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正面打不過當然只能……
在停火第一天的夜裡，城堡里喧鬧了一整夜，直到天色蒙蒙亮才安靜下來。
第二天，堡壘城門洞開，一個戴著冠冕、身上披著白底金紋飾長袍的枯瘦老頭走出堡壘，一邊走還一邊大聲宣布聖杯塔已經投降了。除了老頭本人外，身後還有一群捧著盒子的隨從，從那些盤繞的蚊蟲來看，盒子裡裝的顯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李昂騎著馬，和聯軍的指揮官們在各自衛隊的拱衛下對上了出來投降的老傢伙。
通過聯軍指揮官們的指認，李昂才知道眼前這個乾巴瘦，感覺一陣風就能吹跑的老頭子居然就是聖杯塔的那位『主教』。
他本來還想嘲諷對方幾句，卻沒想到這老王八首先擺出了一副任君宰割的超低姿態，弄得李昂連幾句狠話都講不出口。
然而李昂並不打算接受他們的投降，他趾高氣昂的提出了非常苛刻的要求，除了生命權外拒絕承諾保證這些投降者除了生命以外的任何權利。李昂的本意是激怒對方讓他們放棄投降，不過對面的老傢伙卻笑呵呵的搖了搖頭，叫隨從們獻上他們捧著的禮盒。
隨從們想要到李昂身邊來，卻被衛兵擋住，只好將盒子交給衛兵由後者轉運至李昂手裡。
盒子還沒打開，一股腥臭就淹沒了李昂的鼻腔。他屏住呼吸打開盒子，裡面的東西差點讓他心臟停跳一拍。
一顆死不瞑目的人頭躺在盒子裡，渾濁的雙眼直勾勾的注視著李昂——這是一顆中年人的頭顱，李昂不認識這個人，不過看面相這是個比較鏗吝刻薄的傢伙。
「這是……倫納德·傑拉爾？」寶劍塔的老伯爵湊過來，看著盒子裡的人頭有些遲疑：「我在圍城的時候見了這個傢伙幾次，但是看得不是很真切。」
「沒錯，這正是山外公爵倫納德·傑拉爾的頭顱。」對面的主教解釋道：「這是我們的誠意，希望您滿意——當然，不止他一個。」
於是李昂又打開了其它盒子，不出所料裡面都是人頭，雖然李昂一個都不認識不過在聯軍三位指揮官的辨認下，很快李昂就搞清了這些人的身份——山外公爵軍隊的親信和主要的軍官。
這些人是山外公爵統治機構的重要組成部分，是控制他軍隊和領地的關鍵所在。
然而現在這裡卻只剩下一堆失去了身體的頭顱，這也象徵著山外公爵倫納德·傑拉爾的統治徹底成為歷史。
開到最後一個盒子，李昂終於碰到一個自己認識的傢伙。
那是之前作為使者來和李昂講條件的傢伙，那個傲慢無禮的教士。不過如今他的容身之所也只剩下這個一尺見方的小木盒子，被切開的喉管和脊椎暴露在空氣中，已經帶上了死者的青灰色。
李昂抬起手，朝主教晃了晃：「他也是山外公爵的親信嗎？」
「不，閣下。」主教遠遠地行了個禮：「這是賠禮，這蠢貨傲慢無禮，我已經讓他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希望他下次能改正。」看著失去了身體的頭顱，李昂沒忍住吐出一句騷話：「就這些了嗎？」
老主教微笑著搖搖頭：「不，這只是大人物們。」
說完他拍拍手，幾個手裡拎著繩索的士兵出主教身後洞開的城門，一隊俘虜——大約有百多號人——跟在他們後面。
這些俘虜全都是精壯的成年男性，不過大多只穿了襯衣，個別比較慘的全身上下只有鼠蹊部裹著一塊爛布頭。他們都被繩索束縛著手腳，連嘴巴都被布條綁著，強迫他們他們半張著嘴無法開口說話。
其中一些人用憎恨的眼神注視著交接的雙方，但大部分人的眼中只有虛無的麻木。
士兵們牽著俘虜們走向李昂，但是在十幾米外就被近衛部隊攔住。衛兵們忠實的完成了拱衛領主的職責，李昂轉頭看了一眼那些被攔住的俘虜，然後轉回正在隨從簇擁下的主教大人。
「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這些人是山外公爵手下的騎士和衛兵們。」主教說道：「解決了這些人就等於解決了山外公爵的軍隊……作為這張戰爭的勝利者，他們理應由您處置。」
