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反圍剿進行時
因為部署計劃有變，所以哈澤拉留在指揮部繼續進行半超視距作戰部隊的調度。
圖蘭在關心了一下後勤保障的情況以後，要了一架單人飛舟飛向了哈澤拉先前所說的4號哨塔軍事高地。
碟形的鋼製飛舟掠過已經明顯下降了的湖面，他用偵查法術掃向了重型氣象部隊的陣地。幾座高三米左右的金字塔形戰術信標塔立於岸邊，已經充能的鎢鋼傾斜裝甲在烏雲與夕陽的映襯下愈發顯得陰森。
天色漸暗，不過織法者們並不擔心，電磁偵查部隊提供的聯合視野在沒有了太陽的干擾後只會更加清晰。不過這不意味著晚上他們可以高枕無憂了，因為蟲群的超聲波與光子雷達機制同樣不會被無光環境困擾。
黑暗頂多意味著小型蟲的貼地衝鋒不會那麼猛烈，而在將近4000名織法者士兵，至少兩位數的大型掘地蟲共同參與的戰場上，小型蟲並不起決定作用。甚至，在白天已經休息充分了的巨獸對上略有疲憊的織法者部隊，會使戰局變得更糟。
四號高地位於湖畔鎮的正東方，是無人區中最後一道防線的核心組成部分，站在它的山脊稜線上剛好可以看見遠處圖蘭最初所生活的林地村的燈火——如果沒有燈火管制的話。
現在高地的反斜面也與村莊一樣是一片漆黑，在這高地背向敵軍方向的山坡上，戰場塑形部隊正依靠著電磁穿透視野，對貫通山體的防禦工事做著開戰前最後檢驗，熱電混合法術化泥為石特有的電磁波譜不斷被圖蘭的耳朵捕捉到。
圖蘭把飛舟停在的一個坑道口附近，掀開頭頂的透明艙門，從飛舟中跳下，步入散發著土壤中腐殖質被法術燒熔後留下的焦味的岩道。沿路匆匆而過的秘法師們都沒有和他敬禮或是打招呼示意。
這當然不是因為他們故意要給圖蘭這位執政官擺臉色，事實上，織法者根本沒有禮儀一說，當年科技神絕境跟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得到了印證。
織法者沒有金錢，他們幾乎所有的資源都由經濟仲裁官負責調配，偶爾有小規模的一般等價物市場。當然，由於沒有真正的計算機，他們有時候會把王國的經濟搞得亂糟糟的。
織法者沒有宗教，他們的語言裡沒有關於幻想的詞彙，撒謊技巧對比智人來說略顯呆板，種族中底層成員的凝聚力都來自於各級執政官的個人實力與威望。
織法者沒有法律，他們的日常生活中當然不是沒有犯罪，但一切審判流程往往都會由輪值到的倒霉仲裁官來完成，最終由執政官執行。
織法者沒有道德，也沒有各類世俗規範社會法則，這點經常讓圖蘭非常不舒服。不過不用擔心這些毛手毛腳的傢伙會敗壞社會倫理，高效的電磁交流使得他們的社交關係遠比智人良好，就比如，先前圖蘭說不熟的哈澤拉，以地球的社交水準來說至少也是個中學同班同學起步。
總結來說，織法者不相信，也無法相信任何虛構的事物。
圖蘭泡了一杯經過沼澤鯨頭鸛用鍊金術調製的樹葉茶，眼前漂浮著今天早上剛剛看了一半的《空氣動力學導論》。他正坐在山體堡壘底層彈藥庫里的重型被帽穿甲彈上，享受著開戰前一刻短暫的寧靜。
不久，刺耳（此處無誤）的電磁警報聲響徹了整個堡壘。
「27號哨塔檢測到大型掘地蟲，防空網準備。」
「東南153度21公里處，小型掘地蟲正在集體上浮，敵方正在展開巨獸陣線。」
「巨獸甦醒開始向哨塔衝鋒，誘敵成功了。」
圖蘭踏著厚重的作戰靴，從地堡在符文燈的照耀下還算明亮的走廊中走過。穿著簡約短袍的後勤保障兵不斷從他身側經過，將漂浮在他們身前的石質質量彈送往反斜面上的重力炮擊陣地。
圖蘭進入了走廊側一個朝向東面的房間，房間中央有一個正八面體信標及其配套的機械裝置，對面的牆上有一條射擊孔。
