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文化匪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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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李謙不肯投降了,那自然要加以打擊了。如今在這件事情上跳得最歡的一個是羅素,一個是李謙。羅素成就太大,地位太高,一般的太沒檔次的攻擊他理都不用理。用那種手段來攻擊羅素,只會讓大家覺得你們實在是太沒有文化了。但是要和羅素弄個高檔次的論戰?那個難度太高,尤其是教會的那些傢伙,別看他們自己辯經的時候一套了一套的,但是真要和羅素開練,那基本上就是自取其辱——因為羅素這傢伙最擅長的就是玩邏輯搞悖論。一不小心他就丟一個悖論出來,然後你就被繞進去哭吧!所以,羅素雖然跳得歡,但是右翼那邊已經形成了共識,那就是大家一起無視他。

  但是李謙可就不一樣了,給你個投降的機會,你居然還不識抬舉?於是李謙就成了被集火攻擊的目標——小樣,我對付不過羅素,我還對付不了你嗎?

  而且和羅素不一樣,李謙可是沒有光環護身的,所以什麼招數,準確的說是什麼低級下流的招數都可以往上面用,什麼李謙是雞姦犯之類的已經是太普遍的玩意兒了,還有李謙吃蟑螂呀,李謙和他姐姐姐夫……反正就是各種鯡魚罐頭汁都朝著他潑了過來,但看他們的描述,李謙的變態程度都要超過尼祿了。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李謙這傢伙也不好惹,因為這貨根本不要臉,什麼話都敢說。比如說人家說李謙是雞姦犯,李謙就回應道:

  「關於我是不是雞姦犯的問題,其實很好驗證。讓那些說我是雞姦犯的報紙,比如『誠實報』,比如『社會消息報』的主編或者老闆,帶上他們的老婆女兒情婦什麼的,一起來找我。然後咱們就在艾菲爾鐵塔下面,當眾驗證一下。先讓他們自己脫光光,搔首弄姿一下,看看我會不會有什麼生理反應。然後再讓他們的老婆女兒情婦一起脫光光,再跳個肚皮舞,看看我有沒有生理反應。要不要試一試?

  當然,考慮到這幾位本人長得實在是有點那個不好說,脫光了之後,就更是不可直視。到時候看到他們,我沒有生理反應也是可能的。所以他們也可以帶上他們的其他的男性朋友一起來……」

  至於那些更低級的玩意兒,呵呵。

  「不就是玩段子嗎?你們這些二十世紀初的傢伙,也敢和我一個二十一世紀資訊時代穿越過來的人玩段子?知道什麼叫做內涵段子我最強,我住隔壁我姓……我姓李嗎?而且,你們見識過冷戰時期,中央情報局集中了整個西方的力量,創造出來的永不過時的蘇聯笑話嗎?和我玩段子,不管是哪一類的,我玩不過你?」

  於是「人道報」的編輯就發現,最近報紙的銷量明顯上升了,不但當天的報紙總會很快就會賣光,就連前一兩天的,也總有人問還有沒有。

  「對的,前天的,就是有紅衣主教和小男孩的笑話的那個……」

  於是「人道報」乾脆給李謙開了一個小小的專欄,專門刊登他的各種諷刺小段子。幾年後,一些好事的人還將李謙在這段時間裡面放出來的各種段子編了一個文集,叫做《李謙笑話集》,甚至還請來了羅曼羅蘭給這本書做序。而在更遠一點的後來,加繆更是稱讚「李謙先生用荒誕的文字,將世界的荒誕揭示出來,他的這部作品,給了我很多的啟迪」。而約瑟夫·海勒更是將李謙的這部作品稱作「黑色幽默」的開山之作。並表示「《第二十二條軍規》在很多地方,都受到了這部作品的影響」。

  嗯,這部笑話集當然也在新中國出版了,不過很多讀過中文版的《李謙笑話集》的傢伙,當他們到了國外,看到了英文版或者法文版的《李謙笑話集》的時候,才發現中文版的內容比外文版少了差不多三分之二。

  總之就是,在如何講段子方面,李謙把右翼的那些報紙打了個落花流水。那些傢伙雖然會造謠,雖然造的謠很惡毒,很沒有下限,但是和李謙的那些段子一比,他們的那些東西真是太沒有技術含量了。

  孔子曰:「言而無文,行而不遠。」這話的確有道理,即使是在這樣的潑鯡魚罐頭汁的對抗賽中,「言而有文」也格外的重要。李謙的那些還擊的確流傳得比攻擊他的那些文字快多了,廣泛多了。很多右翼報紙的編輯,以及專欄作家,一下子就獲得了此前從未有過的名氣。不過他們對這種出名是頗為抗拒的,因為如今人家一聽到他們的名字,想到的不是他們的作品和思想什麼的,而是關於他們的各種段子。

