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張雲飛的中場戰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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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兵器時代,最強兵種是什麼?不少半吊子的所謂歷史愛好者會說什麼馬其頓方陣、唐朝陌刀手、蒙古騎射手等等,提起重裝騎兵,這些人會以蒙古遠征軍幹掉西歐聯軍的戰例嘲笑提問者。

  但是,請記住,正面戰場上,裝備長矛的重裝騎兵一旦集結起來衝鋒,除非你的步兵方陣真的一點都不怕死,否則無人能敵!

  鐵門堡西門外的重裝槍騎兵,端的是2.2米長的木製長矛,矛尖是鐵製的,從30厘米的矛頭往後全是比較脆的果木,一旦刺中敵人,高速度帶來的動量可以刺穿任何盾牌和甲殼,巨大的反作用力會使矛身碎裂,並吸收這個力,不會對騎士本身帶來傷害。

  兩個騎兵團共3000名騎兵,全都身穿全覆蓋鎧甲,除了裝備一次性的長矛,還在左手臂上綁著一個小圓盾(話說指環王里的騎兵衝鋒為啥都要把盾牌掛在馬上而不是綁在手上很令人迷惑),在馬鞍上掛著未開刃的馬刀或者錘子(長安十二時辰里崔器老抗在肩上的那種)。

  他們的坐騎也是優良選育的軍馬,是阿哈爾捷金馬(汗血寶馬)和耐粗飼的蒙古野馬的雜交品種,體型高大,聰明敏捷,負重高,耐力強,善於短途衝刺,一千米只需要一分二十秒就能跑完。

  諾爾本土的角馬其實更類似於地球上的牛,基本都是長途運輸和馬車的牽引使用,從來沒有諾爾人試圖使用角馬衝鋒陷陣,所以獸人也是第一次面對快速衝擊的重騎兵。

  一匹優選過的軍馬重達300千克,加上身上的馬具和護甲,接近350千克,全副鋼甲的人類士兵體重130千克,也就是說,一個重騎兵連人帶馬靜止時的重量是將近半噸,提問,當一個半噸的物體以時速80公里向你衝過來,你能站的住麼?

  答案是絕對不可能,而且沒有那個活物能夠在這樣的撞擊中活下來,連續在西門外組成三道衝鋒隊形後,獸人們的末日就到來了。

  炮兵們按照教科書式的節奏演示了什麼叫徐進彈幕,把獸人們挖的交通壕炸成平地,僥倖躲過炮擊的獸人接著感受到了重騎兵的鐵蹄是什麼滋味,如果還有沒死的,張雲飛帶領的人類步兵跟著過來,掃清餘孽。

  不知不覺中,陸涵複製了當年拿破崙橫掃歐洲大陸的經典戰術,大炮炸,騎兵沖,步兵跟進。

  和兩百多年前不一樣的是,帶隊的騎兵軍官身上攜帶了小巧的手機,城牆上的騎兵團長可以隨時根據戰場上的形勢變化調動騎兵的衝擊方向。

  為了增加打擊力度,兩個團的騎兵全部集中在西門統一出擊,當衝鋒到炮兵的最遠射程後,整個騎兵集團馬頭一轉,從衝刺速度緩下來,小跑著轉向南方,將會在南面戰場繼續發揮重騎兵的風采。

  當騎兵轉向的時候,炮兵們也停止了開火,他們打開了蒸汽機的減壓閥,卸開了與之相連的滾燙的炮管,停止了繼續往爐膛里添加煤炭,總算是讓怒吼了一天的大炮休息一下。

  張雲飛並沒有調轉方向,而是仍然在繼續往前衝鋒,直到一支噴射甲蟲發射的短矛射到了腳下才停下腳步。

  龍甲戰士有內置魔法陣的加持,突進到遠離城牆超過三公里的地方,眼看就能衝進獸人的大營,但是排列在門口的一溜噴射甲蟲打消了這幫人的興致。

  雖然護甲的強度不用擔心這些飛擲的短矛,但是基本的物理法則還是適用於諾爾星球,被那玩意在身上戳一下的滋味可不好受。

  龍甲戰士們毫不在意地背朝獸人大營,慢慢走回去,即使只是幾十個人,獸人那邊也不敢隨意攻擊,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的離去。

  普通的士兵們全副武裝可跑不了那麼快,但是人數更多,勝果更大,就像是趕羊一樣,步兵們的勇猛突擊把獸人們的殘存勇氣化為烏有,甚至不少獸人都跪在地上,武器丟在一旁,雙手和腦袋緊貼地面,瑟瑟發抖。

