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放最狠的話，打最慫的仗
回到陣線當中，士兵們紛紛用崇敬的眼神向李昂行注目禮，就連一些歷戰老兵和下級軍官不能免俗。
不過李昂對此毫不在意，他只在乎這場戰鬥能按照自己的計劃進行。
雖然用慷慨激昂的演講提振了步兵們的士氣，讓他們恨不得立刻發起衝鋒和敵人分個高下，但是李昂的戰鬥計劃卻極其保守，而身邊的步兵們甚至都不是他計劃中的主角。
這些步兵在這場戰役中的主要價值就是攔住敵人，不讓他們接近後方胸牆掩體裡的步槍兵，僅此而已。
對面山外公爵的軍隊完成了戰前演講後開始前進，他們擺出了一個比較傳統的陣型：步兵在中央組成方陣，騎兵布置在兩翼，弓箭手部隊前出。
他們保持陣型緩步前進，速度並不快，但即便如此他們的隊形也出現了多處脫節不得不停下來整隊才能繼續保持陣型前進。
封建軍隊缺乏訓練的特點暴露無遺。
敵人在距離羅馬陸軍大約四百步的地方停下，這個距離上弓弩和標槍都無法威脅到對手，而雙方都沒有投石機和弩炮所以這個距離就是安全距離。
——當然，那是山外公爵那邊一廂情願的『安全距離』。
李昂手裡無論是步槍兵還是火炮的有效射程都不止這個數，雖然在這種逼近極限的距離上精度很難保證，但是敵人的數量和密集陣型很好的掩蓋了這個問題。
不過李昂沒有讓步槍兵和火炮開火，一方面是放近點打提高命中率，另一方面也是李昂不想讓對方太早崩潰。
敵人在發起衝鋒之前就崩潰的話，測試戰鬥效能的任務就無法完成了。
所以羅馬的陸軍對敵人的逼近無動於衷，繼續擺成密集隊形凹造型。而敵人看羅馬的軍隊沒什麼反應，便放心大膽的繼續前進，一直前進到距離只有二百步的時候才停下。
隨著一聲令下，對方的弓箭手部隊解除了密集隊形，射手們像是放羊一樣散開，然後開始朝羅馬陸軍拋射箭矢。
這些遠距離拋射的箭矢沒有對羅馬的軍隊造成任何實質上的殺傷，這種主要依靠重力加速度的箭矢根本無法射穿羅馬陸軍普遍裝備的半身板甲，更何況他們還把盾牌舉到頭頂上阻擋箭矢。
弓箭手幾輪拋射沒有獲得任何戰果，他們只好繼續逼近羅馬陸軍的陣線，中軍的步兵和兩翼的騎兵緊隨其後。
逼近到一百五十步的時候，敵方最前排的弓箭手已經開始朝羅馬陸軍的陣線直射。雖然依舊射不穿盾牌加半身板甲的雙重防護，但是被敵人攢射卻無法反擊的憋悶讓士兵們開始有些焦躁。
「差不多了。」李昂估算著雙方的距離，最後做出了決定：「叫中線的近衛軍齊射對方弓箭手。」
傳令兵離開隊列，拿出兩面彩色的小旗子朝身後的丘陵擺了幾個造型，而丘陵上面也有人用彩旗回應了傳令兵。
沒過幾分鐘，丘陵頂上冒出來一排黑壓壓的人頭。
他們的身體隱藏在掩體後面，手裡的步槍架在胸牆上，瞄準了敵方的陣線。這還是他們換裝後第一次參加實戰，雖然生化人不會慌亂，但是手心冒汗這種生理現象還是存在的。
「裝填——」
在軍官一字一頓的指揮下，步槍兵們拉開槍管後面的閉鎖簧片，從固定在胸甲上的子彈袋中取出手指那麼粗的子彈填入槍膛，推上閉鎖簧片完成裝彈。
「瞄準——」
像訓練中教的那樣，將槍管尾部的缺口和槍管前端的凸起連成一線，再對準百多米外的敵人。瞄準時要瞄軀幹中心，不要試圖瞄準頭部，儘可能增加命中率。
「——開火！」
最後的命令，步槍兵們條件反射一般的扣動扳機。
槍響連成一片，敵方的弓箭手明顯變得疏鬆了許多——這一輪齊射至少造成了數十名敵人倒下，也可能有上百人，總之就是有相當數量的敵人在短短几秒里失去了生命。
