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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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傅滿洲博士突然多了一個精通數學的兒子的消息,是「人道報」的某位記者寫給李謙的信中提到的。

  顯然,他們是希望能通過這封信,將李謙拖回去和那個英國作家對罵。只要有人罵英國人,全法國人民都高興,包括法國的左翼。而「人道報」的銷量也會上升,那些買了「人道報」的傢伙,總不能只看完吵架,就把報紙丟掉吧?所以這也有有利於傳播共產主義。

  為了替李謙節約時間,那位記者還將這本書中涉及到李謙的情節給他稍微介紹了一下,大概就是說為了讓自己的兒子獲得超強的數學能力,以幫助自己推動征服世界的陰謀,於是就通過一個邪惡的儀式,通過獻祭了數以百計的中國人和外國人,以及他的兒子的某種男人都有的能力,從而讓他的兒子獲得了超強的數學能力,但是也因為失去了那種對於男人來說至關重要的能力,使得他心理變態,性格殘暴,語言尖刻。

  李謙看了這些,內心卻沒有一絲波動,甚至還有點想笑。英國佬的故事,也就這麼點想像力了。到現在還在玩什麼邪教獻祭,而且還有效。

  於是李謙便提起筆,給那個記者寫了一封信。

  然後,人道報上就冒出了一個新段子:

  傅滿洲博士在失敗後,怒氣沖沖地找到魔鬼,指責他提供了劣質服務。

  「我給你獻祭了整整一條船,好幾百人!結果得到的力量甚至都干不過蘇格蘭場的一個小偵探。你提供的產品太劣質了,連美國貨都不如!你還說什麼你能得到征服世界的力量……」

  「愚蠢而吝嗇的東方佬呀!你才向我獻祭了多一點東西,就好意思向我要求這麼多!你知道他們都向我獻祭了多少靈魂嗎?」魔鬼說道。

  「多少?」傅滿洲博士問道。

  「當年,西班牙將數百萬印第安人獻祭給我,於是她就成了第一個日不落;接著英國人先是將把本國的農民、紡織廠的女工和童工,獻祭了上百萬給我,然後又向我獻祭了幾百萬愛爾蘭人,幾千萬印度人。你看看,在獻祭了這麼多的生靈之後,他們才成為了第二代日不落,世界的統治者。而你,才獻祭了一條船,區區幾百人,就想要當世界的統治者?我實話告訴你,在英國人獻祭掉最後一個愛爾蘭人和印度人之前,誰都無法取代他!」

  這個段子不但乳了英,也順帶著乳了西班牙。不過作為法國報紙,人道報覺得,乳了英就是好,至於順帶著乳了西班牙?誰管西班牙——除了要把流感和梅毒的帽子扣過去的時候。

  而作為法國共產黨的報紙,更是認為這個段子以幽默的形式,揭露和批判了殖民主義和資本主義對內殘酷壓迫,對外種族滅絕的罪行。所以,人道報居然將這個段子直接就放在頭版上了。而且他們還將這份報紙寄給了寫出了傅滿洲系列的英國作家薩克斯·羅默,並直接表示,想要了解一下他對於這個段子中英國人獻祭了幾百萬愛爾蘭人的說法的看法——因為薩克斯·羅默本人就是個出生在英國的愛爾蘭人,雖然他是個信聖公會的愛爾蘭人。

  這顯然是個陷阱,薩克斯·羅默根本就不好回答。這傢伙一向自稱是愛爾蘭貴族後裔,出身高貴,在這個問題上,他站英國這邊,信不信有些愛爾蘭人真的敢天誅了他。站愛爾蘭人那邊,那還想繼續在英國混?

  於是薩克斯·羅默乾脆就不予回應,不過這並不等於他就屈服了,他在此後甚至增加了傅滿洲的兒子的戲份,只可惜,他對於數學完全不了解,又要硬寫一個邪惡的數學家,結果把數學家的工作寫得像是在弄巫術。以至於一些英國數學家紛紛抱怨,這一系列的小說,是在詆毀數學。

  而到了中國革命成功之後,傅滿洲的這個兒子的戲份變得更多了,甚至於都要超過了傅滿洲本人了。比如說中國軍隊炮擊英軍軍艦的事情,就被處理為是李謙造成的,不過老實說,這一次的描述倒也不算冤枉。

  這個學期結束的時候,張松年突然從德國回到了巴黎。這個時候,張松年在歐洲的處境已經很有點尷尬了,不久前,少年人民黨剛剛通過非常民主的方式開出了作為創始人的他,這個要求開除他的議案得到了非常高的支持率,包括某矮個子同學,都投下了贊成票。在和李謙一起吃辣醬的時候,他表示,我們在工廠裡面,受老闆和工頭的氣,到了自己人當中,還要受張松年的氣。你不知道,張松年那張臉,真是……

