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協議達成
「您還記得那個領頭人的名字嗎？」使團離開城堡後，一直在旁邊擔任文書的白金卻找上了李昂。
「那個捲髮的傢伙？」李昂回憶了一下——實際上是在調用腦插中儲存的數據：「我記得他自稱林·貝魯奇。」
「沒錯，林·貝魯奇。這個人相當有名，即便我在威斯法拉也對這個名字有所耳聞。」白金面色中透露出一股擔憂：「但並不是什麼好名聲。」
「哦，怎麼說？」
一聽說有瓜吃，李昂頓時來精神了。
「沒人知道林·貝魯奇的過去，人們只知道貝魯奇家的當主在幾年前突然宣布收養這個人作為自己的養子。」白金解釋道：「那時候貝魯奇家只是個不起眼的小型商業家族，但是從收養這個人開始，他們就像被詛咒了一樣遭遇了一連串的不幸，短短三個月貝魯奇家就失去了除林·貝魯奇之外的所有男性成員。」
聯想到這傢伙的種種異常能力，李昂對這個人越發感興趣了。
「於是作為貝魯奇家族唯一的男性，此人繼承了貝魯奇家族的一切。從林·貝魯奇接手家族事務開始，貝魯奇家族在商業上無往不利，而任何擋在他面前的對手都遭遇了不幸的意外。」
「所以捲毛仔是個巫師？」
「許多人都這麼認為，但是沒有任何證據。」白金搖搖頭：「但毋庸置疑的是，林·貝魯奇只用了短短几年時間就將風雨飄搖的貝魯奇家族發展成白塔乃至北境最頂尖的商業巨頭。」
「有意思。」李昂敲了敲扶手：「你的消息很有價值，我得好好考慮一下……」
且不說李昂那邊考慮了什麼，第二天談判繼續進行，對方採取了迂迴策略，開始拼命打壓特許經營許可的價格。
李昂其實不能說非常在乎特許經營許可的價格，因為歸根結底他不缺錢。岸堡並不缺錢，因為李昂在煉鋼以及紡織等領域的大手筆投入，岸堡靠出口紡織品和金屬製品給聖國老家就能獲得相當可觀的財政收入。
現在制約岸堡發展的反而是人口和資源，而不是金錢。
但他還是死守特許經營許可的價格不放，因為對他來說這不是單純的斂財手段，它還有更重要的價值——作為投名狀和門檻。
歸根結底，岸堡並不缺少剩餘產品的銷路，所以白塔的商人對他來說並不具備無法取代的核心價值。
當然岸堡需要這些商人作為媒介來接觸新世界的各個勢力，但是商人們意識不到這一點，或者說即便是意識到了他們也不能將這種作用當做籌碼。
所以對李昂來說，挑選有實力的而且可靠的合作夥伴要比單純的斂財要重要的多。
這也是為什麼李昂對於授權金的金額數量有著硬性要求的原因，這個數字是李昂召集了白金以及本國商人們商談後決定的，李昂相信這個數字的一次性付款足夠把那些實力不足商人篩出去了。
於是整個第二天都沒取得什麼進展，不過使團也沒表現出什麼沮喪的情緒，看來今天的殺價是他們計劃的一環，就是不知道明天這幫人會採取什麼策略。
第三天，談判剛開始對方就攤牌了，直接給出了一個號稱是最終報價的價格。岸堡這邊的談判人員立刻還以顏色，也同樣報出了自己這邊的最終報價。
雙方最終報價之間依舊存在著相當程度的分歧，這讓談判完全陷入僵局。就在李昂準備暫停會議的時候，對面的領頭人，始終沒有親自下場的捲毛仔開口了。
「我並不是說您的最終報價有多麼不合理，閣下。不過如果按照您提出的價格，那麼我們在商業上的迴轉餘地就會非常狹窄。」
捲毛仔微笑著說道：「像您這樣富有智慧的人應該能理解我的意思，如果沒有足夠的利潤空間，生意是做不長久的。」
「所以呢？」