白色的煙塵瀰漫在丘陵頂端，那是黑火藥燃盡後剩下的殘渣，這煙霧有著刺鼻的氣味和一定程度的毒性，但是比起火藥的威力這點小瑕疵根本算不上問題。
巨響和傷亡讓公爵的軍隊陷入肉眼可見的混亂當中，不過在軍士們的拳打腳踢和騎士老爺們的鞭子下敵軍還是恢復了鎮定。
他們似乎陷入了短暫的遲疑，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
隨著指揮官的喝罵，敵軍開始小跑，然後逐漸加速朝羅馬陸軍的陣線發起衝鋒。兩翼的騎兵們動作更快一些，在步兵還在散步的時候已經催動馬匹脫離中軍沖向羅馬陸軍的兩翼。
「兩翼！瞄準騎兵自由開火！」
李昂一聲令下，早就完成了裝填和瞄準的兩翼步槍兵扣動了扳機。
雖然騎兵是高速移動的靶子，但是他們的目標更大，所以並不比那些步兵更難打。
在第一輪的齊射中兩翼的騎兵就損失了差不多五分之一，隨後的自由射擊讓騎兵的數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著，等到他們終於來到羅馬陸軍的陣線前，超過三分之一的騎兵已經倒在這片曠野當中。
活下來的騎兵們繼續前進，然而預想中熱刀切黃油的衝擊並沒有到來，迎接他們的是羅馬步兵擲出的標槍。
在子彈和標槍的雙重打擊下，損失過半的騎兵終於衝進了羅馬陸軍的陣線。
但是沒有什麼卵用，早有準備的羅馬陸軍已經架起了長槍。三排長槍構成的槍陣簡直像是一面牆，任何敢朝槍陣發起衝擊的敵人都要做好粉身碎骨的的準備。
雖然騎兵的騎槍給羅馬陸軍造成了一些損失，但是隨著不斷有騎兵落馬，倖存者的士氣逐漸跌落到谷底。
他們拋下手中的騎槍調轉馬頭開始逃亡，可惜這只是讓他們再一次變成兩翼步槍兵的靶子而已，逃亡中不斷有騎兵落馬，傷亡數字節節攀升。
直到徹底遠離戰場，連槍聲都變得遙遠，倖存的騎士老爺們才鼓起勇氣重新整隊。
不過潰逃所造成的連帶反應才剛剛開始。
不過李昂對此毫不在意，他只在乎這場戰鬥能按照自己的計劃進行。
雖然用慷慨激昂的演講提振了步兵們的士氣，讓他們恨不得立刻發起衝鋒和敵人分個高下，但是李昂的戰鬥計劃卻極其保守，而身邊的步兵們甚至都不是他計劃中的主角。
這些步兵在這場戰役中的主要價值就是攔住敵人，不讓他們接近後方胸牆掩體裡的步槍兵，僅此而已。
對面山外公爵的軍隊完成了戰前演講後開始前進，他們擺出了一個比較傳統的陣型：步兵在中央組成方陣，騎兵布置在兩翼，弓箭手部隊前出。
他們保持陣型緩步前進，速度並不快，但即便如此他們的隊形也出現了多處脫節不得不停下來整隊才能繼續保持陣型前進。
封建軍隊缺乏訓練的特點暴露無遺。
敵人在距離羅馬陸軍大約四百步的地方停下，這個距離上弓弩和標槍都無法威脅到對手，而雙方都沒有投石機和弩炮所以這個距離就是安全距離。
——當然，那是山外公爵那邊一廂情願的『安全距離』。
李昂手裡無論是步槍兵還是火炮的有效射程都不止這個數，雖然在這種逼近極限的距離上精度很難保證，但是敵人的數量和密集陣型很好的掩蓋了這個問題。
不過李昂沒有讓步槍兵和火炮開火，一方面是放近點打提高命中率，另一方面也是李昂不想讓對方太早崩潰。
敵人在發起衝鋒之前就崩潰的話，測試戰鬥效能的任務就無法完成了。
所以羅馬的陸軍對敵人的逼近無動於衷，繼續擺成密集隊形凹造型。而敵人看羅馬的軍隊沒什麼反應，便放心大膽的繼續前進，一直前進到距離只有二百步的時候才停下。
隨著一聲令下，對方的弓箭手部隊解除了密集隊形，射手們像是放羊一樣散開，然後開始朝羅馬陸軍拋射箭矢。
這些遠距離拋射的箭矢沒有對羅馬的軍隊造成任何實質上的殺傷，這種主要依靠重力加速度的箭矢根本無法射穿羅馬陸軍普遍裝備的半身板甲，更何況他們還把盾牌舉到頭頂上阻擋箭矢。
