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伍豪有新職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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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李謙是一個真正的數學天才,而不是一個穿越者,那麼希爾伯特說的那些,尤其是有一大批研究方向和他相近的人相互砥礪,那的確是會對他產生巨大的吸引力。正所謂「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哪怕冒著受到一點種族歧視的風險,他也多半願意去德國。反正只要搶在小鬍子上台之前離開就是了。

  另外,中國人雖然受歧視,但是畢竟不是猶太人,貌似季羨林在哥廷根求學的那段時間,還正好就是小鬍子執政的時候呢。

  但是李謙他被人認為是數學天才的主要原因是他是穿越者,那些將來的「新發現」其實一直在他腦袋裡,根本就不需要切磋琢磨什麼的。相反,李謙知道自己的思維能力雖然還不錯,但是真的和那些變態們比,那還是真的比不上的。長時間和那些變態呆在一起,別說會不會被看出破綻之類,就是對自己的自信心,也是個打擊呀。

  再考慮到德國的那個政治氛圍,所以,李謙覺得,自己還是留在法國相對安全,當然什麼時候偶爾的跑過去開個會,找個集體照什麼的,那也不錯。說起了,那些物理學家留下了一張大奧術師集體照,大數學家們似乎就沒有這樣的東西。不過考慮到數學實在是有點太陽春白雪了,就算拍出這樣的一張集體照,估計也不會像那一張那樣出名。就好像艾米·諾特女士遠不如居里夫人出名一樣。

  但是直接拒絕希爾伯特並不好。畢竟,希爾伯特這樣的大牛,大老遠地從德國跑過來。直接拒絕似乎是有點不禮貌。所以李謙就用出了拖延大法。

  「嗯,這我也可以理解。這的確需要細細地考慮一下。」希爾伯特回答道。他對自己獲勝還是自信滿滿的。

  「李,等什麼時候你放假了,有空了可以到哥廷根來玩玩。」最後,希爾伯特還做出了這樣的一個邀請。

  此後希爾伯特又和大家討論了一些數學問題。李謙說話不多,不過希爾伯特覺得這可能是年輕人一次看到的大佬太多,所以有點緊張。

  希爾伯特在巴黎呆了三天,這三天裡,他和巴黎的那些數學家們開了好幾個非正式的研討會,涉及到數學的很多方向。李謙每一次都跟過去參加了,不過發言卻不多。大部分時候,李謙都只聽不說,偶爾被希爾伯特或者嘉當點名,他有些時候也會以「這個問題我還沒想好」來作為回應,不過在他不多的幾次開口中,卻總能切中肯綮,給人以啟發。以至於在回去後,希爾伯特對人說:

  「你看李的那些小故事,一個個既尖刻,又妙趣橫生,我還以為他會是個很外向的人呢,結果卻不是太愛說話,除非是他已經有了相當深入的想法的東西,他就不太開口。但是一開口,就總能給人以啟發。不過我還是希望他能活潑一點,畢竟我們這邊的悶葫蘆已經夠多了。我希望他只是一時放不開……「

  不過這個評價李謙並不知,他這個時候的注意力放在了為可能的考試做準備上了。雖然如果出現這個考試,那這個考試肯定是一個指向度非常高的,幾乎為他量身打造的考試,就像後世某些部門的限制條件一大堆的招錄考試一樣。這種考試肯定不會為難他,但是有備無患可是李謙的習慣,他可不想在這樣的考試中翻船。雖然他如今以笑話段子出名,但他可一點都不想讓自己變成笑話段子。

  幾天後,《星號》期刊上面正式刊出了李謙的論文。《星號》的學術地位不算高。但是也正因為如此,它難得遇到這樣的很有意義的論文。所以它也能把一個中國人的論文放在期刊的第一頁上面。

  隨著論文的發出,頓時在數學界引起了廣泛的討論。借著這討論,在月底的校務會議上,嘉當先生提出了讓一個像李謙這樣才華橫溢的天才繼續按部就班地讀一年級是不是合適的問題,並且提出了一個所謂的「天才條款」,大致就是如果某個學生表現出特別的天才,被老師們普遍認為已經超出了對應的年級的水平的學生,可以通過對應的考試來跳過相應的年級。

  和李謙想像的不一樣,人家法國人根本就不需要什麼量身定製條件,人家法國人的做法簡單得多。首先第一關就是學校的老師們投票普遍認可,大家都認可了,那就行。至於你是不是天才,老師們說你是,你就是,不是也是;說不是,就不是,是也不是。至於後面的考試,更是簡單,老師們覺得你能跳到那個年紀,就去參加哪個年級的期末考試,考過了就算。簡單明了,易於操作,而且充分的體現了老師的權威。你看這辦法多好。