李昂意識到對方即將圖窮匕見，一般談判中雙方的老大不親自下場就是為了在談崩的時候還有迴轉餘地，一旦下場那就說明一錘定音的時刻要來了。
「單靠限定列表中的物資和軍需物資的拍賣，利潤空間非常有限，並不足以支撐長期貿易。」林·貝魯奇這樣說道：「但是如果修改一下限定列表的內容，事情就變得不一樣了……」
「你的意思是？」
「我希望您能將增加限制清單的品類。」捲毛開始正面進攻：「比如鹽、香料和紡織品。」
「嚯？」
聽到捲毛的訴求，李昂立刻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修改限制清單可能出現的後果：如果把鹽、香料和紡織品放進限制清單里，那麼非限制清單就只剩下糧食和少量的生活用品，連行腳商人都會覺得這個貨物清單太單一了。
這樣的話，特許經營資格就會變成入場券一樣的東西，只有獲得這個資格才能從岸堡進口紡織品等緊俏好賣的商品。
而高昂的門檻價格又會勸退實力差勁的商人，最後變成頂層豪商們的狂歡，實力稍微差一點的商業家族都沒資格分一杯羹。
這其實不符合李昂的預期，卻是雙方都能接受的結果。於是在兩邊老大達成共識後由助手們負責的細節磋商再次開啟。
唇槍舌戰又過了兩天，雙方終於達成一致。
簽訂契約後，李昂按照商定的條件將特許經營權相關的法條貼到岸堡周圍的布告欄進行公示，其中特別強調了『特許經營僅適用於岸堡對新世界貿易』，換句話說在岸堡的各個據點之間買賣物資是不存在受限清單這東西的。
協議達成後，雙方都鬆了一口氣。在一系列宴會後，來自白塔的使團踏上了歸程。
使團走後岸堡沉寂了幾天，李昂難的有時間把精力放在工作上，但是沒過幾天，一封來自出訪山外地區使團的報告書打破了岸堡的平靜。
與報告書一同抵達的，還有另一支船隊，同樣自稱來自白塔。
「那個捲髮的傢伙？」李昂回憶了一下——實際上是在調用腦插中儲存的數據：「我記得他自稱林·貝魯奇。」
「沒錯，林·貝魯奇。這個人相當有名，即便我在威斯法拉也對這個名字有所耳聞。」白金面色中透露出一股擔憂：「但並不是什麼好名聲。」
「哦，怎麼說？」
一聽說有瓜吃，李昂頓時來精神了。
「沒人知道林·貝魯奇的過去，人們只知道貝魯奇家的當主在幾年前突然宣布收養這個人作為自己的養子。」白金解釋道：「那時候貝魯奇家只是個不起眼的小型商業家族，但是從收養這個人開始，他們就像被詛咒了一樣遭遇了一連串的不幸，短短三個月貝魯奇家就失去了除林·貝魯奇之外的所有男性成員。」
聯想到這傢伙的種種異常能力，李昂對這個人越發感興趣了。
「於是作為貝魯奇家族唯一的男性，此人繼承了貝魯奇家族的一切。從林·貝魯奇接手家族事務開始，貝魯奇家族在商業上無往不利，而任何擋在他面前的對手都遭遇了不幸的意外。」
「所以捲毛仔是個巫師？」
「許多人都這麼認為，但是沒有任何證據。」白金搖搖頭：「但毋庸置疑的是，林·貝魯奇只用了短短几年時間就將風雨飄搖的貝魯奇家族發展成白塔乃至北境最頂尖的商業巨頭。」
「有意思。」李昂敲了敲扶手：「你的消息很有價值，我得好好考慮一下……」
且不說李昂那邊考慮了什麼，第二天談判繼續進行，對方採取了迂迴策略，開始拼命打壓特許經營許可的價格。
李昂其實不能說非常在乎特許經營許可的價格，因為歸根結底他不缺錢。岸堡並不缺錢，因為李昂在煉鋼以及紡織等領域的大手筆投入，岸堡靠出口紡織品和金屬製品給聖國老家就能獲得相當可觀的財政收入。
現在制約岸堡發展的反而是人口和資源，而不是金錢。