  頑強抵抗的獸人們都被砍掉了腦袋,這些明顯做出投降姿勢的獸人倒是讓跟著衝出城牆的隋霖有點傷腦筋,這又不像當年的國內戰爭,這些俘虜可沒有說被教育後馬上轉變為自己人的說法,現在還有十幾萬斯特堡投降的獸人在後方吃閒飯,陸涵也不想鐵門堡內增加不穩定因素,於是在隋霖請示的時候,直接命令就地釋放。

  趁著出擊的士兵們人數不少,隋霖就命令大家把這些投降的獸人身上的鎧甲和硬質甲殼全扒下來,就留下貼身的衣服,然後踢著屁股把他們趕回了獸人大營。

  還是老樣子,把那些獸人的武器碎片和甲殼都扔在矮牆前的地面上,稍微堆點土,形成大片的反步兵障礙。

  等龍甲戰士們晃晃悠悠地走回來,所有人站在戰場中央齊聲高喊「萬勝」,聲勢震天,嚇得遠方的獸人們溜的更快了。

  大家興高采烈地回到城裡,開始統計戰果和損失情況,南面也傳來勝利的消息,劇本和這邊一樣,重騎兵一旦跑起來,沒有防備的獸人們立刻土崩瓦解,第9旅跟著出擊,最後簇擁著騎兵們勝利歸來。

  復國軍今天傷亡很小,基本都發生在矮牆後面的戰鬥里,戰死67人,受傷400多號,扔掉了上萬顆手榴彈,至少殺死了2萬多獸人。

  陸涵很快收到了今天的戰報,傷亡情況差不多,南面的戰況因為騎兵衝鋒的寬度更大,消滅了將近3萬的獸人主力。

  他又拿起前面的戰報仔細地盤算了一下,因為有些是炮兵轟炸,還有被悶死在地道里的情況,具體獸人的損失情況只能估計,按照可以清點屍首的數字,截止今天下午,獸人已經被幹掉至少10萬的精銳戰鬥兵,再加上那些沒法統計的數字,現在獸人的主力已經下降到30萬左右。

  陸涵有點遺憾,要是手裡的騎兵力量翻上一倍,明天開始他就可以布置出城反攻了,但是現在還得小心那些四散在外面的10萬狼騎兵。

  高級指揮官考慮的是冷冰冰的兵力數字,張雲飛考慮的是,回去之後澡堂的熱水還夠不夠。

  龍甲的防護性非常好,而且還集成了好幾個非常實用的魔法陣,但是,非常遺憾的是,由於屬性相剋,水屬性的「清潔術」不可能也集合進來,所以,每次長時間穿戴之後,張雲飛都會感覺自己泡在水裡。

  以前看軍事宣傳片,那些防化兵訓練之後,從靴子裡倒出水來,他還認為是誇張的剪輯,現在一解除鎧甲,他真的從鐵靴子裡嘩嘩地倒出一灘水,為了保證鐵製部件不至於磨損皮膚,設計師在這套鎧甲的內部鑲嵌了一層軟質橡膠,倒是不會磨損肉體,可是所有的汗水全都被緊緊地收集在鎧甲內部。

  這個問題已經被所有的龍甲戰士們反饋上去,據說第二代透氣性能良好的龍甲已經設計定型,但是現在戰事緊張,為了不耽誤龍甲的生產,第二代的生產線調整還沒有開展,估計這三大戰役結束之後,大家才能領到不捂痱子的新龍甲。

  還好,因為今天的戰鬥只是發生在兩面城牆,除了復國軍、第9旅和騎兵團的其他部隊都大方地讓出了自己駐地的澡堂,讓大家痛痛快快地好好洗了個澡。

  這幫獸人現在為了遮蔽人類的炮兵視線,只要已出動就是塵土漫天,不但出擊的士兵們灰頭土臉,就算是在城牆上一直沒下去的步槍兵,身上也蓋了一層土。

  洗澡的時候大家還打趣,說這幫獸人相當於幫人類翻了地,只要他們被幹掉,城外的土地直接灑下種子就能等著收穫了。

  復國軍的官兵們都知道自家老大原本就是想在鐵門堡這邊種地,對獸人這種無意間免費打工的行為大加讚賞。

  張雲飛聽了這些閒話只是笑笑,當初在古城遇見李江淮時,他說的話一直圍繞在張雲飛的心頭,自家老大可是將來的加拉松王國的駙馬,而且關鍵的是,這個公主還是唯一的繼承人,老大將來未必不會成為王國的主人,這幫復國軍的華夏人堅持跟隨下去的話,開國功臣這四個字可是明閃閃地烙在大家的臉上。

  他洗完澡,吃過晚飯,回到宿舍一躺,感覺到渾身的肌肉酸疼無比,即使龍甲上的魔法陣增強了他的力量,但是每次揮動手臂和大腿,還是要自己本身的肌肉發揮作用,今天至少揮動了上千次手臂,全速跑了10公里以上,再加上戰場上的氣氛所產生的腎上腺素,所有這些衰退後產生的疲憊突然間涌了上來,不到一分鐘,就沉沉睡去。

