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贏家吃兩邊
城門洞開，軍容整肅的岸堡軍隊排成整齊的四列縱隊走進白塔的城市。
這座城市是一座典型的商業都市，城牆不算高大，但是占地面積較廣，而且城市內部鱗次櫛比的排列著大量的民宅。它們大部分是磚木結構的單層或者兩層房屋，一旦被圍攻，這些易燃的建築會成為城防的重大弱點。
街道看起來有些凋敝，只有街邊門窗緊閉的店鋪和無人打理的攤位能稍微體現這座城市以往的繁華。
一些好奇的人傢伙聚集在道路兩旁圍觀，不過和預想中夾道歡迎大救星的場面不同，這些傢伙對岸堡的軍隊並不熱情，甚至有些還竊竊私語，不知道在謀劃些什麼。
不過這些人都是生活在這座城市中的普通人，他們喜歡或者不喜歡岸堡的軍隊對李昂來說都無所謂。
軍隊在嚮導的引導下沿著中軸主道前進，一直來到城市的中心，被本地人稱作市政廳的建築才停下。這是一座相當漂亮的宮殿：主體建築為兩層，有著青色的屋頂和白色的牆面，塔樓圍繞著主樓，還許多圍欄、立柱和浮雕作為裝飾。
這是白塔作為一個政權的中樞所在，既是議會也是政府、還是外交場合、宴會廳和城市最後的堡壘。
商人們的代表已經在市政廳前的廣場上迎接岸堡軍隊，這幫傢伙禮數倒是做的挺足，姿態擺的非常低，然而李昂卻對這幫傢伙的惺惺作態不以為然。
岸堡的軍隊千里迢迢過來解救你們，不要求出城十里相迎（當然客觀上也做不到），至少應該去城門口迎接吧？
雖然心裡已經相當不滿，但李昂並沒有表現到臉上，只是面無表情的用外交辭令搪塞對方，對方注意到李昂興致不高便立即邀請他參加宴會。
宴會在市政廳的偏廳舉行。
這白塔的宴會廳非常豪華，比岸堡那個本著能用就行一直沒翻新過的王座間強不知道多少。該說不愧是商人共和國的市政廳嗎，在驕奢淫逸方面李昂只能甘拜下風。
不過宴會廳空間並不足以容納李昂的全部衛隊，所以大部分跟隨李昂進城的衛兵們留在市政廳前的廣場上搞露天派對，白塔官方提供了酒水和肉食供衛兵們享用。
而李昂一行人則各自就座，隨著白塔這邊看起來是話事人的傢伙拍了拍手，侍者們開始將各種各樣的食物端上鋪著深藍色天鵝絨桌布和金色杯墊的長桌。
桌子的面料非常熟悉，和李昂的睡衣是差不多的材質，看來這桌布是從聖國老家進口的。
宴會的彩色不算特別花哨龐雜，有幾種不同的沙拉、用鐵釺串好的大塊烤豬肉以及整隻烤制的雛雞和鴨子。除了這些東西外，還有好幾種不同的燉菜和湯，以及麵包、奶酪、鹽、香料這些配餐的東西。
李昂抱著懷疑的心態各種東西都嘗了一點，結果稍微有點出乎預料。
他本來對宴會的菜色並沒有報以任何期望，畢竟新世界這地方很明顯是對應的中世紀盛期、10-12世紀的歐洲而這一時期的歐洲的料理……那可真是一言難盡。
然而白塔這邊端出來的各種菜品居然出乎預料的還行。
燉菜和烤肉的食材和香料都很紮實，火候也到位，總體而言居然還不錯；沙拉和水果也就那麼回事，不過勝在新鮮；麵包的粉也是精篩過的，雖然硬，但還不至於難以下咽。
酒水的品質也相當可以，尤其是葡萄酒，這些萊特家族酒窖最深處的好貨經過了足夠時間的熟成後展現出新酒所無法抵達的高度，口感深沉、濃郁而變幻莫測，讓身為前品酒師的李昂相當滿足。
身為主要賓客的李昂表示滿意，宴會自然氣氛熱烈，於是賓主盡歡。待酒過三巡大家都有些意識模糊的時候，白塔商人中的一位大人物突然湊到李昂身邊。
李昂不認識這個人，不過結合使團和捲毛仔給他提供的資料，他大致上知道這人是誰——莫蒂諾家族的大家長，也是整個新世界南部麻藥粉、人口貿易和走私市場最大的莊家，沒有之一。
此外，這個人還控制著大量的僱傭軍私兵和白塔的大部分衛兵，是白塔共和國最有權力的人之一。和萊特家族那種主要做僱傭兵中介、偶爾親自下場的傢伙不同，眼前這瘦長的白頭佬依靠他的黑色產業網絡豢養著一大票亡命徒。
