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苦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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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負責魔力地質儀的魔法師傳來消息,在城牆邊的監測結果顯示,從獸人的圍城大營傳來了猛烈的挖掘聲,在城牆上的守軍們也報告說,獸人正在從營地里朝外面運土。

  陸涵從高倍望遠鏡里看到,獸人的營地大敞四開,完全不在乎人類是不是看的見營地裡面的情況,看來上午的傷亡情況極大的刺激了獸人指揮官,乾脆明目張胆地挖地道。

  四面的營地挖掘進度和坑道開口各有不同,梁宇負責的西面城牆對面的獸人營地,特別囂張,坑道口就開在面對西面城牆的軍營開口以里不到10米的地方。

  因為獸人原有通往城內的坑道都被人類灌滿了毒氣,現在他們不得不重新從地面挖掘,這次的坑道很明顯是為了通往那兩道壕溝,所以也就不遮遮掩掩,乾脆就把挖出來的土全都堆積到營地外面,堆成一道矮牆作為防禦。

  梁宇估算了一下土牆的堆集速度,獸人的挖掘速度超乎想像,很可能半夜的功夫就能挖掘到第一道壕溝,他轉身下城牆找到蹲在牆根操作地質儀的魔法師:「你能不能根據聲音判斷一下地道的大概方向?」

  那個法師抬頭想了想:「這個地質儀是緊急趕製的,精度不夠,不過我可以找人用魔法確定一下地道的位置。」

  說完就用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很快就從城裡跑來一個年輕的法師,手裡抱著一本厚厚的書,找到梁宇,向他報到:「梁旅長,我是扎德,土系魔法專精,特來向你報到,請指示。」

  梁宇拉著他上了城牆,給他一個望遠鏡,指著獸人營地說:「你看獸人的營地門口了嗎?後面那個小土堆看到了麼?獸人們都是從那裡推著一車土送出來,肯定是坑道開口,這條地道必然要直直地通往第一條壕溝,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在地道接近800米距離時標註一下具體的方位,誤差最好少於三米。」

  扎德拿起電話和下面的魔法師溝通一下,又朝遠處看了一會兒,放下望遠鏡,拿起手中的厚書,翻到中間的一頁,撕了下來,然後拿起來對著遠處比了一比,轉頭對梁宇說:「太遠了,最多500米的距離我才能標記出來,誤差也會很大,400米的距離我能把誤差縮小到一米左右。」

  梁宇點點頭,把投石機營長招呼過來,讓他們兩個對接,只要在400米處能標記出地道位置,就用最重的石塊去砸地面,爭取把地道砸塌。

  下午的時間就在人類干看著獸人挖地道的時間中一點點過去,直到晚飯吃完,月上中天,扎德在無數次的舉起書頁之後,終於站起身來,他念了一句咒語,那張薄薄地紙片脫離手掌,化成一隻紙做的小鳥,飛向獸人營地,扎德雙臂展開,目光一直追隨著那隻紙鳥,嘴裡吟誦著冗長的咒語。

  那隻紙鳥飛離城牆後,身上出現了一點黃色的火焰,越飛越低,越飛越遠,最後在越過第一道壕溝不遠的地方一頭栽到地面上,燃起一團猛烈的火焰。

  扎德停住咒語,轉頭示意投石機營長,後者連忙拿起測距儀標定方位,抄起手機通知陣地。

  很快,一塊巨大的石塊伴隨著巨大的呼嘯聲越過眾人頭頂,狠狠地砸在那團快要熄滅的火焰旁邊,營長又發出了新的修正指令。

  接著是三塊石彈幾乎連成一條直線飛了過去,幾乎是直接砸到火焰上,三發全中,投石機營長看看梁宇,卻沒有看到任何欣喜的表情。

  因為被砸中的地面雖然陷下去一塊,但是和預想中完全坍塌不一樣,很明顯,獸人的地道支撐做得很不錯。

  梁宇命令:「接著砸,再來兩次。」

  後面的命中率仍然很高,6投5中,但是那片地面仍然是稍微下陷一點就頑強地頂住了。

  梁宇拿起手機和其他城牆的駐軍旅長核對了一下,很明顯,獸人的地道開鑿水平很高,除了南邊有條地道被砸塌之外,投石機對干擾獸人的挖掘工作有限,而且陸涵還命令沒有他的命令不得使用蒸汽大炮。

  所以,接近黎明的時候,第一道壕溝已經被地道和獸人大營連接起來,儘管視線受到遮擋,但還是能隱約看見有大量的獸人平民正彎著腰在壕溝里出沒,要知道壕溝的深度基本都在三米左右,獸人平民的身高也就是平均不到一米七,現在開始彎腰,說明半夜裡的時候,地道就挖通了,填了半晚上的土,現在看來是基本填平了。