穿透到山體外的射擊孔被玻璃封上了，里外兩層玻璃間填充了為雷射施法準備的稀有氣體。
圖蘭將在這裡完里戰鬥前期他作為一名高階法師所能做到的事，那就是，把自己當成一個光學狙擊小隊，從堡壘頂層精準射擊蟲族的強力空軍單位。
除了皇帝以外，每個織法者各項魔法的最大輸出功率都是一樣的，在這樣有序的大規模戰鬥中，圖蘭無力做更多事。
……
27號高地連帶山脊上的哨塔被巨獸群攻占了，而在此之前，那裡駐守的焚燒小隊與爆破炮擊小隊已經乘坐反重力輪式裝甲運兵車回到了第二層防線，山體的坑道里只留下遠程施法模擬出的織法者交流和走動的跡象。
除了一車被巨獸盲射出的爆破燒掉了毛的倒霉蛋以外，27號高地的淪陷沒有帶來更多傷亡。
視線回到4號高地上。
在取消了燈火管制以後，法陣的輝光配合著咒語的聲響不斷閃爍在重力炮擊部隊的陣地上。
光學法陣，在夜間所用的顏色是猩紅色，由各類線條與軸環節字母構成，環繞在每個炮擊班的班用信標樁與保持浮空狀態還未發射的炮彈上。作用是向友軍公示法術相關信息，也包括一些炮擊操作流程指示，以防萬一有些冒失的法師新兵影響炮擊進度。
咒語，其實就是陣地作戰時班或小隊一級的聲波指令，只不過織法者們五音不全而且模糊僵硬的聲帶導致陣地上仿佛在開方言交流會。不過這沒有影響戰鬥力，就隨它去了。真正的作戰指令正由電學通訊法術發出，給四號高地已經進入超視距作戰狀態的各部隊發送著前方哨站傳來的打擊坐標。
得益於優良的射表，重力炮擊部隊的質量彈以先陡後平的類拋物彈道精準飛向了遠在三級感知視野外的蟲群，力學作用力場在一大半的路程中與質量彈重疊，將近兩噸重的花崗岩加速到了要解體的地步。
在擊中巨獸的充能甲殼之前，花崗岩的尖端先行被緻密的空氣壓碎，然後彈藥的主體撞上了巨獸的外殼，徹底粉碎。巨獸的外層裝甲未被質量彈完全擊穿，但甲殼被擊中部分背面會產生飛濺的金屬裝甲碎片，對其內部低密度的生物組織造成可怕的損傷。
現在蟲群的距離還太遠，炮擊散布太大，沒有必要用金屬彈藥乃至穿甲彈。
至於爆破轟炸部隊和焚燒部隊的操作看上去則簡單得多，在重力炮擊抵達之前，黑暗中不斷爆炸閃爍的磁約束爆破點以及逐漸升起的明亮的火龍捲，就已經在巨獸群前部的小型蟲群中肆虐了。
隨著炮擊的持續進行，質量彈射表被一步步微調，彈藥漸漸幾乎全程都可以獲得加速，直到像隕石般拖著尾部火焰和與空氣摩擦產生的碎屑墜向蟲群。先前擔任工兵職責的戰場塑形部隊現在則開始生產新的石質彈藥。
……
在連續撲空了三個哨站，且不斷遭遇炮擊以後，腦蟲們似乎意識到了一些問題，於是在攻打19號高地的時候，它們只派出了四分之一數量的巨獸。
於是這些巨獸就被線程突擊部隊包圍攔截，被重型氣象部隊和重力炮擊部隊全殲了。
等腦蟲調來比原先還要多的巨獸，在更遠處發起巨獸散兵衝鋒之後，它們又成功得到了一個空殼堡壘。
如果說火力還不是織法者在這個大陸上最強力的優勢的話，那偵查一定是他們獨步天下的絕技。只要地質偵測沒有離線，蟲群就別想對駐防中的織法者部隊發動奇襲，他們再哨塔視野內的所有大規模調度都會被知曉。
至於在地表秘密推進，類似強襲飛蟲的小型蟲可能可以做到，巨獸則完全不可能。
「報告，在剛才的殲滅作戰中，發生了16起信標樁離線事故，還有更多數量的法杖離線。前線的軍事仲裁官強調，所有離線事故都非常集中地分布在兩塊空間區域內。」一名傳令兵推開了圖蘭身後的雲爆彈隔離門。
「我知道了。」圖蘭繼續用雷射狙擊著空中飛來的蟲群轟炸單位，一邊接過了報告。
奇怪了，這下要麼是織法者的源術師在試圖迷惑這邊，要麼，源術的施放者根本就不是織法者。