總而言之不是好人，無論按這個世界的通行價值觀還是李昂那來自二十一世紀的道德準則來說，這傢伙都是個徹頭徹尾的惡棍。
甚至在李昂眼裡，那個叛變的薩瓦多家族都比眼前這傢伙來的親切。
這傢伙先是寒暄了一陣，不過必須要通過白金一句一句翻譯的寒暄實在是沒什麼意思，因此對方很快就切入主題，表示想要從李昂手上買下他的戰俘。
對方出的價格不能說沒有誠意，李昂差點就被他說動了——不過很快他還是恢復了理智，而且對這毒販的厭惡占據了上風。
因此他搬出自己需要勞動力的藉口，將人數眾多但是價值不高的普通士兵留了下來。但是那些騎士和貴族李昂實在是找不到什麼合適的藉口，所以乾脆直接把他們賣給這傢伙，換了一筆相當可觀的現金回來。
至於莫蒂諾家族的雜碎們會怎麼把西境的騎士們敲骨吸髓，那就不管李昂的事了。
戰敗了就是這個下場，這些人在參加這場戰爭——不，在立下誓言成為某個領主的封臣時就應該做好了準備。
談完了私人的生意，接下來是公對公的談話。
不過這就不是莫蒂諾家主一個人就能決定的事情，正好有資格參與這場會議的人基本上都在宴會廳里，很快人就到齊了。
對面推出來的話事人是皮希家族的家主。
這人是當下白塔共和國的首席執政官，不過在白塔這個名義上的最高元首沒有任何權力，還要將時間和金錢投入白塔的公共事務當中，可以說是個吃力不討好的位置。
皮希家族作為海盜的幕後支持者，在岸堡絞殺海盜的作戰中損失慘重，勢力大大縮水皮希家族不得不接任執政官的位置，以求通過執政官的威望穩住局勢並且儘可能挽回損失。
這傢伙雖然單方面和李昂不對付，但還是知道什麼時間該做什麼事的。他先是吹捧了一頓岸堡軍隊多麼英勇無畏，又吹捧李昂是個如何英明神武的領主，最後口風一轉，開始哭訴白塔在這場入侵中損失有多麼慘重。
李昂精神一振，意識到正戲要來了。
這座城市是一座典型的商業都市，城牆不算高大，但是占地面積較廣，而且城市內部鱗次櫛比的排列著大量的民宅。它們大部分是磚木結構的單層或者兩層房屋，一旦被圍攻，這些易燃的建築會成為城防的重大弱點。
街道看起來有些凋敝，只有街邊門窗緊閉的店鋪和無人打理的攤位能稍微體現這座城市以往的繁華。
一些好奇的人傢伙聚集在道路兩旁圍觀，不過和預想中夾道歡迎大救星的場面不同，這些傢伙對岸堡的軍隊並不熱情，甚至有些還竊竊私語，不知道在謀劃些什麼。
不過這些人都是生活在這座城市中的普通人，他們喜歡或者不喜歡岸堡的軍隊對李昂來說都無所謂。
軍隊在嚮導的引導下沿著中軸主道前進，一直來到城市的中心，被本地人稱作市政廳的建築才停下。這是一座相當漂亮的宮殿：主體建築為兩層，有著青色的屋頂和白色的牆面，塔樓圍繞著主樓，還許多圍欄、立柱和浮雕作為裝飾。
這是白塔作為一個政權的中樞所在，既是議會也是政府、還是外交場合、宴會廳和城市最後的堡壘。
商人們的代表已經在市政廳前的廣場上迎接岸堡軍隊，這幫傢伙禮數倒是做的挺足，姿態擺的非常低，然而李昂卻對這幫傢伙的惺惺作態不以為然。
岸堡的軍隊千里迢迢過來解救你們，不要求出城十里相迎（當然客觀上也做不到），至少應該去城門口迎接吧？
雖然心裡已經相當不滿，但李昂並沒有表現到臉上，只是面無表情的用外交辭令搪塞對方，對方注意到李昂興致不高便立即邀請他參加宴會。
宴會在市政廳的偏廳舉行。
這白塔的宴會廳非常豪華，比岸堡那個本著能用就行一直沒翻新過的王座間強不知道多少。該說不愧是商人共和國的市政廳嗎，在驕奢淫逸方面李昂只能甘拜下風。
不過宴會廳空間並不足以容納李昂的全部衛隊，所以大部分跟隨李昂進城的衛兵們留在市政廳前的廣場上搞露天派對，白塔官方提供了酒水和肉食供衛兵們享用。