  果然,4月7日的上午,大批的獸人又從營地里出來,這次沒有列隊,直接就是高速朝第一道壕溝奔跑,跑到地方就跳下去,從城牆上就看不到了。

  儘管人類這邊槍聲響成一片,也只是打死了幾十個倒霉蛋,絕大部分獸人都安全抵達壕溝的土牆後面。

  現在人類為了阻止獸人翻越壕溝而堆積在里側的土牆反而成了獸人絕佳的掩體,所有的人類現在都覺得這幫獸人在戰爭中學習的速度還真是快。

  獸人的攻城器械就遠遠地停在1500米的距離之外,熱氣球又飄了出來,底下的馬車倒是比較勇敢,在1000米到1500米的範圍內四處亂跑,完全不停留在一處,也不繼續深入,搞的城裡的投石機很是尷尬,畢竟扔出去的石塊飛行距離太長,速度也慢,就那麼一輛馬車,還在做布朗運動,還真是不好打。

  獸人們臥在土牆後面也不出來,也不回去,就這麼等了不到半小時,第二道壕溝里傳來噗通噗通的聲音,然後就是很大的煙塵從壕溝里散發出來,看來獸人已經把地道挖到這裡了。

  第二道壕溝距離第一道只有50米,從城牆上看過去,勉強能看到溝里隱約有人影晃動,狙擊手們從瞄準鏡里看到只是一些獸人平民,也就沒有開槍,但這不代表人類就沒有辦法。

  進入春天以來,一直都是從海洋上吹過來的西南暖風,風力不大,但是也阻礙了人類扔毒氣瓶的想法,正好獸人們都聚集在壕溝里,東面城牆的守軍們決定試試。

  陸涵得到前線指揮管的請求後,徵詢了防化兵負責人的意見,沒有反對,就打開倉庫取出了20個氯氣鋼瓶。

  鑑於這片土地已經是華夏的領土,總參只肯向諾爾這邊送來氯氣,像是芥子氣、沙林等超強殘留的毒氣都嚴禁使用,這讓前線的各個城防司令們都不太滿意。

  當黃綠色的煙霧在兩道壕溝間瀰漫的時候,城牆上並沒有聽見太大的響動,咳嗽聲不多,士兵們也沒有慌亂跑動,這讓前線的人類士兵非常疑惑。

  過了一會兒,就看見戰壕間忽然颳起一陣狂風,卷著氯氣迅速朝遠處而去,幾個獸人平民抬著擔架跑向後方營地,這些平民都戴著一個怪模怪樣地頭盔,整個包裹住腦袋,有個平民扭身朝後說話的時候,可以看到正面是個嘴部突出的面具,眼睛部分是面積誇張的晶片覆蓋,占據了面具的三分之一,長長的嘴部是個半圓形,最前面像是漢字的皿。

  防化兵們面面相覷,這特麼的不就是簡易的防毒面具麼,得,人類最強武器又廢一個。

  陸涵很快得到了詳細報告,投石機發射的氯氣鋼瓶在落地後不是馬上就釋放毒氣,閥門的定時器還需要幾秒,這就給獸人們足夠的反應時間,至少帶上防毒面具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再說氯氣的過濾也是很簡單的事,濕潤的鹼性棉麻織物就可以(浸過尿液的毛巾),怕不是當初鐵門堡戰役還是跑出去一些受傷的獸人,千塔之城畢竟是原來大陸的學術中心,想要研究出人類使用的毒氣類型還是比較容易的事。

  釋放毒氣只是稍微放慢了東邊的獸人填坑的速度,其他三面的獸人們只用了一個上午的時間就很容易填平了第二道壕溝,照例,獸人們以散兵線的方式狂奔到第二道土牆後面,留下了幾十具被打死的屍體。

  最後的壕溝就在城牆底下,還灌滿了水,在緊貼城牆的跟前,還有一圈一人高的矮牆,矮牆和城牆間有容納兩個成年人並肩通過的小道,城牆上有小門可以通往這條小道,這樣就可以避免敵人直接把破壞城牆的器械衝到城牆跟前,守城士兵也可以依靠這個矮牆發動反擊。

  下午一點半的時候,獸人終於發動了第一次正式的攻城戰!