  而伍豪雖然投票反對,但是無濟於事。而且私下裡,伍豪也承認,張松年同志的工作作風是有些生硬,但是張松年的很多要求,其實也是為大家好。

  張松年這次回巴黎是準備回國了。今年早些時候,蘇聯代表阿道夫·阿布拉莫維奇·越飛剛剛在上海拜訪了中國革命的先行者孫先生,並就一些共同關心的問題進行了親切的磋商,並在這些問題上達成了廣泛的一致。會後,大家一起發表了一份影響深遠的申明——《孫文越飛宣言》。這個宣言意味著這個時代空前孤立的蘇聯,開始了和中國的革命力量的聯合。當然,這個宣言中的一些內容,也為後來的決裂埋下了伏筆。

  在通過了這個宣言之後,孫先生再次得到了大量的可以用來搞一個大新聞的資源,於是國共合作開始準備了。依照計劃,孫先生將在蘇聯和中國人民黨的幫助下,對烤饅頭進行改造,將它從一個帶著很多的幫會特徵的政黨,改造成一個列寧式的,組織嚴密,紀律嚴明,因而具備更強的戰鬥力的政黨。

  同時,孫先生明顯地感到如果沒有自己的武裝力量,那麼所有的革命都是空中樓閣。因此在蘇聯的支持下,孫先生決定要建設一所屬於自己的的軍官學校,並以此為基礎,建立一支屬於烤饅頭的軍隊,以消滅一切阻礙革命的舊軍閥。

  要辦軍校可不像辦一所普通的大學,尤其是中國當時的普通大學那樣容易。首先,你要有錢,而且不是一點點錢。好在有了蘇聯的支持,錢暫時是不成問題了。一直到27年,僅僅是黃埔軍校,就先後得到了蘇聯多達250萬盧布的無償撥款,雖然和傳說中的3.5億金盧布沒法比,但是考慮到那個時候的盧布的幣值遠非後世可比,250萬盧布換算成法郎的話,就是750萬法郎。這在當時,絕對是一筆巨款了。

  除了這些錢,還有直接給的物資,蘇聯先先後後的援助了黃埔軍校四萬多支莫辛納甘,以及十多門火炮和大量的彈藥,烤饅頭的軍隊基本上就是在這個基礎上建立起來的。

  除了錢和物資,還有一樣重要的東西就是人了。軍事方面的教官當然是蘇聯那邊出的。但是一所軍校需要的也不是只有軍事教官。所以,本著合作原則,不少的人民黨員也加入到黃埔軍校的建設之中了。

  說起來後世的人總覺得人民黨是泥腿子黨,但是至少在這個時代,人民黨可能是中國平均文化程度最高的黨派之一,所以很多的人民黨員都被派往黃埔軍校擔任教員。張松年曾經在北大擔任過教職,還有過行政管理的經驗,又懂得多種外語,所以就被召喚回國,去幫助籌辦黃埔軍校的事情。後來張松年擔任了黃埔軍校的政治部副主任,並主持了黃埔軍校一期的招生工作。這也是人民黨在黃埔軍校最高的位置了。

  然而因為性格問題,他很快就和常凱申發生矛盾,鬧得不可開交,最後來了個憤而辭職。好在這時候,他推薦的伍豪同志也已經回國了,才不至於讓政治部完全失控。

  這時候,他來到巴黎,首先去找了伍豪和趙國富,讓他們做好隨時回國參加革命的準備,然後就跑來找李謙。

  張松年的舊文人習氣其實相當濃厚,所以對於在他看來沒什麼學問的人,態度都很糟糕,但是對於他覺得有學問的人,他的態度卻相當不錯。而李謙就是他認定的,很有學問的人。所以這個時候他還來和李謙告個別。

  除此之外,他還抱著一個想法,那就是提前邀請李謙回國。

  「涉川,我知道歐洲的科研環境更好,在這裡更容易出成果。如果你是學物理或者化學的,那我就真的不勸你回國了,畢竟國內根本沒有相應的研究條件。但是數學的話,相對來說,對於研究條件的要求要小得多。而且獨樂樂不如與人樂樂。相比出一個拉馬努金,也許培養出一批比拉馬努金差得多的懂數學的學生,對於中國的幫助更大。而且,我知道,你如今在歐洲,處境其實並不算好——太多的針對你的明槍暗箭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所以,我想,幾年之後,等你完成了學業,是不是可以考慮回國來。我黨在去年在上海建立了一所叫做「上海大學」的學校。我們早就想要開設理科專業,只是缺乏人才。到時候,我們歡迎涉川你來上海大學。「

  作者的話:明天在外面開會,回的可能比較晚,更新要晚一些。可能要到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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