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 大海在燃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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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俄艦隊指揮官都表現出了高尚的騎士精神。
————法彌斯著名戰地記者瑪格麗特發表在《費加羅報》上的文章
904年12月6日
大洋艦隊司令林泰曾海軍上將在香江召開記者發布會，會上直接了當的對各國記者宣布——大洋艦隊即將南下，在南華夏海截擊俄圖斯帝國第二太平洋艦隊。
記者們興奮起來，這簡直是世界戰爭史上的奇景，參戰一方不遠萬里從歐羅巴跑到南華夏海，到了地方直截了當的宣布：
「我來了！」
而參戰的另一方也沒有退縮或掩蓋自己行蹤的意思，同樣直截了當的宣布：
「我也馬上就到！」
簡直就像是兩位騎士相約決鬥，而不像是一場足以決定兩個列強國家命運的海戰。
於是，這場「騎士決鬥」立刻吸引了世界各國好事者的目光，記者、貴族、海軍軍官，中立國家所有關注海軍的人，或是僱船，或是乾脆自己開船，跟在華俄雙方艦隊之後，滿懷期待的等候著雙方遭遇，並且開戰的那一刻。
就像在等待欣賞一場真正的騎士決鬥。
倫敦、巴黎、紐約、柏林、羅馬、香江、尚海、江戶……，一些極道團體為這場海戰的結果開盤，投注者絡繹不絕。
證券市場也在等候海戰的結果——華俄雙方都發行大量外債，這場海戰的結果註定會讓某些人一夜暴富，也註定會讓另外一些人破產。
……
即使是12月份，南華夏海的氣溫也顯得比較炎熱，大洋艦隊檢測到的溫度是29度，站在艦橋上，如果不搭遮陽棚，很快就會汗流浹背。
不過這不是什麼大問題，很快，這片炎熱的大海就要變得更加炎熱了。
12月9日，分散偵查的聯軍偵察艦「宮古」號發現了俄圖斯第二太平洋艦隊。
其實不用特別的偵查，俄軍大大小小82艘艦船，再加上跟著來觀戰的三十多艘中立國艦船和一百多艘民間船舶，如此龐大的隊伍，又沒有故意掩藏行蹤的意思，想忽略過去其實挺難的。
何況大洋艦隊這邊也是如此——107艘作戰艦艇，200多艘來觀戰的好事者，同樣不隱藏行蹤，雙方迎頭對進，稍一計算行程，就大概知道對方如今的位置了。
這是雙方都鐵了心要打的一仗，自然都沒有迴避的意思。
……
「『宮古』號報告，北緯4度08分，東經107度04分，阿南巴斯群島與納土納大島之間，敵軍艦隊全部都在。」
林泰曾接過航海參謀傳遞的情報，接著刺眼的陽光看了一下：「各支隊匯報機械狀況。」
信息很快匯總上來，一支隊六艘戰列艦全部完好，二支隊的「龍威」、「鳳翔」兩艦輪機有所老化，目前最高只能開到16節，無法強壓通風。
一、二強偵狀態都不錯，一、二巡支編隊航速也有所下降，最高只能開到20節，反倒是三巡支狀態最好能開到21節。
兩個偵察艦支隊都已經散落出去了，現在正在發電報召回，按照戰前制定的計劃，他們的任務是對付俄軍輔助艦船，無需與敵人戰艦交火。
「整體狀態都還不錯。」
林泰曾對匯總上來的消息非常滿意——經過挑選，艦隊中全部艦船艦齡都不超過15歲，再加上精新維護和戰前集中修理，艦隊的狀態可謂非常好。
當然，龍威鳳翔這樣接近15歲艦齡的老船，機器設備難免會有些老化，這是沒辦法的事。
現在這樣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來吧，我已經準備好了！」
林泰曾自言自語。
也不知道這是不是為了給自己打氣。
……
「蘇沃洛夫號、亞歷山大三世號、光榮號有炮廓進水現象。」
「西索伊號、納瓦林號、奧普斯特羅夫號、三聖人號……等艦，都有輪機老化現象，各艦已經無法開到最高航速。」
