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感覺已經成了慣例
「我似乎沒有介紹過自己的身份。」
李昂居高臨下的注視著『幻術大師』：「你是怎麼判斷出來的？」
「這很簡單，我的好大人。您這樣真正的大人物和那些俗人的氣場完全不一樣，只要多看看就能分辨出來。」幻術大師的笑容有點諂媚的意思。
「氣場？」李昂眉毛一挑：「仔細說說。」
「嗯……怎麼解釋呢，讓我想一想。」
囚犯敲了敲腦殼，然後靈光一閃的用錘了一下地牢的牆壁：「這麼說吧，人們總是會去追求自己缺少的東西，越是卑微的傢伙反而越喜歡對人彰顯自身的高貴……很少有人能夠超脫這個怪圈。」
「不過有兩種人天然的就在這怪圈之外。」
「其一是專注於某一領域的鑽研者，對他們來說整個世界都不如自己的研究重要，許多著名的學者與匠人都是這一類，也只有這種人才能走到學術和技藝領域的盡頭。」
說到這裡，幻術大師停了一陣子，既是給傾聽者提供消化信息的時間也能讓自己的喉嚨休息一下。
「而另一種則是那些真正高貴的人上之人，他們的高貴發自靈魂而不是血統或者地位。」囚籠里的年輕男人笑嘻嘻的解釋道：「這種人可不需要通過衣裝和排場體現身份，即便對販夫走卒行禮也無損他們的榮耀。」
「恕我直言——當我看到您的一瞬間，我就意識到您就是真正的高貴之人。」
李昂卻沒有立刻回話，他用審視的目光掃了幾圈，最後開口：「奉承話說的倒是不錯，你大概練習過不少次吧？」
「……啊呀，被看穿了。」
幻術大師懊喪的拍了拍腦門，不過語氣中並沒有包涵太多負面情緒：「好吧，其實我是從您身上的配飾看出來的。」
「配飾？」
「當然，我的好大人。」囚犯看起來完全放鬆下來，他舒展身體，將後背倚到牆上：「看看您的袖扣。」
李昂抬起手，將袖口上的扣子拽到眼前：那是一對挺沉重的金屬袖扣，在銀白色的金屬底座上鑲嵌著剔透的深藍色寶石。
「袖扣有什麼問題嗎？」
「我的老天，問題大了去了好嗎。」幻術大師用雙手捂著臉，語調十分誇張：「這種品相的藍寶石，一顆在黑市上至少能換來七八十枚大金幣，兩顆就能買來一座莊園。」
「啊？」李昂還真沒意識到自己袖子上這兩顆扣子這麼值錢。
囚犯一臉不忍看的神情。
「除了它以外，還有您的腰帶扣和那把能發出巨響的棍子——」他繼續追加說明：「這幾樣東西隨便拿一個出來都足以成為一個貴族家庭的傳家寶，而您卻隨隨便便穿在身上……您應該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李昂當然明白。
在被蛋疼星人丟到這個世界之前，李昂的老家曾經流行過一段時間的低調炫富——或者說在細節處裝逼。這種炫富大體上可以這麼概括：穿一身樸素的衣服但是在細節配飾上全用昂貴的奢侈品，以達成看起來低調其實在炫富的效果。
李昂並沒有這種想法，實際上這身衣服也是在老蘋果的強硬要求下才換上的，他對這套行頭的價值一點概念都沒有。
「原來如此，我大概理解了。」
「如果您真的理解就好了。貴族們總是喜歡打扮的花枝招展，恨不得把身上每一件值錢的飾物都拿緞帶圈起來，生怕別人注意不到。」
「我並不需要通過這些東西抬高身價。」
「您當然不需要，我沒想到這世上竟然還有您這樣生而高貴的人存在。」囚徒的神情有些複雜：「即便高貴如西境那位太陽王，本質上也不過是個粗鄙野蠻的軍閥。」
面對幻術大師這露骨的吹捧，李昂的回應卻是滿臉的嫌棄。
因為身邊的近侍和庭臣儘是些鋼板一樣的生化人，所以來到這個世界後的領主生涯並沒有讓他對『高高在上接受他人吹捧』這件事產生抗性。這囚徒拍馬屁的水平又相當一般，做不到讓人如沐清風的水平，給李昂帶來的只有尷尬。
尷尬歸尷尬，對方的能力——尤其是眼力——還是得到了認可。
這傢伙確實能派上用場，不過到底要用在什麼地方仍然值得推敲，除此之外如何確保此人的忠誠仍然是最大難題。
「既然你已經發現了，那我也就沒什麼好隱瞞的。」李昂最後還是承認了自己的身份：「我就是羅馬公爵，以及整個半島的主人——也是這片土地上唯一有資格赦免你的人。」
「嗯……為您這樣高貴的人效忠是許多人的畢生所求，但是……唉……」
囚籠里的人嘆了口氣，沉默片刻後又嘆了一口：「是我自己的問題，請給我點時間，公爵陛下。」
「當然，你有七十二小時。」
其實這個時間完全是李昂口胡出來的，真實情況是公爵大人想留他幾天都行，沒人會有異議。
按照羅馬法庭的一般流程，審判結束後這種被判了苦役的傢伙會直接送到採石場去，根本不會再送回羅馬城堡地下的監牢里。之所以這個自稱『幻術大師』的傢伙會被送回來，根本原因還是李昂一早就給羅馬的法庭打了招呼。
「我明白了，公爵大人。」
