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 繁花似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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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0年的春節，孫家老太爺發了脾氣，於是孫磊孫笑哥倆不得不帶著妻妾子女家眷，返回齊省過年。
如今的孫家村早就徹底抖起來了。
孫磊已經是北海省巡撫，這次回家是正經八百的地方大員回鄉省親，從北海省一路回魯省，沿途地方上按理是要鳴鑼開道的，不過孫磊一家人是坐車回來的，一溜小轎車前面還有個專門鳴鑼的……這太蠢了，所以就沒做。
孫磊一家來了20多輛轎車和10輛卡車，後者主要拉來一些探親用的禮物，無非是些貂皮、鹿茸、東珠、人參之類的地方特產，對如今的老孫家來說，已經不值什麼了。
海軍元帥孫笑一家則是坐船抵達日照港後，又轉車回家的，相對北海巡撫孫大人，孫笑元帥一行要低調許多，只是從當地駐軍那裡借了幾輛車，請軍方的司機把一家人連帶幾個僕人一起拉回家就完事了。
孫笑帶來的禮物則是一些特產——坦尚尼亞海軍司令（華夏人）贈送的象牙牙雕和犀牛角；法彌斯海軍司令贈送的頂級葡萄酒；希臘海軍司令贈送的橄欖油等等……，價值不一，不過對孫笑的父母來說都新鮮的。
如今的老孫家也已經不以禮物的價格來確定禮物的價值了，老孫頭兩個兒子都是國家大員不說，他自己還擁有一些支線鐵路和煤礦的股份，年入上萬兩，妥妥的中等資本家，食利階層。
孫家村其他人家也都跟著雞犬升天了，當初跟著孫磊孫笑兄弟之後，出去闖蕩的年輕人，如今大多也都功成名就，有人在堂哥孫磊的支持下在遼東那一片包了基建工程，家資數百萬；也有人在孫笑的支持下做起來通洋的買賣，手下有十數艘遠洋貨輪組成的船隊！
即使最差勁的孫家村人，也能娶個高麗或扶桑來的媳婦，混個小康。
因為有孫磊孫笑哥倆的緣故，孫家村不能算是此時華夏農村的縮影（就像華西村不能代表華夏農村一樣），不過沿途行來，孫笑發現華夏，至少是華夏沿海地區的農村和小城鎮發展的非常不錯。
他搜尋記憶，本主小時候熟悉的那種低矮陰暗的草頂土房已經基本上看不到了，人民的住房主要以磚瓦房為主——這在以前可都是大地主才住得起的。
而現在的富貴人家——比如孫磊的岳家黃老爺，當然老孫家也是如此，都已經以鋼筋水泥起小樓別墅了！
城鎮道路橋樑的建設做的也還算不錯，土路不再坑坑窪窪，也沒有什麼積水積雪，汽車開在上面也不算太顛簸，許多城鎮甚至已經以煤渣硬化路面為主。
路邊的行人也一個個紅光滿面，臉龐上洋溢著希望的光芒，農人推著手推車或架著馬車，市民和工人則大多騎著自行車，小孩子們坐在自行車橫樑上又叫又笑，大聲嬉鬧，自行車后座上或坐著媳婦，或載著年貨——年貨的質量也明顯比小時候的記憶強了不少，孫笑甚至還見到有人在后座上綁著一頭活豬的！
看的孫笑都覺得那自行車真是受委屈了。
大城市則是柏油馬路和有軌電車通行，出租馬車的生意興起過一陣又衰落了下去，取而代之的則是出租汽車，司機們洋洋得意的不斷按著喇叭，載著洋裝在身的城市小資向戲院或餐廳奔去。
一切的一切，都顯得如此強大、富裕、繁榮、朝氣蓬勃。
但以現在的年份來說，似乎有些過頭了。
「現在一個紡織女工，認認真真每天工作10個小時，每月存下一半的工資，三年時間就能買一輛小轎車，或攢下首付的錢，貸款在城裡買一套房子。」
作為一省巡撫，孫磊對這些事門清，他坐在老孫家客廳的大沙發上，洋洋得意的宣稱：