而李昂一行人則各自就座，隨著白塔這邊看起來是話事人的傢伙拍了拍手，侍者們開始將各種各樣的食物端上鋪著深藍色天鵝絨桌布和金色杯墊的長桌。
桌子的面料非常熟悉，和李昂的睡衣是差不多的材質，看來這桌布是從聖國老家進口的。
宴會的彩色不算特別花哨龐雜，有幾種不同的沙拉、用鐵釺串好的大塊烤豬肉以及整隻烤制的雛雞和鴨子。除了這些東西外，還有好幾種不同的燉菜和湯，以及麵包、奶酪、鹽、香料這些配餐的東西。
李昂抱著懷疑的心態各種東西都嘗了一點，結果稍微有點出乎預料。
他本來對宴會的菜色並沒有報以任何期望，畢竟新世界這地方很明顯是對應的中世紀盛期、10-12世紀的歐洲而這一時期的歐洲的料理……那可真是一言難盡。
然而白塔這邊端出來的各種菜品居然出乎預料的還行。
燉菜和烤肉的食材和香料都很紮實，火候也到位，總體而言居然還不錯；沙拉和水果也就那麼回事，不過勝在新鮮；麵包的粉也是精篩過的，雖然硬，但還不至於難以下咽。
酒水的品質也相當可以，尤其是葡萄酒，這些萊特家族酒窖最深處的好貨經過了足夠時間的熟成後展現出新酒所無法抵達的高度，口感深沉、濃郁而變幻莫測，讓身為前品酒師的李昂相當滿足。
身為主要賓客的李昂表示滿意，宴會自然氣氛熱烈，於是賓主盡歡。待酒過三巡大家都有些意識模糊的時候，白塔商人中的一位大人物突然湊到李昂身邊。
李昂不認識這個人，不過結合使團和捲毛仔給他提供的資料，他大致上知道這人是誰——莫蒂諾家族的大家長，也是整個新世界南部麻藥粉、人口貿易和走私市場最大的莊家，沒有之一。
此外，這個人還控制著大量的僱傭軍私兵和白塔的大部分衛兵，是白塔共和國最有權力的人之一。和萊特家族那種主要做僱傭兵中介、偶爾親自下場的傢伙不同，眼前這瘦長的白頭佬依靠他的黑色產業網絡豢養著一大票亡命徒。
總而言之不是好人，無論按這個世界的通行價值觀還是李昂那來自二十一世紀的道德準則來說，這傢伙都是個徹頭徹尾的惡棍。
甚至在李昂眼裡，那個叛變的薩瓦多家族都比眼前這傢伙來的親切。
這傢伙先是寒暄了一陣，不過必須要通過白金一句一句翻譯的寒暄實在是沒什麼意思，因此對方很快就切入主題，表示想要從李昂手上買下他的戰俘。
對方出的價格不能說沒有誠意，李昂差點就被他說動了——不過很快他還是恢復了理智，而且對這毒販的厭惡占據了上風。
因此他搬出自己需要勞動力的藉口，將人數眾多但是價值不高的普通士兵留了下來。但是那些騎士和貴族李昂實在是找不到什麼合適的藉口，所以乾脆直接把他們賣給這傢伙，換了一筆相當可觀的現金回來。
至於莫蒂諾家族的雜碎們會怎麼把西境的騎士們敲骨吸髓，那就不管李昂的事了。
戰敗了就是這個下場，這些人在參加這場戰爭——不，在立下誓言成為某個領主的封臣時就應該做好了準備。
談完了私人的生意，接下來是公對公的談話。
不過這就不是莫蒂諾家主一個人就能決定的事情，正好有資格參與這場會議的人基本上都在宴會廳里，很快人就到齊了。
對面推出來的話事人是皮希家族的家主。
這人是當下白塔共和國的首席執政官，不過在白塔這個名義上的最高元首沒有任何權力，還要將時間和金錢投入白塔的公共事務當中，可以說是個吃力不討好的位置。
皮希家族作為海盜的幕後支持者，在岸堡絞殺海盜的作戰中損失慘重，勢力大大縮水皮希家族不得不接任執政官的位置，以求通過執政官的威望穩住局勢並且儘可能挽回損失。
這傢伙雖然單方面和李昂不對付，但還是知道什麼時間該做什麼事的。他先是吹捧了一頓岸堡軍隊多麼英勇無畏，又吹捧李昂是個如何英明神武的領主，最後口風一轉，開始哭訴白塔在這場入侵中損失有多麼慘重。
李昂精神一振，意識到正戲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