李昂不置可否的冷哼一聲，來自背後的刀刃向來為人所不齒，而對方這神棍加政教合一的屬性更是讓人難以心生好感。
他拍馬來到俘虜前面，靠近了觀察這些俘虜們——看起來他們並不是歷經血戰後戰敗被俘，身上普遍沒什麼傷口，反而更像是大病初癒那樣臉色蒼白腳步虛浮。
恐怕這幫傢伙在『主教』翻臉發難之前已經被藥物放倒了，不然光靠聖杯塔那點兵力恐怕很難快速解決山外公爵的殘軍。
「嗯？」掃視人群的時候，李昂突然感覺到一種違和感。
於是他順著感覺猛然回頭，立刻注意到有個之前一直低著頭的俘虜居然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和別的俘虜不同，這傢伙臉上沒有一絲衰敗之色，反而顯露出不正常的潮紅——額頭和下顎的血管如同蚯蚓一樣鼓脹著，看起來異常猙獰。
李昂的手伸向腰間的槍套，同時猛吸一口氣想要呼叫衛兵前來救援——但是有人比他更快，站在主教旁邊的年輕隨從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金屬制的短笛。
「咻——」
一聲輕柔而怪異，讓人渾身冒雞皮疙瘩的笛聲。笛聲沒有持續太久，幾個剎那後李昂呼叫衛兵護駕的吼聲就打破了笛聲創造的微妙平衡。
之前那俘虜渾身筋肉爆開，瞬間從一般程度的強壯升級成了漫畫風格的魔鬼筋肉人。表皮下能看到蠕動的血管，就像有成千上萬的蠕蟲在他皮下鑽營似的。
筋肉魔鬼一聲悽厲的嚎叫，掙脫繩索的束縛撲向騎在馬背上的李昂。
李昂卻沒能第一時間撤退——戰馬受驚了，正揚起前蹄發出「唏律律律」的叫聲。
倉促間拔出左輪槍應戰，可惜自身本身就處在一個不穩定的狀態下，再朝另一個運動中的目標開火實在是太困難了。
「碰、碰——」
李昂朝來勢洶洶的襲擊者連開兩槍，第一槍擦著對方的頭顱打飛，第二槍雖然命中了對方的肩部卻沒能阻止它的接近。
敵人已經近在咫尺。
第二天，堡壘城門洞開，一個戴著冠冕、身上披著白底金紋飾長袍的枯瘦老頭走出堡壘，一邊走還一邊大聲宣布聖杯塔已經投降了。除了老頭本人外，身後還有一群捧著盒子的隨從，從那些盤繞的蚊蟲來看，盒子裡裝的顯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李昂騎著馬，和聯軍的指揮官們在各自衛隊的拱衛下對上了出來投降的老傢伙。
通過聯軍指揮官們的指認，李昂才知道眼前這個乾巴瘦，感覺一陣風就能吹跑的老頭子居然就是聖杯塔的那位『主教』。
他本來還想嘲諷對方幾句，卻沒想到這老王八首先擺出了一副任君宰割的超低姿態，弄得李昂連幾句狠話都講不出口。
然而李昂並不打算接受他們的投降，他趾高氣昂的提出了非常苛刻的要求，除了生命權外拒絕承諾保證這些投降者除了生命以外的任何權利。李昂的本意是激怒對方讓他們放棄投降，不過對面的老傢伙卻笑呵呵的搖了搖頭，叫隨從們獻上他們捧著的禮盒。
隨從們想要到李昂身邊來，卻被衛兵擋住，只好將盒子交給衛兵由後者轉運至李昂手裡。
盒子還沒打開，一股腥臭就淹沒了李昂的鼻腔。他屏住呼吸打開盒子，裡面的東西差點讓他心臟停跳一拍。
一顆死不瞑目的人頭躺在盒子裡，渾濁的雙眼直勾勾的注視著李昂——這是一顆中年人的頭顱，李昂不認識這個人，不過看面相這是個比較鏗吝刻薄的傢伙。
「這是……倫納德·傑拉爾？」寶劍塔的老伯爵湊過來，看著盒子裡的人頭有些遲疑：「我在圍城的時候見了這個傢伙幾次，但是看得不是很真切。」
「沒錯，這正是山外公爵倫納德·傑拉爾的頭顱。」對面的主教解釋道：「這是我們的誠意，希望您滿意——當然，不止他一個。」
於是李昂又打開了其它盒子，不出所料裡面都是人頭，雖然李昂一個都不認識不過在聯軍三位指揮官的辨認下，很快李昂就搞清了這些人的身份——山外公爵軍隊的親信和主要的軍官。