  裝甲獸和半人馬混雜在一起,從第二道矮牆出發,朝著城牆狂奔,不用指揮官命令,魔力步槍響成一片,沒有配備步槍的近戰兵們也射出了弓箭,城牆下的矮牆後面站滿了龍甲戰士和冷兵器士兵,就等著和獸人們廝殺一場。

  活著衝到護城河跟前的裝甲獸先是把背上的一個包裹扔進護城河,然後從腰間掏出小斧子,使勁朝城牆上扔,斧子後面還連個繩子,一旦斧子掛在城牆上,就抓著繩子盪過護城河。

  半人馬在扔完包裹後,端著十字弩就站在河邊,朝城牆上不停地射箭,他們的十字弩威力還挺強,能夠直接射上20米高的城牆頂。

  這些弩箭還是給城牆上的士兵們造成了不小的麻煩,儘管射不穿正面鎧甲和頭盔,但是沒有甲冑保護的胳膊還是會被射中,偶爾越過城牆的弩箭還會下落,對城牆下無防護的後勤部隊造成傷害,以至於後來炊事兵都不得不全副鎧甲給大家送飯。

  為了防止獸人們爬上來,城牆上的冷兵器兵們不得不舉著盾牌用斧子去剁這些已經掛在城垛的繩子,弓箭的密度大大下降,能夠衝到護城河邊的獸人們越來越多。

  城牆下則是另一副景象,斧盾兵們組成超小型的鴛鴦陣,每三個人一組,和一個裝甲獸能打的不分上下。

  龍甲戰士則是完全超乎獸人想像的存在,手中的光劍無堅不摧,輕輕一划,就能切開裝甲獸的盾牌,再來一劍,腦袋就會搬家,沒有裝甲獸能扛住龍甲戰士一個回合,身上的裝甲還非常厚實,獸人手裡的斧子戰刀甚至連個劃痕都不會留下(土系魔法護盾的作用)。

  除了扔繩子盪過來,裝甲獸還攜帶了大量的長梯,直接搭在矮牆上,每面城牆底下,長梯幾乎連在一起,裝甲獸甚至可以在護城河上面沿著長梯繞城牆跑一圈。

  矮牆後面的戰鬥越來越殘酷,戰死的裝甲獸屍體來不及被扔出去,就堆積在所有人的腳下,越堆越高,幾乎把矮牆後面的過道全都塞滿。

  獸人的攻城器械直到這時才開動,不緊不慢地朝城牆推過來,不僅有昨天看見的投石車和衝車,還有高大的樓車和帶有摺疊梯子的梯車,甚至還能看見弩臂長達兩米的大型弩車。

  看到獸人終於出動大型器械,一直沒有出手的各個炮兵團長們大喜過望,連忙命令手下的投石機營、弩炮營和蒸汽大炮營做好準備。

  首先開張的是投石機,矮人們鑄造的鐵彈被扭力彈簧扔向高空,然後又在引力的作用下朝努力想往邊上推開的投石機砸去,稍偏了一點,沒關係,借著勢能繼續彈跳,直接將後面的一個弩車砸成碎片,又滾動了十幾米,削掉了好幾個獸人的大腿,才慢慢停下。

  等剩下的攻城器械前進到500米,弩炮也出手了,帶著尖利的哨聲,各種魔力弩槍在這條死亡之路上綻開了五顏六色的魔力煙花。

  損失了將近三分之二的大型器械後,終於有獸人的攻城車前進到射程之內,就在操作人員一邊竊喜一邊裝彈做準備時,一個從來沒有聽過的巨大聲音在城牆後響起,幾乎是同時,這個投石車就被某種正義的力量擊中,發生了恐怖的爆炸,方圓十米之內所有的獸人都被炸飛,原地留下一個深達兩米的深坑,152mm口徑的蒸汽榴彈炮首次在戰場上亮相。

  緊接著,所有逃過投石機和弩炮的大型攻城器械都被準確地點名,沒有一個能夠發揮設計好的作用,化作了一堆木頭廢渣。

  消滅了最具威脅的獸人武器後,炮兵們毫不停歇地繼續用炮火阻斷獸人的援兵,已經衝到城牆根的裝甲獸們也遭遇到了新的打擊,城牆上的步槍兵們掃清了不斷射箭的半人馬後,開始探出身體朝下面使勁扔手榴彈。

  正聚集在河邊和長梯上的獸人們被炸慘了,像下餃子一樣紛紛掉進河裡,已經攻進矮牆的裝甲獸沒有了後續力量,很快就被消滅乾淨。

  除了少部分逃回去的獸人推車平民,這次進攻的所有獸人幾乎全部被消滅,他們取得的最大勝果就是用自己的屍體塞滿了護城河,下次進攻就可以不藉助梯子殺到矮牆邊上。<uni-view style="「font-size:" 20px;「="" class="「inner-value「" data-v-5d37f442="「「">作者的話:昨天看老大直播,今天又忙了一天,終於寫完一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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