但他還是死守特許經營許可的價格不放，因為對他來說這不是單純的斂財手段，它還有更重要的價值——作為投名狀和門檻。
歸根結底，岸堡並不缺少剩餘產品的銷路，所以白塔的商人對他來說並不具備無法取代的核心價值。
當然岸堡需要這些商人作為媒介來接觸新世界的各個勢力，但是商人們意識不到這一點，或者說即便是意識到了他們也不能將這種作用當做籌碼。
所以對李昂來說，挑選有實力的而且可靠的合作夥伴要比單純的斂財要重要的多。
這也是為什麼李昂對於授權金的金額數量有著硬性要求的原因，這個數字是李昂召集了白金以及本國商人們商談後決定的，李昂相信這個數字的一次性付款足夠把那些實力不足商人篩出去了。
於是整個第二天都沒取得什麼進展，不過使團也沒表現出什麼沮喪的情緒，看來今天的殺價是他們計劃的一環，就是不知道明天這幫人會採取什麼策略。
第三天，談判剛開始對方就攤牌了，直接給出了一個號稱是最終報價的價格。岸堡這邊的談判人員立刻還以顏色，也同樣報出了自己這邊的最終報價。
雙方最終報價之間依舊存在著相當程度的分歧，這讓談判完全陷入僵局。就在李昂準備暫停會議的時候，對面的領頭人，始終沒有親自下場的捲毛仔開口了。
「我並不是說您的最終報價有多麼不合理，閣下。不過如果按照您提出的價格，那麼我們在商業上的迴轉餘地就會非常狹窄。」
捲毛仔微笑著說道：「像您這樣富有智慧的人應該能理解我的意思，如果沒有足夠的利潤空間，生意是做不長久的。」
「所以呢？」
李昂意識到對方即將圖窮匕見，一般談判中雙方的老大不親自下場就是為了在談崩的時候還有迴轉餘地，一旦下場那就說明一錘定音的時刻要來了。
「單靠限定列表中的物資和軍需物資的拍賣，利潤空間非常有限，並不足以支撐長期貿易。」林·貝魯奇這樣說道：「但是如果修改一下限定列表的內容，事情就變得不一樣了……」
「你的意思是？」
「我希望您能將增加限制清單的品類。」捲毛開始正面進攻：「比如鹽、香料和紡織品。」
「嚯？」
聽到捲毛的訴求，李昂立刻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修改限制清單可能出現的後果：如果把鹽、香料和紡織品放進限制清單里，那麼非限制清單就只剩下糧食和少量的生活用品，連行腳商人都會覺得這個貨物清單太單一了。
這樣的話，特許經營資格就會變成入場券一樣的東西，只有獲得這個資格才能從岸堡進口紡織品等緊俏好賣的商品。
而高昂的門檻價格又會勸退實力差勁的商人，最後變成頂層豪商們的狂歡，實力稍微差一點的商業家族都沒資格分一杯羹。
這其實不符合李昂的預期，卻是雙方都能接受的結果。於是在兩邊老大達成共識後由助手們負責的細節磋商再次開啟。
唇槍舌戰又過了兩天，雙方終於達成一致。
簽訂契約後，李昂按照商定的條件將特許經營權相關的法條貼到岸堡周圍的布告欄進行公示，其中特別強調了『特許經營僅適用於岸堡對新世界貿易』，換句話說在岸堡的各個據點之間買賣物資是不存在受限清單這東西的。
協議達成後，雙方都鬆了一口氣。在一系列宴會後，來自白塔的使團踏上了歸程。
使團走後岸堡沉寂了幾天，李昂難的有時間把精力放在工作上，但是沒過幾天，一封來自出訪山外地區使團的報告書打破了岸堡的平靜。
與報告書一同抵達的，還有另一支船隊，同樣自稱來自白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