「這還是女工，男人能掙多少錢？不論是修路、修橋、蓋房子，還是鋼鐵廠、軍工廠、造船廠，以及其他什麼大工廠，到處都在高薪聘請工人，一天管兩頓飯還得有肉！過年還得發大米豬肉的福利。」
孫珵見慣了毛子那效率低下，工人餓的直叫喚的工廠，聽到這個十分好奇的問：「大伯，這樣工人成本不會太高嗎？工廠還有利潤？」
「嘁，別替那些扒皮鬼擔心——啊，我不是說你啊，老二，我是說其他那些資本家。」
孫笑微笑著示意自家大哥繼續說，不用顧忌自己同時也是資本家的身份。
「現在人們手裡都有錢，只要造出來，什麼東西都有人買！」
孫磊笑著說道：
「就以衣裳來說，我跟你爹小時候，一年到頭都沒件新衣裳，一件衣裳我穿的小了就給你爹，你爹穿破了就打補丁，一層不行還有一層，最後補丁打不住了就拆掉當補丁，可現在呢？」
「穿舊的衣裳，賣給回收舊衣被的，轉手就運到西北、西南的農村賣掉，在那邊賣不掉的破衣裳，就賣到國外去——毛子和倭子從來有多少要多少！而且現在還多了個去處，坦國的崑崙奴更是不挑的！」
「現在的城裡人，非白米細面不吃，糙米都有人嫌棄了！還流行什么喝牛奶，說是牛奶對小孩發育有好處，我們海北省的國有大農場，每個農場工人家裡都給孩子定了牛奶，一天一碗。」
「在我們海北省，天氣冷，喝杯熱水不容易，家裡怎麼不得多備幾個暖水壺？搪瓷缸子耐用乾淨，一人一個不算個事吧？這些東西哪裡來？工廠里來的，買的人多了，東西供不應求，不用擔心賣不出去，哪家工廠不是只求擴大產量？」
「工人拿了更多的錢，自然會買更多好東西，工廠的產品更不用擔心賣不出去，自然要繼續擴大產量，繼續招工，發更多工資，然後工人再去買東西。」
孫磊陶醉的眼神都有些迷離了：
「上古三代聖人時期也就這樣了吧？我覺得我們已經找到了最正確的道路，這種繁榮也會永遠持續下去！」
孫珵也想不到這種正循環的缺點，可他總是本能的覺得這似乎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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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0年的春節，孫家老太爺發了脾氣，於是孫磊孫笑哥倆不得不帶著妻妾子女家眷，返回齊省過年。
如今的孫家村早就徹底抖起來了。
孫磊已經是北海省巡撫，這次回家是正經八百的地方大員回鄉省親，從北海省一路回魯省，沿途地方上按理是要鳴鑼開道的，不過孫磊一家人是坐車回來的，一溜小轎車前面還有個專門鳴鑼的……這太蠢了，所以就沒做。
孫磊一家來了20多輛轎車和10輛卡車，後者主要拉來一些探親用的禮物，無非是些貂皮、鹿茸、東珠、人參之類的地方特產，對如今的老孫家來說，已經不值什麼了。
海軍元帥孫笑一家則是坐船抵達日照港後，又轉車回家的，相對北海巡撫孫大人，孫笑元帥一行要低調許多，只是從當地駐軍那裡借了幾輛車，請軍方的司機把一家人連帶幾個僕人一起拉回家就完事了。
孫笑帶來的禮物則是一些特產——坦尚尼亞海軍司令（華夏人）贈送的象牙牙雕和犀牛角；法彌斯海軍司令贈送的頂級葡萄酒；希臘海軍司令贈送的橄欖油等等……，價值不一，不過對孫笑的父母來說都新鮮的。
如今的老孫家也已經不以禮物的價格來確定禮物的價值了，老孫頭兩個兒子都是國家大員不說，他自己還擁有一些支線鐵路和煤礦的股份，年入上萬兩，妥妥的中等資本家，食利階層。
孫家村其他人家也都跟著雞犬升天了，當初跟著孫磊孫笑兄弟之後，出去闖蕩的年輕人，如今大多也都功成名就，有人在堂哥孫磊的支持下在遼東那一片包了基建工程，家資數百萬；也有人在孫笑的支持下做起來通洋的買賣，手下有十數艘遠洋貨輪組成的船隊！
