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人類、來襲
「發生什麼了嗎？」
「……」
白毛嘴唇動了動，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最後只留下一個勉強的微笑。
「不……沒什麼。」她眉目低垂，顯然在強顏歡笑：「什麼事都沒有。」
「……嘖。」
看來對方不想說，李昂也不打算非要問出來。不是不關心身邊的人，而是現在需要李昂操心的事太多了，他實在分不出更多精力在這些無關生死的瑣事上。
白毛這段時間一直在照料傷員，因此也見證了不少死亡。雖然李昂已經儘可能想辦法保住傷員們的姓名，但是重度燒傷從來都是最難搞的外傷之一，在沒有抗生素的當下，光是感染就足以致命了。
直面死亡會給人類的精神造成巨大的衝擊，甚至能夠扭曲人格，造成人性上的缺失。
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見證如此之多的死亡，而白毛只是情緒低落，可以說是心志非常堅定。
說到正事，李昂這邊最重要的工作倒是有了一些進展。
在李昂派出偵察隊整整一個星期後，前方的探查人員發回消息說，確認了龍巢的所在。
火柱其實是從一座火山中噴出的高溫熔岩，這座火山就像高壓水泵一樣噴個不停，不斷噴出的岩漿形成了李昂看到的、被煙塵圍繞的火柱。
根據戰報的說法，龍巢存在於火山內部。有不止一個士兵目睹了龍從火山中爬出來或者飛回火山中休息，但是礙於火山周圍的煙塵和岩漿，他們無法進一步探查。
於是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上午，李昂騎上戰馬，在親衛騎士們的護送下離開了岸堡，向西去了。
隨著隊伍逐漸接近火山，天空變得越來越昏沉，空氣中也逐漸帶上了硫磺的氣味。
這一切都在向李昂昭示著一個事實，那就是自己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了。
「到了，閣下。」
直到天空像黃昏那樣暗沉，空氣中的異味已經濃烈到必須捂住口鼻才能正常呼吸的時候，負責帶路的前·遊俠突然這樣說道。
他下了馬，在一片枝葉繁茂的樹林前站定，然後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誰？」
「是我。」
密林里突然傳來問話聲，遊俠的回話也非常簡略。聽到遊俠的回答，一個戴著金屬頭盔、手裡握著弓矢的獵人從樹林裡鑽了出來。
「副隊長，還有伯爵閣下？」
那傢伙有點驚訝，看來是沒想到李昂會來到這裡。在這個哨兵的指引下，李昂他們三拐兩拐就走進了隱藏在密林當中的營地。
這種臨時搭建的營地當然不會像岸堡那麼舒服，不過該有的東西都有。
李昂稍微整理了一下儀容，隨即從口袋中拿出一個黑曜石製成的小雕像。
這是召喚靈體水母的奇物【靈體契約】，通過這東西能召喚出兩隻各種意義上都很方便的靈體水母，唯一的缺點是它們最多只能持續存在一天，到時間會自動反召喚。
李昂利用召喚出來的靈體水母幹過很多事，包括但不限於偵查、尾行、偷窺妹子洗澡和暗殺。
這一次，久違的靈體水母終於又做回他們偵察兵的本職工作了。
李昂朝火柱的方向望了一眼，距離不算遠，煙囪狀的山峰清晰可見——是的，李昂不打算再繼續靠近火山了。他打算利用靈體水母對火山和可能存在的龍巢進行遠距離偵察。
安排好自己的私人物品，李昂在親衛騎士幫他鋪好的行軍床上躺好，召喚出靈體水母並且同步了視覺。
在同步靈體水母的視覺時，李昂喜歡找個舒服的地方呆著。
在城堡的時候李昂一般坐在領主寶座上做這件事，但是這裡沒什麼合適的位置可以讓他久坐，那就只好躺下了。