這些人是山外公爵統治機構的重要組成部分，是控制他軍隊和領地的關鍵所在。
然而現在這裡卻只剩下一堆失去了身體的頭顱，這也象徵著山外公爵倫納德·傑拉爾的統治徹底成為歷史。
開到最後一個盒子，李昂終於碰到一個自己認識的傢伙。
那是之前作為使者來和李昂講條件的傢伙，那個傲慢無禮的教士。不過如今他的容身之所也只剩下這個一尺見方的小木盒子，被切開的喉管和脊椎暴露在空氣中，已經帶上了死者的青灰色。
李昂抬起手，朝主教晃了晃：「他也是山外公爵的親信嗎？」
「不，閣下。」主教遠遠地行了個禮：「這是賠禮，這蠢貨傲慢無禮，我已經讓他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希望他下次能改正。」看著失去了身體的頭顱，李昂沒忍住吐出一句騷話：「就這些了嗎？」
老主教微笑著搖搖頭：「不，這只是大人物們。」
說完他拍拍手，幾個手裡拎著繩索的士兵出主教身後洞開的城門，一隊俘虜——大約有百多號人——跟在他們後面。
這些俘虜全都是精壯的成年男性，不過大多只穿了襯衣，個別比較慘的全身上下只有鼠蹊部裹著一塊爛布頭。他們都被繩索束縛著手腳，連嘴巴都被布條綁著，強迫他們他們半張著嘴無法開口說話。
其中一些人用憎恨的眼神注視著交接的雙方，但大部分人的眼中只有虛無的麻木。
士兵們牽著俘虜們走向李昂，但是在十幾米外就被近衛部隊攔住。衛兵們忠實的完成了拱衛領主的職責，李昂轉頭看了一眼那些被攔住的俘虜，然後轉回正在隨從簇擁下的主教大人。
「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這些人是山外公爵手下的騎士和衛兵們。」主教說道：「解決了這些人就等於解決了山外公爵的軍隊……作為這張戰爭的勝利者，他們理應由您處置。」
李昂不置可否的冷哼一聲，來自背後的刀刃向來為人所不齒，而對方這神棍加政教合一的屬性更是讓人難以心生好感。
他拍馬來到俘虜前面，靠近了觀察這些俘虜們——看起來他們並不是歷經血戰後戰敗被俘，身上普遍沒什麼傷口，反而更像是大病初癒那樣臉色蒼白腳步虛浮。
恐怕這幫傢伙在『主教』翻臉發難之前已經被藥物放倒了，不然光靠聖杯塔那點兵力恐怕很難快速解決山外公爵的殘軍。
「嗯？」掃視人群的時候，李昂突然感覺到一種違和感。
於是他順著感覺猛然回頭，立刻注意到有個之前一直低著頭的俘虜居然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和別的俘虜不同，這傢伙臉上沒有一絲衰敗之色，反而顯露出不正常的潮紅——額頭和下顎的血管如同蚯蚓一樣鼓脹著，看起來異常猙獰。
李昂的手伸向腰間的槍套，同時猛吸一口氣想要呼叫衛兵前來救援——但是有人比他更快，站在主教旁邊的年輕隨從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金屬制的短笛。
「咻——」
一聲輕柔而怪異，讓人渾身冒雞皮疙瘩的笛聲。笛聲沒有持續太久，幾個剎那後李昂呼叫衛兵護駕的吼聲就打破了笛聲創造的微妙平衡。
之前那俘虜渾身筋肉爆開，瞬間從一般程度的強壯升級成了漫畫風格的魔鬼筋肉人。表皮下能看到蠕動的血管，就像有成千上萬的蠕蟲在他皮下鑽營似的。
筋肉魔鬼一聲悽厲的嚎叫，掙脫繩索的束縛撲向騎在馬背上的李昂。
李昂卻沒能第一時間撤退——戰馬受驚了，正揚起前蹄發出「唏律律律」的叫聲。
倉促間拔出左輪槍應戰，可惜自身本身就處在一個不穩定的狀態下，再朝另一個運動中的目標開火實在是太困難了。
「碰、碰——」
李昂朝來勢洶洶的襲擊者連開兩槍，第一槍擦著對方的頭顱打飛，第二槍雖然命中了對方的肩部卻沒能阻止它的接近。
敵人已經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