嘴裡大聲吟唱，手中的法杖向四面八方揮舞，一層白光覆蓋在法杖指向的獸人身上，眼見著累得翻白眼的獸人立刻滿血復活，隨時準備衝鋒。
這些場面是站在山頭的二團長用燈火信號發過來的，山諾一驚，本來這批獸人的狀態不佳已經放在作戰計劃里了，沒想到戰神祭司還有這種用法。
他把這些情況告訴了自己的諾爾人近衛隊長，近衛隊長稍微考慮了一下，回答道：「這個魔法應該是戰神祭司的中階神術「激勵」，耗用神力不多，可以激發獸人的潛能，至少這一晚上是絕對夠用，不過後遺症挺大，據說會減少壽命，但是我在戰場上沒見著用了這種神術的獸人還能活下去。」
最後這句話引起山諾的興趣：「為什麼都死了？」
「因為這種透支身體潛力的神術不會用在所有獸人身上，一般都是前鋒的敢死隊，被釋放神術後，不但疲勞全消，體力增強，還會精神亢奮，會一直戰鬥下去，神術效果消失後立刻就會全身脫力，癱倒在地，您想想，這種獸人能活著下戰場嗎？」
山諾想想也是，敢死隊要麼戰死，要麼能自己撤退，這種打雞血的神術根本不給你撤退的力氣，可不就是全部死光光。
可是，現在的防線能不能頂住一晚上呢，他不由得有點降低守下去的決心了。
不知道為什麼，第一批衝鋒的不是皮糙肉厚的攻城獸，也不是剛被釋放神術的裝甲獸，甚至連噴射甲蟲也沒有發射長矛，獸人主官驅趕了剛才逃回去的狼騎兵發起進攻。
真是驅趕啊，山諾有種特別違和的感覺，那些狼騎兵明顯是畏畏縮縮，但是後面裝甲獸已經組成了步兵方陣，鋒利的長矛全都頂在狼騎兵的屁股上，這幫原本膽大無畏的騎兵幾乎是磨磨蹭蹭地走進了鐵絲網陣。
冰冷的戰爭利器不會因為敵人的膽怯而變得柔軟，一隻只狼騎兵慘叫著被自己人推搡著掛在鐵絲網上，引爆地雷，填埋壕溝。
將近三千名狼騎兵和他們的坐騎用屍體鋪就了通往人類防線的通道，狂熱的裝甲獸喘著粗氣，被孔明燈照亮的眼睛閃著紅光，踩著同胞的血肉一步步堅定地走過長達200米的鐵絲網陣，踏上了人類防線前的的平地。
山諾左手背在身後，死死抓住鎧甲上的系帶，控制住自己的顫抖，右手揮動藍色小旗，馬車下的諾爾人親衛隨即放出了對應顏色的煙花。
黑夜裡，璀璨的煙花帶來了死亡的訊息，投石機營開始發動，被打磨的圓滾滾的石彈划過美妙的拋物線，砸進密集的獸人方陣，又連續彈起，趟出了一條血肉胡同。
聽著石彈碾碎面前獸人的噼啪聲，山諾想起地球上著名的小說《悲慘世界》中描寫滑鐵盧戰役中法軍慘敗的場景，他當時還不明白為什麼說法軍士兵骨折的聲音好像大雨落在屋檐上，現在他的聽覺里就全是這種聲音，孔明燈照不到太遠，黑暗裡不斷傳來慘叫和噼里啪啦的斷腿聲音，讓躲在土牆後的士兵們毛骨悚然。
獸人的指揮官根本不為所動，獸人方陣前進的速度仍然十分穩定，不快也不慢，整齊的步伐一聲聲地敲在人類士兵的心頭。
山諾的臉都白了，這是一隻強軍啊，老子這一百多斤估計今晚就撂在這了，他轉身趴下低聲對近衛隊長說：
「趕緊派個機靈點的，騎馬報告總司令，我這邊估計頂不住了，敵人太強！」
吩咐完，他咬了咬牙，拿起黃色旗子上下揮動三下。
又一朵煙花升起，土牆後的弩炮立刻發射，爆裂弩槍在逐漸接近的獸人方陣中炸出一片片空白。
但是，獸人方陣還在前進，看到進入射程，前線的指揮官吹起哨子，士兵們拉起滑輪弓，一陣陣箭雨朝著沉默的敵人潑去。
這時候，山諾發現另一個讓他驚恐的事情，好多箭直接在獸人身上彈開了，那層戰神的賜福還在獸人的身上淡淡發光，即使是有些弓箭射進了身體，也受到了很大阻礙，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
經歷過古爾斯城牆幹掉神選戰士那一仗的山諾明白了，這是戰神的神力護盾，儘管很分散，擋住弓箭射擊是沒問題的，還好投石機和弩炮的威力太大，神力太微弱，還是擋不住的。
山諾的手都快失去感覺了，看看眼前的小旗，他的牌已經不多了，現在就全使出來嗎
一團的前線軍官給他做出了選擇，獸人推進到30米距離時，隨著短促的哨音，土牆後扔出了一大片短斧，加大斧面，縮短斧柄的小斧子在空中飛行時，殺傷面幾乎是個圓形，輕易地破開了戰神的護盾，放翻了第一排的獸人。
受到刺激，後排的獸人直接放棄陣型，大步奔跑過來，人類來不及扔出第二波飛斧，就和獸人們正面碰撞起來。
一個個照明煙花升起來，忽明忽暗的光線在雙方的臉上閃亮，慘叫聲、長矛插進甲殼聲、人類的罵聲、盔甲和武器的碰撞聲混合在一起，外籍軍團組建以來最慘烈的戰鬥正式爆發。
此時，山諾突然感覺自己失去了一切情感，近在咫尺的廝殺聲仿佛遠在天邊，他看到一名諾爾士兵騎上角馬朝城裡跑去，他看見第一道土牆已經被獸人突破了好幾個缺口，他看見弩炮手們正在奮力上弦，他看見投石機操作手們在給扭力彈簧潑水降溫。
短短的一瞬間，山諾仿佛失去了重量，飄在半空中冷漠地看著生命們死去，直到近衛隊長搖晃馬車，他猛然驚醒，渾身出了超多的汗，就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山諾定定神，才聽見近衛隊長對他喊：「……長官，山上打來信號，詢問是否出擊。」
他下意識的想拿起那個紅旗，又看了看正在後撤到第二道防線的軍隊，對近衛隊長搖了搖頭，說：「還不到時候。」
話一出口，他才發現自己的聲音變得十分嘶啞，好像是喊叫了好長時間一樣。
就在他這一出神的時候，一團已經安然撤退到第二道土牆，得益於華夏精良的裝備，士兵們的傷亡並不大，只是獸人的攻擊過於猛烈，一團長才命令後撤，順便帶走了所有的人類傷員和屍體。
迅速攻下第一道土牆，似乎讓這些熱血上頭的獸人有些恍惚，正在土牆後面拿不定注意繼續前進還是原地駐守，人類的弓箭就射了過來。
經過剛才的鏖戰，大部分獸人的護盾都基本被消耗掉了，所以這波弓箭造成了巨大的傷害，再加上第一道土牆後面面對第二道土牆是沒有任何遮擋，基本上這批突進來的獸人全滅。
但是不等人類反擊，大家就感覺到地面好像地震一樣，碎石和塵土連續的跳動，遠處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山諾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攻城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