弓箭手幾輪拋射沒有獲得任何戰果，他們只好繼續逼近羅馬陸軍的陣線，中軍的步兵和兩翼的騎兵緊隨其後。
逼近到一百五十步的時候，敵方最前排的弓箭手已經開始朝羅馬陸軍的陣線直射。雖然依舊射不穿盾牌加半身板甲的雙重防護，但是被敵人攢射卻無法反擊的憋悶讓士兵們開始有些焦躁。
「差不多了。」李昂估算著雙方的距離，最後做出了決定：「叫中線的近衛軍齊射對方弓箭手。」
傳令兵離開隊列，拿出兩面彩色的小旗子朝身後的丘陵擺了幾個造型，而丘陵上面也有人用彩旗回應了傳令兵。
沒過幾分鐘，丘陵頂上冒出來一排黑壓壓的人頭。
他們的身體隱藏在掩體後面，手裡的步槍架在胸牆上，瞄準了敵方的陣線。這還是他們換裝後第一次參加實戰，雖然生化人不會慌亂，但是手心冒汗這種生理現象還是存在的。
「裝填——」
在軍官一字一頓的指揮下，步槍兵們拉開槍管後面的閉鎖簧片，從固定在胸甲上的子彈袋中取出手指那麼粗的子彈填入槍膛，推上閉鎖簧片完成裝彈。
「瞄準——」
像訓練中教的那樣，將槍管尾部的缺口和槍管前端的凸起連成一線，再對準百多米外的敵人。瞄準時要瞄軀幹中心，不要試圖瞄準頭部，儘可能增加命中率。
「——開火！」
最後的命令，步槍兵們條件反射一般的扣動扳機。
槍響連成一片，敵方的弓箭手明顯變得疏鬆了許多——這一輪齊射至少造成了數十名敵人倒下，也可能有上百人，總之就是有相當數量的敵人在短短几秒里失去了生命。
白色的煙塵瀰漫在丘陵頂端，那是黑火藥燃盡後剩下的殘渣，這煙霧有著刺鼻的氣味和一定程度的毒性，但是比起火藥的威力這點小瑕疵根本算不上問題。
巨響和傷亡讓公爵的軍隊陷入肉眼可見的混亂當中，不過在軍士們的拳打腳踢和騎士老爺們的鞭子下敵軍還是恢復了鎮定。
他們似乎陷入了短暫的遲疑，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
隨著指揮官的喝罵，敵軍開始小跑，然後逐漸加速朝羅馬陸軍的陣線發起衝鋒。兩翼的騎兵們動作更快一些，在步兵還在散步的時候已經催動馬匹脫離中軍沖向羅馬陸軍的兩翼。
「兩翼！瞄準騎兵自由開火！」
李昂一聲令下，早就完成了裝填和瞄準的兩翼步槍兵扣動了扳機。
雖然騎兵是高速移動的靶子，但是他們的目標更大，所以並不比那些步兵更難打。
在第一輪的齊射中兩翼的騎兵就損失了差不多五分之一，隨後的自由射擊讓騎兵的數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著，等到他們終於來到羅馬陸軍的陣線前，超過三分之一的騎兵已經倒在這片曠野當中。
活下來的騎兵們繼續前進，然而預想中熱刀切黃油的衝擊並沒有到來，迎接他們的是羅馬步兵擲出的標槍。
在子彈和標槍的雙重打擊下，損失過半的騎兵終於衝進了羅馬陸軍的陣線。
但是沒有什麼卵用，早有準備的羅馬陸軍已經架起了長槍。三排長槍構成的槍陣簡直像是一面牆，任何敢朝槍陣發起衝擊的敵人都要做好粉身碎骨的的準備。
雖然騎兵的騎槍給羅馬陸軍造成了一些損失，但是隨著不斷有騎兵落馬，倖存者的士氣逐漸跌落到谷底。
他們拋下手中的騎槍調轉馬頭開始逃亡，可惜這只是讓他們再一次變成兩翼步槍兵的靶子而已，逃亡中不斷有騎兵落馬，傷亡數字節節攀升。
直到徹底遠離戰場，連槍聲都變得遙遠，倖存的騎士老爺們才鼓起勇氣重新整隊。
不過潰逃所造成的連帶反應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