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斯特堡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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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曦公爵的提議只是一個玩笑,這次戰役結束後,作為軍方的中堅力量必然是要留在前線盯防獸人,怎麼會有功夫去地球上軍校。

  當天除了兩位軍方大佬商議後面的作戰部署,其他人也沒閒著,李江淮是在昨天半夜坐上飛艇,早上才到斯特堡,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剛剛放下行李,屋門就被敲響。

  開門一看,英俊的少狼主正站在門口:「你好,李軍團長,抱歉打擾了你的休息。」

  李江淮讓開路讓他進來:「多梅尼克閣下,我正要找你,上飛艇之前,凱勒博恩殿下給我發了一封私人通信,說是這次會談的主題你會告訴我。」

  多梅尼克優雅地坐在客廳的椅子上,自己動手倒了一杯水:「不要著急,軍團長大人,這次只是一次預演而已,你沒看到大人物們還沒登場麼,大家只是把一些要求提出來就好,具體想要達成協議,還鐵磨著呢!」

  看著一個頭上長角的異族人嘴裡說著老北京話,李江淮感覺到渾身不自在,正想接著問,對方先遞給他一封信:「這是殿下給你的留言,他不便講的話都在裡面,你到時候直接照著讀也行。」

  撕開信封,李江淮看著薄薄的兩張紙,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精彩,尤其是最後一頁上的內容,簡直是超乎所有人的想像,他抬頭看著坐在對面的少年,問:「你知道這上面寫的是什麼嗎?」

  多梅尼克搖搖頭:「我只是帶信,你拆信的時候也看到了,封皮上有魔法印記,不是指定人親手拆開,裡面的內容會立刻消失,再說了,貴族的榮譽也不允許我私拆他人信件。」

  「你確定殿下他要我在會議上公開這封信的內容?」

  「他的原話就是這樣,讓你照著信直接讀,用諾爾語和普通話都說了一遍。」多梅尼克聳聳肩。

  李江淮的嘴張了張,發現自己無話可說,把信紙疊好放到貼身的口袋裡,想了一下,問他:「那麼你們呢?會議上的要求是什麼?」

  多梅尼克讚許地點點頭:「我和保蘭閣下的意思是一致的,千塔之城戰後會成為自由城邦,巴塔奇尼亞沙漠成為永久中立聯邦,法師協會不得取消,如果加入法師協會的人觸犯各國法律,審判席上必須有法師協會的人旁聽,當然了,我們不是追求審判權,只是旁聽的權力而已。」

  李江淮琢磨了一下,這些要求也沒啥,估計很容易通過,但是看到多梅尼克嘴角的笑容,心裡一動,說:「這應該是你們的底線吧?後天會議上難道只要求這些?」

  「當然不是,到那天你就看吧,估計所有人都會顯露出超大的胃口,畢竟這片大陸如此廣大,每個人都覺得多占點土地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李江淮再次摸摸裝信紙的口袋,陷入了沉默。

  喝完水,多梅尼克就告辭了,臨到門口,他笑著說:「其實凱勒博恩的要求也很好猜,他是不是提到自己那個私生子的事情了?」

  李江淮大吃一驚,看到多梅尼克擺擺手:「這個秘密被別人知道也是沒辦法的事,在星際傳送門打開前,超遠程通信掌握在法師協會手裡,外海航線掌握在尼基雅手裡,凱勒博恩的小動作怎麼也不可能瞞住這兩位,當然了,按照公爵們的默契,這個秘密只局限在公爵的層面,外人是不知道的。」

  說完他就轉身走了,留下李江淮抓耳撓腮,現在身邊也沒有什麼人可以商量,現在斯特堡的對外聯絡都是軍線,他也不敢用密碼聯繫蹲在黃昏港的溫羽飛,現在看來只能完全靠自己想辦法了。

  李江淮現在感覺口袋裡的信紙就是一個隨時會爆炸的大炸彈,燙手的緊,可是現在又沒人分擔他的困窘,斯特堡是他第一次來,誰也不認識……等等,還有一個人,林千軍說過,萬不得已,可以去找他。

  在各種煎熬下,李江淮一直等到天黑,各方代表都集中在斯特堡中心的原城主府里,基本上都是門對門,這讓他很容易就摸清了李晨風的屋裡今天都來了什麼人。

  上午多梅尼克從他這裡離開後直接去斜對面的李晨風屋裡,然後是風情萬種的尼基雅公爵也溜達進去,午餐是和別連雄一起吃的,回來後,伊斯特公爵和兩個外國特使走馬燈一樣輪流進去談話,連晚飯都是叫到屋子裡解決。

