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白金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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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髮的少女——或者說,介於少女和幼女之間的,即將進入發育期的女孩站在李昂面前,直面伯爵大人和他身邊劍拔弩張的護衛們。

  「我想說的是,您完全誤會了。」

  她的臉上沒有一絲懼色,反而透著一股颯爽而優雅的氣魄,這讓李昂不由得感慨如果再給這孩子幾年時間,她應該會成長為一個不得了的女性。

  可惜女子在這連平權概念都沒出現的時代寸步難行,若是安於現狀的女人也就罷了,像這樣擁有天賦才情的女性……

  「這些騎士們是真正高貴的人,他們並非背叛了宣誓效忠的主人,而是拒絕向僭位者卑躬屈膝的真正的忠義之士。」

  「哦,是嗎?」李昂眼皮一挑:「在此之前,我得先問一句,您是哪位呢?」

  「我是……」

  「小姐!」

  女孩正要回答,卻被一個急躁的年輕傢伙打斷,其它人也七嘴八舌的想要勸阻她。但女孩沒理會騎士們的阻撓,只是撩了一下頭髮來緩解尷尬。

  「我的名字是奧菲利亞·馮·威斯法拉,是威斯法拉唯一的合法領主。」

  「威斯法拉……找到了。」李昂取來一捲地圖,是根據從海盜手裡繳獲的地圖重新繪製的複製品:「不算太遠嘛?」

  威斯法拉在壁壘山脈西北部,雖然不算山外地區(壁壘山脈北部接壤的區域),但也是相當靠近壁壘山脈的一個公爵領。

  李昂頓時腦補出了好幾個個莎士比亞式的悲劇宮廷故事,不過他還是耐著性子繼續詢問——面對漂亮小妞的時候他一向非常有耐心。

  「那麼作為威斯法拉的主人,您怎麼會來到我的地盤上呢?」李昂朝那些隨從們比劃了一下:「還這麼……狼狽。」

  他本來想說寒酸的,但是考慮了一下覺得沒必要在漂亮妞面前暴露出自己刻薄的本質,所以最後選了一個相對平和的形容詞。

  「我……」她咬了咬牙,露出有點屈辱的神情:「我的領地……被侵占了,被一個背信棄義的惡棍。」

  「那個惡棍是我父親的親生兄弟,也就是我的……叔叔。我父親去世的非常突然,而且死因相當可疑。」

  少女在說到『叔叔』的時候明顯露出嫌惡的神情。

  「只有我一個孩子,所以我成了他唯一的繼承人……但是在我父親去世後不久,那個惡棍拿出一份婚約,說我父親生前就給我和他的孩子定下了婚約。」

  「我父親絕不會立下那樣愚蠢的婚約,但上面確實有我父親的私章。一定是那個人渣趁我父親突然去世的混亂偷了印璽,私自蓋上去的。」

  「我不打算承認這份婚約,他便將我囚禁在高塔中。」說到這裡,女孩露出安心的笑容:「幸好有這些忠誠勇敢的騎士們,他們拒絕了那個人渣的招攬,並將我從高塔中營救出來。」

  「但是代價也很慘重,騎士們被那個惡棍污衊,背上了謀反和綁架的罪名。」

  「所以,你是逃亡出來的。」李昂摸了摸下巴,感覺這個劇情似曾相識:「你叔叔正在派人追殺——我是說,『營救』你?」

  「就是這樣。」

  「嗯……因吹斯聽。」李昂敲打著座椅扶手,他突然明白了那種違和感是怎麼回事:國王死了,叔叔霸占了王位,這不就是王子復仇記嗎?

  「好吧,你已經說了你是誰、從哪裡來,現在你該說一說要去哪裡了。」

  「我們只是在逃避我叔父的追捕。」少女說道:「麥歇提半島自古以來一直都是人類難以立足的土地,我們原本的計劃是在這裡停留一陣,等到風聲平息後再悄悄返回。」

  說到這裡,她凝視了李昂一陣子,眼中流露出的情緒很難說是哀怨還是困惑。

  「無論如何我都沒想到,這裡已經有了新的主人。」她低下頭,不再注視李昂:「我想您一定知道熔山——也就是半島中部的那座大火山——裡面盤踞的惡魔,以及這裡每隔幾年就會出現的焦獸災害吧?」

  「惡魔?焦獸?」

  兩個全新的單次讓李昂稍微有點摸不到頭腦,不過他很快就通過奇物的詞義聯想弄清楚了這兩個名詞所指代的東西:不就是那頭龍和附帶的熔蝕怪嗎。

  「啊,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麼了。」他拍了一下腦門,然後用輕描淡寫的口吻說道:「幾年前確實鬧過一次獸災,那可真是一場漫長的戰鬥……不過那個惡魔,你指的是什麼?」

  「根據傳說,那是居住在熔山內的一頭巨獸,它擁有公牛的頭顱、蜥蜴的軀幹、獅子的四肢、蟒蛇的尾巴和蝙蝠的翅膀,身軀被烈焰包裹,所過之處只留下焦土和殘垣斷壁。」

  當然只會留下焦土了,這玩意單是路過都會把空氣加熱到足以燙死人的程度,更別說主動爆發高溫了。

  「它平時都在熔岩中沉睡,每隔幾年會醒來一次……焦獸也會隨之而來。」鉑金色頭髮的少女繼續回答李昂的問題:「因為惡魔的存在,從來沒有人類能在壁壘山脈以南的土地上站穩腳跟。」

  「嗯,我大概知道你說的是啥了。」李昂故作姿態的表露出一副回憶往事的神情:「那場戰鬥打的極為艱難,連我的衛隊都死了一半。」

  「……誒?」李昂的回答讓鉑金少女發出一聲驚呼。

  「不過好歹是打贏了,那傢伙被我的棒小伙子們斬下一條前腿,可惜沒能當場把它幹掉。」李昂興致沖沖的自吹自擂:「幸虧我們在火山口提前埋設了炸藥,雖然炸飛了半座山,但是幹掉了那頭龍就是值得的。」

  「炸飛……」少女有點反應不過來:「您在說什麼呀?」

  「簡單地說,那條龍已經死了,屍骨無存——不過熔山也被炸飛了一半。」李昂笑著說:「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幹掉了那頭龍,以後再也不會有人因為什麼惡魔或者焦獸而煩惱了。」

  「這……這不可能!」

  過於驚悚的消息讓鉑金少女面無人色,甚至連音調都跑偏了,從可愛的少女聲線變成尖叫,最後還破音了。

  李昂沒說話,只是露出一個『對唔起,有錢就是可以為所欲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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