可圖蘭並不記得蟲群有類似的能力，它們發送施法請求甚至不用編程。
「另外，湖畔鎮方面通知提前收縮防線，我們這邊準備在五分鐘後撤離。」
「明白了。」聽到指揮部的最終決定，圖蘭露出了久違的微笑。
……
次日清晨，圖蘭站在2號哨塔的頂部眺望著遠方的地平線。
這裡已經是在王國的境內，蟲群只要越過這道防線，就可以直接爬行在織法者的田野中了。但即使如此，這道防線也會被放棄掉，其背後的村莊早就沒有了人。地里少數未成熟的糧食倒是沒有被燒掉，因為在蟲群眼中糧食作物和樹、草是同一種東西。
此時正值日出，橙色的朝陽正從已經快消散的、昨晚重型氣象部隊作戰留下的雲帶中升起。
圖蘭拿出自己憑前世的殘缺不堪的知識，結合光學魔法知識製作打磨出來的一隻望遠鏡，透過它看向了東方——織法者的憨憨眼睛不怕太陽直射，而且他還給望遠鏡前端加上了光折射壓制場。
一夜的作戰後，織法者這邊的傷亡為100多，而現在迎著朝陽的丘陵上，分散站立著數十隻巨型蠍子樣貌的巨獸，在陽光的照射中投下了恐怖的陰影。
那些是已經死亡的巨獸。
夜晚的連續撲空使得腦蟲們在調度巨獸時變得手忙腳亂，即使以它們特殊改造過的大腦，也無法完美地處理如此快速變化的戰場上軍隊的頻繁調度與補給信息的持續查看。加之織法者方面用炮擊優先解決掉了暴露的營養注入蟲，又成功地用地質震動陷阱處理掉了一批負責巨獸運輸的小型掘地蟲，這些攻擊型巨獸最終堅定地執行著它們最後收到的命令，因生物與魔法器官的共同衰竭而活活累死在了衝鋒的途中。
感覺，有些悲壯呢。
或許，就像它們一樣，為這個陌生的王國拼死戰鬥也挺好。
剛剛才結束戰鬥，正把尾巴泡在一個裝有溫水的盆子裡的圖蘭如此胡思亂想著。
他晃了晃腦袋，一頭沾滿了灰塵的灰藍色頭髮在山頂的大風中變得稍微乾淨了一些。
不管怎樣。
戰略反攻，就要開始了。
圖蘭在關心了一下後勤保障的情況以後，要了一架單人飛舟飛向了哈澤拉先前所說的4號哨塔軍事高地。
碟形的鋼製飛舟掠過已經明顯下降了的湖面，他用偵查法術掃向了重型氣象部隊的陣地。幾座高三米左右的金字塔形戰術信標塔立於岸邊，已經充能的鎢鋼傾斜裝甲在烏雲與夕陽的映襯下愈發顯得陰森。
天色漸暗，不過織法者們並不擔心，電磁偵查部隊提供的聯合視野在沒有了太陽的干擾後只會更加清晰。不過這不意味著晚上他們可以高枕無憂了，因為蟲群的超聲波與光子雷達機制同樣不會被無光環境困擾。
黑暗頂多意味著小型蟲的貼地衝鋒不會那麼猛烈，而在將近4000名織法者士兵，至少兩位數的大型掘地蟲共同參與的戰場上，小型蟲並不起決定作用。甚至，在白天已經休息充分了的巨獸對上略有疲憊的織法者部隊，會使戰局變得更糟。
四號高地位於湖畔鎮的正東方，是無人區中最後一道防線的核心組成部分，站在它的山脊稜線上剛好可以看見遠處圖蘭最初所生活的林地村的燈火——如果沒有燈火管制的話。
現在高地的反斜面也與村莊一樣是一片漆黑，在這高地背向敵軍方向的山坡上，戰場塑形部隊正依靠著電磁穿透視野，對貫通山體的防禦工事做著開戰前最後檢驗，熱電混合法術化泥為石特有的電磁波譜不斷被圖蘭的耳朵捕捉到。
圖蘭把飛舟停在的一個坑道口附近，掀開頭頂的透明艙門，從飛舟中跳下，步入散發著土壤中腐殖質被法術燒熔後留下的焦味的岩道。沿路匆匆而過的秘法師們都沒有和他敬禮或是打招呼示意。
這當然不是因為他們故意要給圖蘭這位執政官擺臉色，事實上，織法者根本沒有禮儀一說，當年科技神絕境跟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得到了印證。