  就這麼掩著一條縫,李江淮等了整整一天,直到晚上10點多,看到李晨風送走最後一個客人,又磨蹭了半個小時,伸頭看看走廊里已經沒有人了,他才偷偷地去敲大領導的房門。

  用的是約定好的敲門節奏,李晨風沒有詢問直接拉開屋門,看到是李江淮,他的眉毛揚了揚,一句話也沒說,直接讓李江淮進來,然後貼著房門左右瞅了瞅,最後悄無聲息地關上。

  李江淮進了屋,每個房間都看了一下,確定沒有其他人在,趕緊把那封信交給李晨風,壓低聲音說:「領導,我也是沒辦法了,這是公爵讓我後天在會議上念的內容,我不知道該不該按他說的去做,您給提個意見。」

  李晨風示意焦躁的李江淮坐下,自己也拿個軟墊靠在後腰,這才戴上眼鏡慢慢看這封信。

  李江淮注意到,李晨風看第一頁的時候沒有任何表情,看到第二頁的時候還是沒有任何表情,心裡暗道,這位私生子的消息難道所有人都知道了,也對,當初報料人就是直接把消息扔進大使館的,至少當時在大使館的高層肯定都知道。

  李晨風把信紙疊好,還給李江淮,問他:「你呢?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我要是有想法還來找您麼,我這不是找不到人商量麼。」

  李晨風笑笑:「如果你真的沒想法,就不會找別人,其實你本身是不願意公開凱勒博恩的這個秘密吧?要不然直接照著他的要求去做不就行了,還用那麼煩惱。」

  這句話直接驚醒了李江淮,是啊,只有自己的想法和公爵的命令發生衝突,才會那麼糾結,深層次想一想,為什麼會反對公爵的這個命令呢?

  「還有一個事,我希望你想明白,你現在是以一個加拉松王國復國軍的軍團長的身份來思考問題,還是一個華夏國安系統的外圍線人的身份去考慮問題,這是一個立場問題,只有確定自己的立場,才能明白自己的選擇的意義。」李晨風從桌子上打開一個煙盒,抽出一支香菸,向李江淮示意。

  後者搖搖頭,繼續問:「我聽您的意思是,好像不太在意我的選擇,哪怕是我以加拉松王國的利益為優先考慮,哪怕我在會議上提出不利於華夏的提案也無所謂?」

  李晨風自己點上煙,深吸了一口,吐著煙說:「你明白什麼叫做大勢吧,現在雖然三個戰場都是獸人在壓著我們打,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獸人的局勢已經要崩潰了,我們至少會消滅幾十萬甚至上百萬的主力軍團,這就是勢。」

  他彈彈菸灰:「我看過你的資料,業餘圍棋三段對吧,圍棋的棋盤上如果一方已經從大勢上占了上風,就算是對手的官子能力超神,也只不過少輸幾目,但總體來說就是輸了。現在華夏一方大勢已成,執政府、加拉松王國、阿拉貢王國甚至包括就要下場的美俄兩國,已經落了後手,這些人不會提出不切合實際的提案,最多是看看手裡的籌碼,能多要點地盤就多要點地盤,僅此而已。」

  他探過身體,拍拍那兩張信紙:「凱勒博恩很清楚這一點,主動提出自己的私生子會放棄將來的王位繼承權,這是為了徹底的讓各方勢力放心,他不會對精靈自治領有任何野心,雖然名譽會受損,但是實質上也是在討價還價,但那有什麼用呢,該是他的一分不會少,不是他的想也沒用。」

  李江淮想了一下,繼續問道:「那我的選擇就沒有意義了?念不念都是一樣的後果,結果就是公爵的名譽有沒有小小的損傷問題?」

  「看你自己的選擇了,說實話,林千軍選你還真是有眼光,現在凱勒博恩已經信任你到這種地步了,我覺得這也是對你的一個考驗,截止目前,只有七公爵和我們幾個知道那個私生子的事,如果你在會議上公開此事,那基本上就是全部諾爾人和地球人都知道了,仔細想想,公爵殿下對自己還真是夠狠啊。」