通過同步的視覺，李昂親眼目睹水母們如何穿越山嶽和密林，看著火山口附近的區域中那雪片般飄散飛舞的火山灰。
這種倒霉的環境確實不是人類能待的，難怪連生化人士兵都說太過危險無法靠近。
不過對於不需要呼吸的靈體水母來說，這種環境只是行動比較困難，還不至於遭遇生命危險。何況靈體水母並不會真的死去，它們只是回歸靈界等待再次召喚而已。
靈體水母來到火山的邊緣，在這裡已經能看到有不少從火山口流出來的岩漿了。這些熔融的岩石沿著低洼地區緩緩流淌，有那麼點像是早春剛剛化凍還夾著許多浮冰的溪流。
只不過它的『水』紅熱發光，而『冰』則是黑色的岩石。
沿著山體往上飄行，岩漿形成的『河流』變得越來越密集也越來越明亮，黑色的『冰』反而越往上越少，到火山口附近的時候，已經幾乎看不到代表岩石的黑色了。
這裡的環境非常危險，到處都是有毒的濃煙和從天而降的岩漿雨。
那些被火柱發射到天上的岩漿最終都會變成半固態的火山碎屑落到附近的地上，凡是被岩漿雨和火山灰覆蓋的土地最後都寸草不生。
火山附近的樹已經被高溫素碎屑清理的差不多了，即便是個別倖存者也一副枯朽的樣子，看來時日無多。
這個『附近』可能是一個數十到上百公里，按照李昂腦海里的知識，火山噴發會創造許多肥沃的土地，但是如果放任它這樣肆虐下去很快岸堡附近都會變成不毛之地。
這是李昂無法接受的。
他操控靈體水母從『煙囪口』往下看，發現裡面是個接近正圓形的、沸騰的岩漿湖。
從湖心噴出的熔岩簡直就像噴泉一樣，給眼前這景象帶來了一絲夢幻的氣息。不過很快就夢幻不起來了，李昂從岩漿中找出了他們尋覓已久的龍。
那傢伙歪歪斜斜的躺在岩漿里，岩漿溫度越高他就越舒服。
李昂不打算輕易驚動這傢伙，他小心翼翼的沿著火山口轉了一圈，各個區域的真實形態都盡收眼底。
他準備在這裡尾行這條龍一段時間，搞清楚它的起居方式、他的生物作息等等。
這或許意味著他將會在這裡呆上兩周，當然也有可能會更久，沒人知道。
「……」
白毛嘴唇動了動，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最後只留下一個勉強的微笑。
「不……沒什麼。」她眉目低垂，顯然在強顏歡笑：「什麼事都沒有。」
「……嘖。」
看來對方不想說，李昂也不打算非要問出來。不是不關心身邊的人，而是現在需要李昂操心的事太多了，他實在分不出更多精力在這些無關生死的瑣事上。
白毛這段時間一直在照料傷員，因此也見證了不少死亡。雖然李昂已經儘可能想辦法保住傷員們的姓名，但是重度燒傷從來都是最難搞的外傷之一，在沒有抗生素的當下，光是感染就足以致命了。
直面死亡會給人類的精神造成巨大的衝擊，甚至能夠扭曲人格，造成人性上的缺失。
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見證如此之多的死亡，而白毛只是情緒低落，可以說是心志非常堅定。
說到正事，李昂這邊最重要的工作倒是有了一些進展。
在李昂派出偵察隊整整一個星期後，前方的探查人員發回消息說，確認了龍巢的所在。
火柱其實是從一座火山中噴出的高溫熔岩，這座火山就像高壓水泵一樣噴個不停，不斷噴出的岩漿形成了李昂看到的、被煙塵圍繞的火柱。
根據戰報的說法，龍巢存在於火山內部。有不止一個士兵目睹了龍從火山中爬出來或者飛回火山中休息，但是礙於火山周圍的煙塵和岩漿，他們無法進一步探查。
於是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上午，李昂騎上戰馬，在親衛騎士們的護送下離開了岸堡，向西去了。
隨著隊伍逐漸接近火山，天空變得越來越昏沉，空氣中也逐漸帶上了硫磺的氣味。
這一切都在向李昂昭示著一個事實，那就是自己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了。