織法者沒有金錢，他們幾乎所有的資源都由經濟仲裁官負責調配，偶爾有小規模的一般等價物市場。當然，由於沒有真正的計算機，他們有時候會把王國的經濟搞得亂糟糟的。
織法者沒有宗教，他們的語言裡沒有關於幻想的詞彙，撒謊技巧對比智人來說略顯呆板，種族中底層成員的凝聚力都來自於各級執政官的個人實力與威望。
織法者沒有法律，他們的日常生活中當然不是沒有犯罪，但一切審判流程往往都會由輪值到的倒霉仲裁官來完成，最終由執政官執行。
織法者沒有道德，也沒有各類世俗規範社會法則，這點經常讓圖蘭非常不舒服。不過不用擔心這些毛手毛腳的傢伙會敗壞社會倫理，高效的電磁交流使得他們的社交關係遠比智人良好，就比如，先前圖蘭說不熟的哈澤拉，以地球的社交水準來說至少也是個中學同班同學起步。
總結來說，織法者不相信，也無法相信任何虛構的事物。
圖蘭泡了一杯經過沼澤鯨頭鸛用鍊金術調製的樹葉茶，眼前漂浮著今天早上剛剛看了一半的《空氣動力學導論》。他正坐在山體堡壘底層彈藥庫里的重型被帽穿甲彈上，享受著開戰前一刻短暫的寧靜。
不久，刺耳（此處無誤）的電磁警報聲響徹了整個堡壘。
「27號哨塔檢測到大型掘地蟲，防空網準備。」
「東南153度21公里處，小型掘地蟲正在集體上浮，敵方正在展開巨獸陣線。」
「巨獸甦醒開始向哨塔衝鋒，誘敵成功了。」
圖蘭踏著厚重的作戰靴，從地堡在符文燈的照耀下還算明亮的走廊中走過。穿著簡約短袍的後勤保障兵不斷從他身側經過，將漂浮在他們身前的石質質量彈送往反斜面上的重力炮擊陣地。
圖蘭進入了走廊側一個朝向東面的房間，房間中央有一個正八面體信標及其配套的機械裝置，對面的牆上有一條射擊孔。
穿透到山體外的射擊孔被玻璃封上了，里外兩層玻璃間填充了為雷射施法準備的稀有氣體。
圖蘭將在這裡完里戰鬥前期他作為一名高階法師所能做到的事，那就是，把自己當成一個光學狙擊小隊，從堡壘頂層精準射擊蟲族的強力空軍單位。
除了皇帝以外，每個織法者各項魔法的最大輸出功率都是一樣的，在這樣有序的大規模戰鬥中，圖蘭無力做更多事。
……
27號高地連帶山脊上的哨塔被巨獸群攻占了，而在此之前，那裡駐守的焚燒小隊與爆破炮擊小隊已經乘坐反重力輪式裝甲運兵車回到了第二層防線，山體的坑道里只留下遠程施法模擬出的織法者交流和走動的跡象。
除了一車被巨獸盲射出的爆破燒掉了毛的倒霉蛋以外，27號高地的淪陷沒有帶來更多傷亡。
視線回到4號高地上。
在取消了燈火管制以後，法陣的輝光配合著咒語的聲響不斷閃爍在重力炮擊部隊的陣地上。
光學法陣，在夜間所用的顏色是猩紅色，由各類線條與軸環節字母構成，環繞在每個炮擊班的班用信標樁與保持浮空狀態還未發射的炮彈上。作用是向友軍公示法術相關信息，也包括一些炮擊操作流程指示，以防萬一有些冒失的法師新兵影響炮擊進度。
咒語，其實就是陣地作戰時班或小隊一級的聲波指令，只不過織法者們五音不全而且模糊僵硬的聲帶導致陣地上仿佛在開方言交流會。不過這沒有影響戰鬥力，就隨它去了。真正的作戰指令正由電學通訊法術發出，給四號高地已經進入超視距作戰狀態的各部隊發送著前方哨站傳來的打擊坐標。
得益於優良的射表，重力炮擊部隊的質量彈以先陡後平的類拋物彈道精準飛向了遠在三級感知視野外的蟲群，力學作用力場在一大半的路程中與質量彈重疊，將近兩噸重的花崗岩加速到了要解體的地步。
在擊中巨獸的充能甲殼之前，花崗岩的尖端先行被緻密的空氣壓碎，然後彈藥的主體撞上了巨獸的外殼，徹底粉碎。巨獸的外層裝甲未被質量彈完全擊穿，但甲殼被擊中部分背面會產生飛濺的金屬裝甲碎片，對其內部低密度的生物組織造成可怕的損傷。