  接下來的兩天,獸人開始收縮城外的營地,全部集中在西南兩個方向,大批量的狼騎兵也被召回,朝著城牆發動了短促而密集的攻擊。

  這些攻擊都是由半人馬和狼騎兵混合發動,人數不多,速度很快,就是跑到離城牆一兩百米的地方,站住,射出一支弩箭或者扔出一支短矛,然後轉身就跑。

  這種打法讓矮牆下的駐守部隊相當惱火,要說有啥損失倒也沒有,可是這些不到二三十人的小波次進攻,不值得動用遠程炮火,城牆上的魔力步槍對高速移動目標的精度也不夠,除了龍甲戰士扔個手榴彈或者短斧啥的,還真奈何不了他們。

  但是這些進攻,卻逼的矮牆後的士兵們必須隨時隨地穿戴整齊,盾牌始終要扣在腦袋上,走動的時候必須彎腰(矮牆高度1.5米),搞的大勝之後的守軍的士氣逐漸下降。

  還好,預定的換防日子很快到來,復國軍交接防線,撤到城市中心的小山腳下休整,張雲飛剛剛從那天的疲憊狀態中恢復過來,還打算在宿舍鹹魚一天呢,突然接到軍部通知,要他前往新兵訓練營作報告。

  復國軍在鐵門堡被圍之前,已經招募到八千人,但是真正訓練完成的只有兩個步兵團,不到四千人,實際上前線的也只是這兩個團,剩下的人只是作為預備隊一直留在營地訓練。

  考慮到上戰場殺過敵人的士兵,才是真正的士兵,隋霖就把這次戰鬥中表現出色的優秀人員都叫過來,給正在訓練中的三團四團好好薰陶一下。

  張雲飛趕到訓練場的時候,看到的是整個大操場下面整整齊齊地坐滿了四千名菜鳥,但是他的腿還是有點抖,上一次在很多人面前發言,是在初中的班會上念檢查,那時底下坐的只有不到四十人,現在底下有四千雙眼睛在看著自己,最重要的是特麼的還沒讓寫演講稿。

  和他的境遇一樣的還有七八個兄弟,基本上都是當初在城牆底下肉搏戰的英雄,職位最高沒超過連長,現在都被參謀長叫到這裡,準備給大家傳授戰鬥經驗。

  訓練場是附屬於復國軍營地的一大片空地,當初獸人挖地道搞塌了一大片城內的建築,李江淮趁勢就把這片地方要了過來,士兵們一起動手,弄出了這個相當於兩個足球場面積的場地,場上布滿了各種訓練設施,場地的四分之一被平整出來,鋪上水泥,靠北側放上一個鐵製的台子,每天訓練官就站在這個鐵台子上看大家訓練,偶爾講話什麼的也在這上面舉行,地方也不小,站上二三十人綽綽有餘。

  隋霖看戰鬥英雄都來了,底下的新兵也都坐好,走到鐵台中央,舉著魔力擴音器開始說話:「復國軍的士兵們,前幾天我們的一團二團參加了西城牆保衛戰,直接面對獸人的兇猛攻擊,在友軍的強力支持下,我們獲得了勝利,具體戰鬥過程,晚課上教官都講了,今天我把戰鬥的親歷者叫了過來,就是想讓他們講講,作為基層的戰鬥人員,究竟是怎麼做的。」

  他把手向後一指:「正好,昨天晚上,軍團長也回來了,就由他來主持下面的流程。」

  張雲飛扭頭一看,李江淮身穿筆挺的軍團長制服,披著灰綠色的軍用斗篷,從下面一步步走了上來,他先是和台子上的戰鬥英雄們挨個握手,最後朝隋霖點點頭,接過了擴音器,對下面的新兵說:

  「很高興大家取得這麼大的勝果,說實話,勝利是一點也不意外的,畢竟我們是以現代化的信息社會的生產力去毆打手工業農業的敵人,令我感到高興的是,我們的傷亡非常小,戰果如此巨大,官兵們有勇氣主動出擊,這些才是我們應該學習的地方。」

  他頓了頓,接著說:「先進生產力就一定會對落後生產力造成碾壓麼?我看不一定,地球上還有那麼多戰亂地區,美利堅的軍力那麼強大,他插手的地方就沒見過輕鬆獲勝的,這說明什麼,在戰術層面,正確的戰術還要加上勇猛的作風,優良的紀律,這些才是我們這幾天來連續勝利的根本原因。」

  他扭頭看向身後的官兵:「好了,不多說了,我將用主持人採訪的方式,挨個把大家的問題提出來,請各位戰鬥英雄們回答,首先,請張雲飛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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