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羅馬婚禮-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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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少爺,但是您不能過去。」

  「哈?」

  在婚禮前夜,李昂突然感到有種莫名的浮躁感。他先在天台上吹了吹風,又跑到餐廳里喝一杯,但是都沒能排解掉內心的躁動。

  於是他決定去米謝拉的房間找她聊聊。

  不過在距離米謝拉的房間還有一條走廊遠的地方,李昂就被老蘋果——我是說阿爾弗雷德管家給攔住了。

  「阿爾弗雷德,你是認真的?」

  「當然,少爺。」面對李昂的質問,老蘋果卻笑呵呵的給與回應:「您是不是忘了我們的傳統了?」

  「傳統?」

  「看來您確實不記得了,孤身一人在海外開拓殖民地果然艱辛呢。」老蘋果嘆了口氣。

  「您在說什麼啊?」

  「在我們的傳統當中,新郎和新娘在結婚前的三天裡是不能見面的。」老蘋果解釋道:「不過少爺您看起來已經把這件事給忘光了。」

  「原來是這樣嗎,哈哈哈哈……」

  李昂能說什麼呢,他只能發出尷尬的笑聲,然後逃跑似的離開了現場。老管家阿爾弗雷德看著李昂遠去的背影,搖了搖頭。

  「形婚前的男男女女總是這樣急躁,不過……」他靠在走廊的牆壁上,陷入沉思:「你這個性格,到底是隨了誰呢?」

  在老管家的記憶中,李昂作為碎島家主支這一代最小的男孩子,以貴族的標準來說性格是相當糟糕的。怯弱、安靜、不喜歡出風頭,在別的男孩子整天練劍騎馬的時候,他卻喜歡躲在圖書館裡一泡一整天。

  不過碎島家主支這一代的孩子們足夠優秀,尤其是作為長子的卡恩,簡直是貴族的典範人物。

  在過於優秀的一代人里出現幾個平庸的孩子也很正常,所以大人們也就沒有過於關注李昂。畢竟他雖然看起來不太行,但也是在學習而非到處鬼混,雖然作為貴族的純度不足,但是搞不好能成長為不錯的學者呢?

  作為本就不受期待的孩子,自身的存在感低下讓他受到來自上一代的關注越來越少。

  老管家在回憶的時候也只能想起一些不太連貫的畫面,感覺像個幽靈一樣,雖然始終存在於這個家族,但是沒人能發現他。

  當初聽說李昂帶著一船人跑到天涯海角去開拓殖民地的時候,老蘋果一度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開疆擴土、在蠻荒之地從無到有的建設文明世界是一件艱難且危險的事,換句話說,這是一個需要大無畏的勇氣才能做出的決定。

  大部分開拓貴族實際上是沒得選,只能搏這一把。但李昂畢竟是碎島家的一員,就算碌碌無為也能安享一世富貴。

  這時他才意識到,這個不受期待、不受關注的孩子並不像看上去那麼怯弱和無能。

  但很快老蘋果就意識到,那個孩子擁有的不僅是勇氣和能力,還擁有令人驚訝的倔強。從離開家以來,這個男人便再也沒有給家裡寄過哪怕一封信,更別提向家族請求幫助。

  但是通過其他渠道收集來的信息看,他幹的不錯,被稱為岸堡——後來改叫羅馬的殖民地發展速度非常驚人。

  甚至有傳言說李昂帶領軍隊擊殺了一頭為禍已久的傳奇怪物,那怪物死去時溢出的力量炸飛了半座山,整個新世界都能看到那爆炸產生的巨大煙雲。老管家覺得這是無稽之談,或許是以訛傳訛產生的誇張謠言吧。

  老管家一直想要親自到羅馬來看看,但是始終沒有找到合適的契機。

  不過在漫長的等待後,老管家終於等來了機會——遠在天邊的孩子將要結婚了,但是沒有一個長輩在身邊,他甚至不知道要怎麼籌辦一場婚禮。

  這正是老管家出馬的最好時機。

  雖然以老蘋果的身份,他早就不用親自做這種事了,完全可以把任務丟給年輕的見習管家們。但是他決定親自出動,還帶上了最好的年輕人來為羅馬的主人提供長期服務。

  當他真正踏上羅馬的土地時,他才知道這個不受期待的孩子到底達成了怎樣驚人的成就。

  單以成就論,李昂要超出同一代的年輕人們甚多,就連老一輩的人里也沒幾個敢說自己取得了比羅馬公爵更高的成就——前不久他還被聖王封為麥歇提將軍,從地位上講已經是聖國貴族能夠抵達的最高等級。

  這一切,只用了不到十年。

  無論如何,他已經不能以『碎島家的孩子』這樣的身份去對待了。對於整個碎島家族來說,羅馬已經成了必須要拉攏的天然盟友。

  「阿爾弗雷德先生,我好像聽到有人在說話?」

  身後傳來輕柔的女聲,老蘋果轉過頭去,發現是那位即將成為羅馬女主人的女士。她穿著一身輕薄的白色裙裝,配合纖細的身材和白色及肩發,看起來十分夢幻——比起人類,更像是畫中走出來的精靈。

  難怪那孩子會迷上她,她的外表確實出眾,而且聽說這位女士還是羅馬法律的奠基人以及那孩子重要的助手,個人能力上也沒什麼可挑剔的地方。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姓氏,坦佩斯特和碎島家的關係絕對說不上好。

  「確實之前少爺他來過,不過被我擋回去了,坦佩斯特女士。」

  「……確實是他會幹出來的事呢。」米謝拉微笑著說道:「他一直都是這樣,視傳統和風俗於無物。」

  「這樣嗎。」

  老管家不置可否,在他看來李昂並不是無視這些傳統和風俗,而是嚴重缺乏相關的常識。作為一個大貴族的後代,缺乏這些常識是相當奇怪的事情,被人理解成無視禮法也很正常。

  「您還是回去休息吧,坦佩斯特女士,明天的結婚典禮會很辛苦的。」雖然對學者女士的話有所保留,但老蘋果還是出於管家的職業習慣規勸了對方一句:「您也不希望暈倒在婚禮現場,對吧。」

  「當然,阿爾弗雷德先生。」米謝拉朝老蘋果行了個禮:「明天就拜託您了。」

  「放心吧,女士。」老蘋果笑了笑:「不會出什麼岔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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