現在蟲群的距離還太遠，炮擊散布太大，沒有必要用金屬彈藥乃至穿甲彈。
至於爆破轟炸部隊和焚燒部隊的操作看上去則簡單得多，在重力炮擊抵達之前，黑暗中不斷爆炸閃爍的磁約束爆破點以及逐漸升起的明亮的火龍捲，就已經在巨獸群前部的小型蟲群中肆虐了。
隨著炮擊的持續進行，質量彈射表被一步步微調，彈藥漸漸幾乎全程都可以獲得加速，直到像隕石般拖著尾部火焰和與空氣摩擦產生的碎屑墜向蟲群。先前擔任工兵職責的戰場塑形部隊現在則開始生產新的石質彈藥。
……
在連續撲空了三個哨站，且不斷遭遇炮擊以後，腦蟲們似乎意識到了一些問題，於是在攻打19號高地的時候，它們只派出了四分之一數量的巨獸。
於是這些巨獸就被線程突擊部隊包圍攔截，被重型氣象部隊和重力炮擊部隊全殲了。
等腦蟲調來比原先還要多的巨獸，在更遠處發起巨獸散兵衝鋒之後，它們又成功得到了一個空殼堡壘。
如果說火力還不是織法者在這個大陸上最強力的優勢的話，那偵查一定是他們獨步天下的絕技。只要地質偵測沒有離線，蟲群就別想對駐防中的織法者部隊發動奇襲，他們再哨塔視野內的所有大規模調度都會被知曉。
至於在地表秘密推進，類似強襲飛蟲的小型蟲可能可以做到，巨獸則完全不可能。
「報告，在剛才的殲滅作戰中，發生了16起信標樁離線事故，還有更多數量的法杖離線。前線的軍事仲裁官強調，所有離線事故都非常集中地分布在兩塊空間區域內。」一名傳令兵推開了圖蘭身後的雲爆彈隔離門。
「我知道了。」圖蘭繼續用雷射狙擊著空中飛來的蟲群轟炸單位，一邊接過了報告。
奇怪了，這下要麼是織法者的源術師在試圖迷惑這邊，要麼，源術的施放者根本就不是織法者。
可圖蘭並不記得蟲群有類似的能力，它們發送施法請求甚至不用編程。
「另外，湖畔鎮方面通知提前收縮防線，我們這邊準備在五分鐘後撤離。」
「明白了。」聽到指揮部的最終決定，圖蘭露出了久違的微笑。
……
次日清晨，圖蘭站在2號哨塔的頂部眺望著遠方的地平線。
這裡已經是在王國的境內，蟲群只要越過這道防線，就可以直接爬行在織法者的田野中了。但即使如此，這道防線也會被放棄掉，其背後的村莊早就沒有了人。地里少數未成熟的糧食倒是沒有被燒掉，因為在蟲群眼中糧食作物和樹、草是同一種東西。
此時正值日出，橙色的朝陽正從已經快消散的、昨晚重型氣象部隊作戰留下的雲帶中升起。
圖蘭拿出自己憑前世的殘缺不堪的知識，結合光學魔法知識製作打磨出來的一隻望遠鏡，透過它看向了東方——織法者的憨憨眼睛不怕太陽直射，而且他還給望遠鏡前端加上了光折射壓制場。
一夜的作戰後，織法者這邊的傷亡為100多，而現在迎著朝陽的丘陵上，分散站立著數十隻巨型蠍子樣貌的巨獸，在陽光的照射中投下了恐怖的陰影。
那些是已經死亡的巨獸。
夜晚的連續撲空使得腦蟲們在調度巨獸時變得手忙腳亂，即使以它們特殊改造過的大腦，也無法完美地處理如此快速變化的戰場上軍隊的頻繁調度與補給信息的持續查看。加之織法者方面用炮擊優先解決掉了暴露的營養注入蟲，又成功地用地質震動陷阱處理掉了一批負責巨獸運輸的小型掘地蟲，這些攻擊型巨獸最終堅定地執行著它們最後收到的命令，因生物與魔法器官的共同衰竭而活活累死在了衝鋒的途中。
感覺，有些悲壯呢。
或許，就像它們一樣，為這個陌生的王國拼死戰鬥也挺好。
剛剛才結束戰鬥，正把尾巴泡在一個裝有溫水的盆子裡的圖蘭如此胡思亂想著。
他晃了晃腦袋，一頭沾滿了灰塵的灰藍色頭髮在山頂的大風中變得稍微乾淨了一些。
不管怎樣。
戰略反攻，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