「到了，閣下。」
直到天空像黃昏那樣暗沉，空氣中的異味已經濃烈到必須捂住口鼻才能正常呼吸的時候，負責帶路的前·遊俠突然這樣說道。
他下了馬，在一片枝葉繁茂的樹林前站定，然後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誰？」
「是我。」
密林里突然傳來問話聲，遊俠的回話也非常簡略。聽到遊俠的回答，一個戴著金屬頭盔、手裡握著弓矢的獵人從樹林裡鑽了出來。
「副隊長，還有伯爵閣下？」
那傢伙有點驚訝，看來是沒想到李昂會來到這裡。在這個哨兵的指引下，李昂他們三拐兩拐就走進了隱藏在密林當中的營地。
這種臨時搭建的營地當然不會像岸堡那麼舒服，不過該有的東西都有。
李昂稍微整理了一下儀容，隨即從口袋中拿出一個黑曜石製成的小雕像。
這是召喚靈體水母的奇物【靈體契約】，通過這東西能召喚出兩隻各種意義上都很方便的靈體水母，唯一的缺點是它們最多只能持續存在一天，到時間會自動反召喚。
李昂利用召喚出來的靈體水母幹過很多事，包括但不限於偵查、尾行、偷窺妹子洗澡和暗殺。
這一次，久違的靈體水母終於又做回他們偵察兵的本職工作了。
李昂朝火柱的方向望了一眼，距離不算遠，煙囪狀的山峰清晰可見——是的，李昂不打算再繼續靠近火山了。他打算利用靈體水母對火山和可能存在的龍巢進行遠距離偵察。
安排好自己的私人物品，李昂在親衛騎士幫他鋪好的行軍床上躺好，召喚出靈體水母並且同步了視覺。
在同步靈體水母的視覺時，李昂喜歡找個舒服的地方呆著。
在城堡的時候李昂一般坐在領主寶座上做這件事，但是這裡沒什麼合適的位置可以讓他久坐，那就只好躺下了。
通過同步的視覺，李昂親眼目睹水母們如何穿越山嶽和密林，看著火山口附近的區域中那雪片般飄散飛舞的火山灰。
這種倒霉的環境確實不是人類能待的，難怪連生化人士兵都說太過危險無法靠近。
不過對於不需要呼吸的靈體水母來說，這種環境只是行動比較困難，還不至於遭遇生命危險。何況靈體水母並不會真的死去，它們只是回歸靈界等待再次召喚而已。
靈體水母來到火山的邊緣，在這裡已經能看到有不少從火山口流出來的岩漿了。這些熔融的岩石沿著低洼地區緩緩流淌，有那麼點像是早春剛剛化凍還夾著許多浮冰的溪流。
只不過它的『水』紅熱發光，而『冰』則是黑色的岩石。
沿著山體往上飄行，岩漿形成的『河流』變得越來越密集也越來越明亮，黑色的『冰』反而越往上越少，到火山口附近的時候，已經幾乎看不到代表岩石的黑色了。
這裡的環境非常危險，到處都是有毒的濃煙和從天而降的岩漿雨。
那些被火柱發射到天上的岩漿最終都會變成半固態的火山碎屑落到附近的地上，凡是被岩漿雨和火山灰覆蓋的土地最後都寸草不生。
火山附近的樹已經被高溫素碎屑清理的差不多了，即便是個別倖存者也一副枯朽的樣子，看來時日無多。
這個『附近』可能是一個數十到上百公里，按照李昂腦海里的知識，火山噴發會創造許多肥沃的土地，但是如果放任它這樣肆虐下去很快岸堡附近都會變成不毛之地。
這是李昂無法接受的。
他操控靈體水母從『煙囪口』往下看，發現裡面是個接近正圓形的、沸騰的岩漿湖。
從湖心噴出的熔岩簡直就像噴泉一樣，給眼前這景象帶來了一絲夢幻的氣息。不過很快就夢幻不起來了，李昂從岩漿中找出了他們尋覓已久的龍。
那傢伙歪歪斜斜的躺在岩漿里，岩漿溫度越高他就越舒服。
李昂不打算輕易驚動這傢伙，他小心翼翼的沿著火山口轉了一圈，各個區域的真實形態都盡收眼底。
他準備在這裡尾行這條龍一段時間，搞清楚它的起居方式、他的生物作息等等。
這或許意味著他將會在這裡呆上兩周，當然也有可能會更久，沒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