「三艘海軍上將級海防艦狀態很差，鮑加里涅夫少將表示第六分隊最高航速只能開到12節。」
「第五分隊也是如此。」
「好了，不要再說了。」羅日傑斯特文斯基海軍中將打斷了參謀們的匯報：「我們已經走了15000海里，那些老船的狀態不好是可以預見的。」
說完，他又小聲嘟囔一句：「皇上真不該把他們塞給我。」
不過畢竟已經跟著走完這條艱難航路的絕大部分旅程，而且期間未損失任何一艘艦艇，這已經可以說是一個世界海軍史上的奇蹟了。
實在沒有必要去苛求更多，何況大洋艦隊正在靠近自己，決戰一觸即發，現在多一艘船，哪怕只是用來吸引一下敵人的火力也是好的。
「就這樣吧，我們已經沒有退縮的餘地了。」羅日傑斯特文斯基命令：「各艦做好戰鬥準備，明天一早，我們大概就會遇敵。」
雙方都要打這一仗，都要在南海這裡決個勝負，因而都選擇了避免第一天的夜戰。
因為白天能見度更好，更容易發揮火力，驅逐艦夜間雷擊只能是小打小鬧，或者說，決出勝負之後的補槍處決。
……
12月10日清晨7時10分，海風吹散了薄霧，華軍兩個偵察艦支隊的11艘偵察艦已經匯聚在二太周圍。
這些小艦都沒有發動進攻，俄軍巡洋艦也沒有出擊驅逐他們的意思——大戰即將來臨，還是省點力氣吧。
只不過「廟街」號的出現讓俄軍產生一點騷動，很多人都能認出來，這艘巡洋艦原本應該是己方的船。
「告訴小伙子們，別著急，我們獲勝後還能把她奪回來。」
羅日傑斯特文斯基給全艦隊下令：
「趁現在，各艦進行晨禱吧，願上神與我們同在。」
「願上神與我們同在。」
各艦隨艦牧師高舉聖像，引領全艦隊兩萬兩千水兵一起禱告。
與此同時，大洋艦隊剛剛享用了一頓完美的早餐，油條、豆漿、包子、豆腐腦、煮雞蛋，隨意享用——今天的第二頓飯是什麼時候還不好說呢。
7時30分，巡洋艦「廟街」號給大洋艦隊發來敵艦隊最新位置，大洋艦隊對航向做了最後一次調整。
7時50分，站在「太阿」號的艦橋上，已經能夠清楚的看到遠方如林的黑色煙柱了。
「告訴後面那些好奇心旺盛的傢伙，離遠一點，吃了炮彈被誤傷可別怪我沒提醒他們。」
決戰開始了。
華俄艦隊指揮官都表現出了高尚的騎士精神。
————法彌斯著名戰地記者瑪格麗特發表在《費加羅報》上的文章
904年12月6日
大洋艦隊司令林泰曾海軍上將在香江召開記者發布會，會上直接了當的對各國記者宣布——大洋艦隊即將南下，在南華夏海截擊俄圖斯帝國第二太平洋艦隊。
記者們興奮起來，這簡直是世界戰爭史上的奇景，參戰一方不遠萬里從歐羅巴跑到南華夏海，到了地方直截了當的宣布：
「我來了！」
而參戰的另一方也沒有退縮或掩蓋自己行蹤的意思，同樣直截了當的宣布：
「我也馬上就到！」
簡直就像是兩位騎士相約決鬥，而不像是一場足以決定兩個列強國家命運的海戰。
於是，這場「騎士決鬥」立刻吸引了世界各國好事者的目光，記者、貴族、海軍軍官，中立國家所有關注海軍的人，或是僱船，或是乾脆自己開船，跟在華俄雙方艦隊之後，滿懷期待的等候著雙方遭遇，並且開戰的那一刻。
就像在等待欣賞一場真正的騎士決鬥。
倫敦、巴黎、紐約、柏林、羅馬、香江、尚海、江戶……，一些極道團體為這場海戰的結果開盤，投注者絡繹不絕。
證券市場也在等候海戰的結果——華俄雙方都發行大量外債，這場海戰的結果註定會讓某些人一夜暴富，也註定會讓另外一些人破產。
……
即使是12月份，南華夏海的氣溫也顯得比較炎熱，大洋艦隊檢測到的溫度是29度，站在艦橋上，如果不搭遮陽棚，很快就會汗流浹背。
不過這不是什麼大問題，很快，這片炎熱的大海就要變得更加炎熱了。
12月9日，分散偵查的聯軍偵察艦「宮古」號發現了俄圖斯第二太平洋艦隊。
其實不用特別的偵查，俄軍大大小小82艘艦船，再加上跟著來觀戰的三十多艘中立國艦船和一百多艘民間船舶，如此龐大的隊伍，又沒有故意掩藏行蹤的意思，想忽略過去其實挺難的。