  而且這種影響很快還國際化了,英國人首先開始翻譯轉載李謙的專欄,當然,英國人嘛,不奇怪,因為看法國人的笑話是英國人數百年來不變的愛好。接著德國人也加入了進來,畢竟,自打一戰之後,德國人被法國人花樣欺負,如今有看法國人的笑話的機會,自然絕不放過。甚至就連日本,後來都加入進來了,因為無論怎麼說,這都是黃種人在吊打白種人。

  至於法國人,法國人並不覺得自己的民族自尊心受到了什麼傷害,因為法國人一向熱愛看任何笑話,不管這笑話是關於誰的。

  當然,李謙也因此獲得了廣泛的國際影響,法國右翼報紙對他的攻擊,也不是全然無效的,至少有一個稱號,得到了整個歐洲的普遍認可,那就是:「文化匪徒」。當然,在東方,他的形象要好一點,據說後來中川回到國內,對別人介紹自己是巴黎高師的畢業生的時候,對方往往都會來一句:「啊,原來中川君和舌戰群儒的李桑是同學呀。」只不過這傢伙在說「舌戰」這個詞的時候,感覺總是怪怪的。

  據說有一位叫做夏爾的專欄作家,在和李謙的對罵中獲得了廣泛的國際知名度之後心態炸裂,乾脆當起了縮頭烏龜,宣布封筆不寫了。然而在他做出這樣的決定之後,一大堆的讀者紛紛寫信給他,鼓勵他繼續和李謙戰鬥。因為如果他就此退出,那會影響到李謙的段子的產量的!

  後來,這些傢伙只好想辦法影響政府,指責李謙發表的東西「有傷風化」,要求將他驅逐出境。結果呢,李謙自己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法國的工人們就上街示威了。他們表示,法國當局居然要剝奪他們在辛苦的勞作之後的少有的一點點娛樂,實在是「是可忍熟不可忍」。而且考慮到那些攻擊李謙的報紙,在「有傷風華」的程度上,要遠遠超過李謙——沒辦法,內涵段子都是打擦邊球,而在這個時代,沒有人比李謙更懂怎麼打擦邊球——所以,最後政府只好作罷。

  於是右翼報紙們只好老老實實地認輸,停止李謙的各種文字上的攻擊,不顧讀者們的強烈抗議,一連幾天在報紙上都不提李謙這個名字——反正他們也明白了,這些寫信過來鼓勵他們的讀者,都不是真正支持他們的讀者。他們要麼是傾向左翼的傢伙化裝的,要麼就是根本沒什麼立場,純粹就是想看笑話的。

  另一方面,他們也再次通過曾琦找到李謙,向他表達了,大家停火,實現和平的意願。對此李謙表示,自己一向都是愛好和平的,只要大家都有和平的誠意,那麼,本著平等的原則,實現長久和平,也不是不可以。

  「不過,我是在他們罵我罵了兩天之後,才開始反擊的。如果大家一起停下來,對我來說是不公平的。所以,為公平起見,必須是他們先停止對我的攻擊,然後我在兩天後再停止對他們的攻擊。這才是公平的做法!嗯,慕韓兄,你就把這個話帶回去就行了。」

  然後,和平就這樣降臨了。突如其來的和平讓法國人民很失望,各種表達自己的失望的讀者來信塞滿了李謙的信箱,大家都強烈要求他把專欄繼續開下去,繼續為廣大法國人民,乃至廣大歐洲人民帶去歡樂。

  甚至就連李謙的那些同學,那些原本看李謙不順眼的同學,這時候都站了出來,在課餘時間裡向李謙表示,他的專欄的停載實在是太可惜了。某天放學的時候,一些讀者甚至在學校外面堵住了李謙,當面向他提出希望他恢復專欄的要求。以至於李謙不得不對他們做出了這樣的解釋:

  「我個人的幾乎所有的興趣都在數學上,這一點,我的很多有同學和老師都能證明。這次之所以會出來寫專欄,並不是我個人希望的。完全是因為有些人首先向我發起了惡毒的攻擊。我這個人一向有一個原則,那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如今我們可以看到,那些對我的,毫無根據的攻擊至少目前是已經停止了。所以我現在迫不及待地要重新投入到數學女神的懷抱中去了,我已經離開她的懷抱太久了。如果我還不回去,也許她就不再愛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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