  李晨風在菸灰缸里按滅菸頭,站起身來:「好了,給你的建議就是這些,自己回去想想,你的任何決定我們都會支持,按照自己最初的想法來吧。」

  李江淮只好也站起身來,走向房門,手搭在門把手上,忽然轉身:「那要是我突然發瘋,提出戰後不准任何地球人呆在諾爾大陸,關閉星際傳送門呢?」

  李晨風笑著說:「你這一提議估計七公爵自己都不同意,你知道這一年來,一直都不怎麼搭理華夏人的保蘭法師掙了多少錢麼?」他抬起手,張開五指,正反面晃了晃。

  苦笑著點點頭,李江淮溜回了自己的房間,坐在桌子旁,喝著苦澀的咖啡,一夜未睡。

  一直到第二天晚上,他終於做出了決定,也不管那些大佬的合縱連橫,直接倒頭就睡,連續睡了12個小時,總算恢復了精神,吃過早飯就早早地去了會場。

  這次斯特堡會議現場就放在原本的第一軍作戰會議室,寬敞明亮,中間是個長條的橢圓桌子,李江淮進去後,看到多梅尼克已經就坐,自己的名牌正放在他的旁邊。

  摸摸衣兜里的紙,他走過去打招呼:「多梅尼克閣下,這麼早就來了?」

  放下手裡的茶杯,多梅尼克站起身來,和他握握手:「作為一個魔法師,每天早起冥想是良好的習慣,倒是你,也來的這麼早。」

  「軍營里養成習慣了,再躺下去感覺身體不得勁,乾脆就過來找人聊天啦。」

  兩個人也沒說正事,連眼前的戰局都沒討論,從天氣到大陸地理,從農作物種植到角馬養殖,聊得倒是挺歡。

  會議是九點開始,從八點半就陸續的進人,大家都是這樣,心照不宣地閒聊物產風俗,沒有一個人扯正事。

  最後一個進來的是李晨風,他進來之後一路打著招呼,做到了長桌的一頭,抬起手看看表,大家隨著這一動作紛紛落座。

  「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人也齊了,咱們就開始?」李晨風朝伊斯特公爵看去,後者點點頭。

  「這兩天和大家都碰了頭,我也收集了大家的意見,這裡就先說明一下,今天什麼話都可以說,」他的眼神無意間飄過李江淮,「什麼提案都可以提,能一致通過的就通過,爭議比較大的可以放到這三場戰役結束以後再開會決定,現在是四位公爵,矮人代表,加上我和兩位地球代表,一共八票,李江淮代表凱勒博恩殿下,一票,伊斯特公爵代表凱雷德公爵,多梅尼克公爵代表保蘭大法師,再加兩票,一共11票,提案無人反對就算通過,如果反對票數超過一半,這個提案也不要帶到下次會議上了,這個投票方式大家同意嗎?」

  看到所有人都點了頭,李江淮首先請晨曦公爵講講北方戰區的新作戰計劃。

  除了美俄兩國代表,諾爾人都是常年和獸人作戰,自然看出這個計劃的妙處,李晨風也不反對,第一個提案輕鬆通過。

  李晨風在面前攤開的本子上記了幾筆,又對坐在會議室角落裡的記錄員點點頭,拿起杯子輕輕吹了一口,喝口水,繼續說道:「下一個提案,關於阿拉貢王國的復國問題和與執政府的關係,請尼基雅公爵陳述。」

  一直躲在自己房子裡琢磨事情的李江淮有些驚奇地看著對面的女公爵,凱勒博恩是正牌的加拉松王國的王子,從血統上來說是最純正的王室血脈,尼基雅祖上只是阿拉貢王國的外戚,嚴格來說只是王國的封臣,她要恢復阿拉貢王國,這事情估計不好辦吧。

  戴著單片眼鏡的女公爵不緊不慢地拋出自己的提案:「首先感謝華夏軍人在收復原阿拉貢王國領土中所做的犧牲,雖然我不是王國的正統血脈繼承人,但是作為一個諾爾人,我個人還是非常感激華夏在對付獸人方面和我們站在一起。」

  她朝李晨風和李江淮分別點頭致意,兩個人也點頭回禮。

  「阿拉貢王國原本是阿拉貢王室成員聯合北地各個民族建立的聯合國家,說是一個王國,統治核心卻是當時西北大陸的五個部落,我希望將來重新建國的阿拉貢王國也將繼續秉承這一核心,為此,我提出,」她看看所有人。

  「諾爾大陸西北新收復的土地成立阿拉貢共和國,我將支持安娜凡瓊斯成為第一任共和國首席執政官!」<uni-view style="「font-size:" 20px;「="" class="「inner-value「" data-v-5d37f442="「「">作者的話:嗓子疼,狀態不好,如果有錯別字,請到qq群里留言:1137131481,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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