何況大洋艦隊這邊也是如此——107艘作戰艦艇，200多艘來觀戰的好事者，同樣不隱藏行蹤，雙方迎頭對進，稍一計算行程，就大概知道對方如今的位置了。
這是雙方都鐵了心要打的一仗，自然都沒有迴避的意思。
……
「『宮古』號報告，北緯4度08分，東經107度04分，阿南巴斯群島與納土納大島之間，敵軍艦隊全部都在。」
林泰曾接過航海參謀傳遞的情報，接著刺眼的陽光看了一下：「各支隊匯報機械狀況。」
信息很快匯總上來，一支隊六艘戰列艦全部完好，二支隊的「龍威」、「鳳翔」兩艦輪機有所老化，目前最高只能開到16節，無法強壓通風。
一、二強偵狀態都不錯，一、二巡支編隊航速也有所下降，最高只能開到20節，反倒是三巡支狀態最好能開到21節。
兩個偵察艦支隊都已經散落出去了，現在正在發電報召回，按照戰前制定的計劃，他們的任務是對付俄軍輔助艦船，無需與敵人戰艦交火。
「整體狀態都還不錯。」
林泰曾對匯總上來的消息非常滿意——經過挑選，艦隊中全部艦船艦齡都不超過15歲，再加上精新維護和戰前集中修理，艦隊的狀態可謂非常好。
當然，龍威鳳翔這樣接近15歲艦齡的老船，機器設備難免會有些老化，這是沒辦法的事。
現在這樣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來吧，我已經準備好了！」
林泰曾自言自語。
也不知道這是不是為了給自己打氣。
……
「蘇沃洛夫號、亞歷山大三世號、光榮號有炮廓進水現象。」
「西索伊號、納瓦林號、奧普斯特羅夫號、三聖人號……等艦，都有輪機老化現象，各艦已經無法開到最高航速。」
「三艘海軍上將級海防艦狀態很差，鮑加里涅夫少將表示第六分隊最高航速只能開到12節。」
「第五分隊也是如此。」
「好了，不要再說了。」羅日傑斯特文斯基海軍中將打斷了參謀們的匯報：「我們已經走了15000海里，那些老船的狀態不好是可以預見的。」
說完，他又小聲嘟囔一句：「皇上真不該把他們塞給我。」
不過畢竟已經跟著走完這條艱難航路的絕大部分旅程，而且期間未損失任何一艘艦艇，這已經可以說是一個世界海軍史上的奇蹟了。
實在沒有必要去苛求更多，何況大洋艦隊正在靠近自己，決戰一觸即發，現在多一艘船，哪怕只是用來吸引一下敵人的火力也是好的。
「就這樣吧，我們已經沒有退縮的餘地了。」羅日傑斯特文斯基命令：「各艦做好戰鬥準備，明天一早，我們大概就會遇敵。」
雙方都要打這一仗，都要在南海這裡決個勝負，因而都選擇了避免第一天的夜戰。
因為白天能見度更好，更容易發揮火力，驅逐艦夜間雷擊只能是小打小鬧，或者說，決出勝負之後的補槍處決。
……
12月10日清晨7時10分，海風吹散了薄霧，華軍兩個偵察艦支隊的11艘偵察艦已經匯聚在二太周圍。
這些小艦都沒有發動進攻，俄軍巡洋艦也沒有出擊驅逐他們的意思——大戰即將來臨，還是省點力氣吧。
只不過「廟街」號的出現讓俄軍產生一點騷動，很多人都能認出來，這艘巡洋艦原本應該是己方的船。
「告訴小伙子們，別著急，我們獲勝後還能把她奪回來。」
羅日傑斯特文斯基給全艦隊下令：
「趁現在，各艦進行晨禱吧，願上神與我們同在。」
「願上神與我們同在。」
各艦隨艦牧師高舉聖像，引領全艦隊兩萬兩千水兵一起禱告。
與此同時，大洋艦隊剛剛享用了一頓完美的早餐，油條、豆漿、包子、豆腐腦、煮雞蛋，隨意享用——今天的第二頓飯是什麼時候還不好說呢。
7時30分，巡洋艦「廟街」號給大洋艦隊發來敵艦隊最新位置，大洋艦隊對航向做了最後一次調整。
7時50分，站在「太阿」號的艦橋上，已經能夠清楚的看到遠方如林的黑色煙柱了。
「告訴後面那些好奇心旺盛的傢伙，離遠一點，吃了炮彈被誤傷可別怪我沒提醒他們。」
決戰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