  不過這對於李謙來說,反而更加簡單。首先,老師們的認可,這絕對不是問題——這個新的校規就是為他弄出來的,一些報紙上甚至直接將它稱之為「李條款」。對於這個條款,一些右翼報紙又出來嗚嗚了兩聲,不過他們都沒有朝著李謙嗚嗚,只是朝著高師嗚嗚著表示「祖宗之法不可變」之類的。不過高師根本就不打算離他們。高師對於此的態度一向是:「老子才是你祖宗!」

  其次,各個年級的考試的考題都相對規範而正派,要是讓那些教授們自己瞎出題,誰知道他們腦袋一發熱,弄出什麼妖艷的玩意兒出來。

  不過準備也還是要準備的,因為畢竟畢業考不止是考數學。

  這個星期天,李謙照例去給勤工儉學的學生們講數學,一到講課的地方,李謙驚訝地發現,在門口上面居然掛了一個青天白日白狗牙的標誌,弄得李謙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這裡怎麼掛上這個了?」李謙轉過頭向伍豪問道。

  「啊,最近我們黨和KMT達成了合作,所以KMT委託我們在巴黎幫他們建立一個駐歐洲的支部。」伍豪回答道。

  「哦,那這個支部他們派誰來負責工作呢?」李謙又問道。

  「哦,他們沒有派人來,而是全權委託我們負責。」伍豪回答道,「目前我兼任國民黨巴黎分部籌備員、國民黨駐歐支部特派員和代理執行部長等職,主持KMT駐歐支部的工作。」

  「好吧。」李謙道,他想起了李德勝同志後來還當過KMT的宣傳部長。不過KMT好像一直都在拖欠李德勝同志的工資,弄得李德勝同志很惱火。最後……總之就是李德勝同志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嗯,伍兄,你兼任了這麼多的新職務,他們給工錢嗎?」李謙又問道。

  「說是有的,但是可能要延後一些時間,因為從國內往法國寄錢還需要時間。」伍豪回答道。

  「啊,伍兄,一般來說,當工錢這種東西,不能按時到手的時候,很有可能,它就會持續地不按時。任何發工錢的人,本能地就會想要拖欠工資的。你可能要做好準備。」李謙說道。

  伍豪聽了,笑了笑道:「其實,老實說,沒這份工資,也沒什麼。因為如今的KMT駐歐洲支部,除了標誌是他們的之外,所有的人,都是我們黨的。所以,其實我掛的職務雖然多了,幹的事情卻並沒有增加。」

  這時候,上課的時間也要到了,所以兩個人也就沒有再多說了。李謙去準備上課了,而伍豪他們則拿出了習題本,準備給李謙檢查了。

  上完課,伍豪又照例送李謙回住處。事實上,如今風頭已經過去了,李謙受到狂熱分子襲擊的可能性已經很小了,但是伍豪依舊會送他。一來兩個人住的地方在同一個方向上,而來送他的時候,還能和他談談話,趙國富同志還能順便問問沒聽懂的問題。

  不過這一次,再回去的路上,幾個人在討論的卻都不是數學了。

  「伍兄,我黨和KMT的這種合作方式是不是有問題?」李謙皺著眉頭問道,「我知道,孫先生要求我們幫助他從新改組KMT,但是我們是不是干預得太深了。畢竟KMT有它的獨立性,而且從根本上來說,從階級屬性上來說,KMT並不是一個無產階級的政黨。我不否定,KMT在現在的中國,屬於相當革命的力量。

  但是從根本上,KMT不是一個無產階級政黨,他們的基礎,至少以前的基礎是什麼?一部分是所謂的開明地主,一部分是民族資產階級,還有一部分甚至是買辦階層。

  這些人當中,有一些人是有一定的革命需求的,比如說民族資產階級,他們受到封建主義和帝國主義的壓迫,他們也期待革命。不過他們的理想中的革命的目的是為了讓自己上升為壓迫者。另一些地主們,他們覺得那些帝國主義占了他們的便宜,讓他們的日子不如以前了。他們理想中的革命,就是想要把帝國主義趕走,然後繼續幾千年的封建壓迫。至於買辦,他們代表了帝國主義,他們是帝國主義在中國的代言人。覺得中國的封建勢力,以及民族資本都干擾了他們賺更多的錢,因此他們希望能有一場革命,來摧毀封建的玩意兒,讓中國的整個市場向列強敞開。

  你看,KMT實際上就是這樣的一個大雜燴。要改造它,要把它改成什麼呢?能把它改成什麼呢?我們肯定只能和民族資本這一系列聯合,改造,或者說得更明白一些,就是將封建的,以及買辦的,從KMT中清楚出去。但是這會導致嚴重的反彈,導致嚴重的甚至是殘酷的鬥爭。

  我不知道我黨真的做好了這樣的準備沒有。我覺得,與其將力量用在扶植KMT上面,還不如踏踏實實地發展真正屬於我們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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