即使最差勁的孫家村人，也能娶個高麗或扶桑來的媳婦，混個小康。
因為有孫磊孫笑哥倆的緣故，孫家村不能算是此時華夏農村的縮影（就像華西村不能代表華夏農村一樣），不過沿途行來，孫笑發現華夏，至少是華夏沿海地區的農村和小城鎮發展的非常不錯。
他搜尋記憶，本主小時候熟悉的那種低矮陰暗的草頂土房已經基本上看不到了，人民的住房主要以磚瓦房為主——這在以前可都是大地主才住得起的。
而現在的富貴人家——比如孫磊的岳家黃老爺，當然老孫家也是如此，都已經以鋼筋水泥起小樓別墅了！
城鎮道路橋樑的建設做的也還算不錯，土路不再坑坑窪窪，也沒有什麼積水積雪，汽車開在上面也不算太顛簸，許多城鎮甚至已經以煤渣硬化路面為主。
路邊的行人也一個個紅光滿面，臉龐上洋溢著希望的光芒，農人推著手推車或架著馬車，市民和工人則大多騎著自行車，小孩子們坐在自行車橫樑上又叫又笑，大聲嬉鬧，自行車后座上或坐著媳婦，或載著年貨——年貨的質量也明顯比小時候的記憶強了不少，孫笑甚至還見到有人在后座上綁著一頭活豬的！
看的孫笑都覺得那自行車真是受委屈了。
大城市則是柏油馬路和有軌電車通行，出租馬車的生意興起過一陣又衰落了下去，取而代之的則是出租汽車，司機們洋洋得意的不斷按著喇叭，載著洋裝在身的城市小資向戲院或餐廳奔去。
一切的一切，都顯得如此強大、富裕、繁榮、朝氣蓬勃。
但以現在的年份來說，似乎有些過頭了。
「現在一個紡織女工，認認真真每天工作10個小時，每月存下一半的工資，三年時間就能買一輛小轎車，或攢下首付的錢，貸款在城裡買一套房子。」
作為一省巡撫，孫磊對這些事門清，他坐在老孫家客廳的大沙發上，洋洋得意的宣稱：
「這還是女工，男人能掙多少錢？不論是修路、修橋、蓋房子，還是鋼鐵廠、軍工廠、造船廠，以及其他什麼大工廠，到處都在高薪聘請工人，一天管兩頓飯還得有肉！過年還得發大米豬肉的福利。」
孫珵見慣了毛子那效率低下，工人餓的直叫喚的工廠，聽到這個十分好奇的問：「大伯，這樣工人成本不會太高嗎？工廠還有利潤？」
「嘁，別替那些扒皮鬼擔心——啊，我不是說你啊，老二，我是說其他那些資本家。」
孫笑微笑著示意自家大哥繼續說，不用顧忌自己同時也是資本家的身份。
「現在人們手裡都有錢，只要造出來，什麼東西都有人買！」
孫磊笑著說道：
「就以衣裳來說，我跟你爹小時候，一年到頭都沒件新衣裳，一件衣裳我穿的小了就給你爹，你爹穿破了就打補丁，一層不行還有一層，最後補丁打不住了就拆掉當補丁，可現在呢？」
「穿舊的衣裳，賣給回收舊衣被的，轉手就運到西北、西南的農村賣掉，在那邊賣不掉的破衣裳，就賣到國外去——毛子和倭子從來有多少要多少！而且現在還多了個去處，坦國的崑崙奴更是不挑的！」
「現在的城裡人，非白米細面不吃，糙米都有人嫌棄了！還流行什么喝牛奶，說是牛奶對小孩發育有好處，我們海北省的國有大農場，每個農場工人家裡都給孩子定了牛奶，一天一碗。」
「在我們海北省，天氣冷，喝杯熱水不容易，家裡怎麼不得多備幾個暖水壺？搪瓷缸子耐用乾淨，一人一個不算個事吧？這些東西哪裡來？工廠里來的，買的人多了，東西供不應求，不用擔心賣不出去，哪家工廠不是只求擴大產量？」
「工人拿了更多的錢，自然會買更多好東西，工廠的產品更不用擔心賣不出去，自然要繼續擴大產量，繼續招工，發更多工資，然後工人再去買東西。」
孫磊陶醉的眼神都有些迷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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