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恭迎龍殺公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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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抵達新世界的第二年,我的領地被一些非常恐怖的怪物攻擊了。」李昂開始回憶光輝歲月:「直到今天,岸堡附近的森林裡還偶爾能發現那些怪物的殘軀。」

  「那些怪物背後的主人是一條巨龍,它的脊背是鐵和岩石鑄造的,胸腹卻是流淌的火焰……它不斷威脅著我的領地,最終,我意識到只有幹掉那可憎的怪物才能為這片土地贏得未來。」

  李昂陷入沉思,像是在緬懷在屠龍之戰中犧牲的戰友。

  「所以我們就這麼做了,將我們擁有的一切押上賭桌,設置了一個陷阱來誘殺那頭會飛的怪物……」聲音低沉:「亡骸鋪滿曠野、血液沒過腳踝,甚至連木頭湯勺都能漂浮在積血當中——我們贏了,殺死了那頭怪物,但也付出了太過慘重的代價。」

  雖然損失確實不小,但遠沒這麼誇張的程度,最重要的是龍現在作為動物園裡的珍禽猛獸活的好好地。

  但是沒必要把這些真相告訴給外人不是?

  沉默了片刻,李昂才又開口:「為了紀念那些英勇犧牲的戰士們,我希望用巨龍作為扶盾者。它應當擁有黑色的背部和紅色的胸腹……」

  「當然,沒問題。」

  使者思考片刻,然後筆走龍蛇——是真的筆走龍蛇,隨著筆鋒游移一對巨龍在皮紙上躍然成型。為了區分顏色,使者還將龍的脊背、頭部和一部分肢爪塗黑。

  最後,完成了必要組件的草圖再一次落入李昂手中。

  紅藍黃三色的盾牌、畫著彎刀圖案的區別標記,還有兩側有黑紅相間的龍扶持著中央的盾徽。

  上面是戴著公爵寶冠的頭盔和羽毛飾物,頭盔頂部還有一條小小的黑龍作為裝飾;下面是藍色的綬帶,上面用聖國語寫著李昂的箴言:「如同在冰面上行走。」

  「您可以按照這張草圖製作旗幟了。」紋章院的使者總結到:「記得多畫幾份留作備用,我還得帶一份送回紋章院。」

  「我知道了。」李昂招來衛兵,交代了幾句並將草圖交給對方保管。

  製作新旗幟的事情不是趕一趕進度就能能立刻完成的,所以李昂打發外交小組的生化人們去安排使者他們的住處,自己回到書房繼續日常的案牘工作。

  解決了日常文書工作後天還是亮的,於是李昂離開書房去了訓練場。

  城堡的訓練場其實就是一塊清空整平的土地,四周用木頭圍欄圍起來,邊上還豎著幾個木質的人形靶作為訓練器械。

  李昂從放器材的角落拿了兩柄訓練木劍,一柄自己握在手裡另一柄丟給跟他一起來的衛兵,示意對方上來對打。

  客觀來說衛兵的武藝要在李昂之上,不過看起來他不太敢對自己效忠的君主揮劍,因此在對打中顯得非常侷促,看起來有點無所適從。不過李昂本身也不是為了提升武藝才來對打練習的,單純是增加一點運動量以及維持手感防止生疏。

  在一方有意放水的情況下,雙方你來我往,不分勝負。

  直到天色漸暗李昂才停手,接過侍衛遞過來的干布擦了擦汗便朝城堡走去。城堡那邊應該已經準備好晚宴來招待兩位來自聖國老家的使者,不過在赴宴之前李昂需要先沐浴更衣,畢竟一身臭汗的去參加宴會實在是太失禮了。

  先回城堡沐浴,然後換上侍從們準備好的禮服。

  禮服是修身長褲、長靴加襯衫和外套的組合,形制比較簡樸,不過裁縫絞盡腦汁給這套禮服加上了各種各樣得紋繡和裝飾,讓它看起來更有禮服的樣子。

  於是洗完澡神清氣爽的李昂穿著掛滿零碎的禮服步入城堡大廳。

  王座已經被抬走,以往氣氛肅穆的宴會廳如今多了幾分熱鬧的氣息。額外鋪設的地毯和桌布和只有在宴會時才會從倉庫里拿出來擺上的珍寶裝飾很好的點綴了大廳,讓舉辦宴會的空間顯得相當奢靡。

  作為岸堡的主人、刀鋒灣公爵以及整個羅馬半島的統治者,李昂在進入會場的瞬間就自然而然的成為了眾人注視的焦點。

  這次宴會沒有邀請新世界的土著們,但還是有人不請自來。

  某個捲毛仔不出所料的已經在會場裡了,這傢伙依舊穿著黑色的羽毛斗篷,把自己打扮成一隻大號烏鴉的樣子。

  這傢伙掌握著相當程度的超自然力量,但是李昂完全理解不了他到底在想些什麼——每次有狀況的時候他從來找不到人,一旦要開宴會他來的比誰都早。

  難不成真就是來摸魚的?

  考慮到這人確實很有價值,李昂其實不是很在乎他蹭吃蹭喝的行為。畢竟這人雖然經常來蹭飯,但是除了第一次見面不歡而散之外就再也沒做過什麼出格的事。

  很快客人們也到了,除了兩位使者,還有相當數量的隨從。

  這些隨從平時無論如何也沒資格參加一位公爵舉辦的宴會,但現在他們身份特殊,所以得到了超出其身份的款待。

  這也是外事人員的特權、但也是他們的悲哀。

  當他們肩負使命時,總能得到超過自身地位的優待,長此以往他們會對這種優待習以為常並對自身地位產生錯誤的認知。

  當這些人離開外事崗位,失去了光環後他們再也得不到以前的優待,巨大的落差往往能擊潰一個人的心靈。所以那些外事人員——尤其是從底層一步一步爬上去的傢伙們——離開崗位後往往都過的不太好。

  不過這些隨從的價值還沒有高到需要李昂去關注他們的心理健康,他只是掃了這些人一眼便將她們拋諸腦後。

  真正值得李昂親自接待的只有兩個人——來自王室和紋章院的兩位使者罷了。

  但是王室的那位使者擺明了就是個工具人,既沒有權力也沒有實力,只是一個忠誠的傳聲筒,所以他對李昂的價值極其有限,以不失禮、不得罪人為前提適當的接待一下就行了。

  真正值得他投注精力的還是那個來自紋章院的傢伙,自稱賽爾沃爾·坦佩斯特的白髮魔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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