於是李昂便離開了地牢，他本以為這傢伙會在死線到來之前才堪堪做出決定——畢竟這傢伙一副有難言之隱的樣子，甚至一個搞不好他寧願干苦力也不肯為自己服務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卻沒想到在僅僅過了一整天，也就是第二天午餐時間過後，看守地牢的衛兵便找到公爵大人，說那個囚犯想要和李昂對話。
「你這麼快就作出決定了？」
「做決定並不難。」他看起來有些沮喪和惶恐：「難的是承擔相應的後果……但是沒錯，我做好決定了。」
「我有幾個條件，只要您應允我就向您獻上我的忠誠和生命……如果您拒絕的話，我寧願去做苦力。」
「有條件的忠誠？有句話我很喜歡：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李昂搖了搖頭：「不過我還是願意給你個機會，聽聽你的條件是什麼。」
李昂居高臨下的注視著『幻術大師』：「你是怎麼判斷出來的？」
「這很簡單，我的好大人。您這樣真正的大人物和那些俗人的氣場完全不一樣，只要多看看就能分辨出來。」幻術大師的笑容有點諂媚的意思。
「氣場？」李昂眉毛一挑：「仔細說說。」
「嗯……怎麼解釋呢，讓我想一想。」
囚犯敲了敲腦殼，然後靈光一閃的用錘了一下地牢的牆壁：「這麼說吧，人們總是會去追求自己缺少的東西，越是卑微的傢伙反而越喜歡對人彰顯自身的高貴……很少有人能夠超脫這個怪圈。」
「不過有兩種人天然的就在這怪圈之外。」
「其一是專注於某一領域的鑽研者，對他們來說整個世界都不如自己的研究重要，許多著名的學者與匠人都是這一類，也只有這種人才能走到學術和技藝領域的盡頭。」
說到這裡，幻術大師停了一陣子，既是給傾聽者提供消化信息的時間也能讓自己的喉嚨休息一下。
「而另一種則是那些真正高貴的人上之人，他們的高貴發自靈魂而不是血統或者地位。」囚籠里的年輕男人笑嘻嘻的解釋道：「這種人可不需要通過衣裝和排場體現身份，即便對販夫走卒行禮也無損他們的榮耀。」
「恕我直言——當我看到您的一瞬間，我就意識到您就是真正的高貴之人。」
李昂卻沒有立刻回話，他用審視的目光掃了幾圈，最後開口：「奉承話說的倒是不錯，你大概練習過不少次吧？」
「……啊呀，被看穿了。」
幻術大師懊喪的拍了拍腦門，不過語氣中並沒有包涵太多負面情緒：「好吧，其實我是從您身上的配飾看出來的。」
「配飾？」
「當然，我的好大人。」囚犯看起來完全放鬆下來，他舒展身體，將後背倚到牆上：「看看您的袖扣。」
李昂抬起手，將袖口上的扣子拽到眼前：那是一對挺沉重的金屬袖扣，在銀白色的金屬底座上鑲嵌著剔透的深藍色寶石。
「袖扣有什麼問題嗎？」
「我的老天，問題大了去了好嗎。」幻術大師用雙手捂著臉，語調十分誇張：「這種品相的藍寶石，一顆在黑市上至少能換來七八十枚大金幣，兩顆就能買來一座莊園。」
「啊？」李昂還真沒意識到自己袖子上這兩顆扣子這麼值錢。
囚犯一臉不忍看的神情。
「除了它以外，還有您的腰帶扣和那把能發出巨響的棍子——」他繼續追加說明：「這幾樣東西隨便拿一個出來都足以成為一個貴族家庭的傳家寶，而您卻隨隨便便穿在身上……您應該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李昂當然明白。
在被蛋疼星人丟到這個世界之前，李昂的老家曾經流行過一段時間的低調炫富——或者說在細節處裝逼。這種炫富大體上可以這麼概括：穿一身樸素的衣服但是在細節配飾上全用昂貴的奢侈品，以達成看起來低調其實在炫富的效果。
李昂並沒有這種想法，實際上這身衣服也是在老蘋果的強硬要求下才換上的，他對這套行頭的價值一點概念都沒有。
「原來如此，我大概理解了。」
「如果您真的理解就好了。貴族們總是喜歡打扮的花枝招展，恨不得把身上每一件值錢的飾物都拿緞帶圈起來，生怕別人注意不到。」
「我並不需要通過這些東西抬高身價。」
「您當然不需要，我沒想到這世上竟然還有您這樣生而高貴的人存在。」囚徒的神情有些複雜：「即便高貴如西境那位太陽王，本質上也不過是個粗鄙野蠻的軍閥。」
面對幻術大師這露骨的吹捧，李昂的回應卻是滿臉的嫌棄。
因為身邊的近侍和庭臣儘是些鋼板一樣的生化人，所以來到這個世界後的領主生涯並沒有讓他對『高高在上接受他人吹捧』這件事產生抗性。這囚徒拍馬屁的水平又相當一般，做不到讓人如沐清風的水平，給李昂帶來的只有尷尬。
尷尬歸尷尬，對方的能力——尤其是眼力——還是得到了認可。
這傢伙確實能派上用場，不過到底要用在什麼地方仍然值得推敲，除此之外如何確保此人的忠誠仍然是最大難題。
「既然你已經發現了，那我也就沒什麼好隱瞞的。」李昂最後還是承認了自己的身份：「我就是羅馬公爵，以及整個半島的主人——也是這片土地上唯一有資格赦免你的人。」
「嗯……為您這樣高貴的人效忠是許多人的畢生所求，但是……唉……」
囚籠里的人嘆了口氣，沉默片刻後又嘆了一口：「是我自己的問題，請給我點時間，公爵陛下。」
「當然，你有七十二小時。」
其實這個時間完全是李昂口胡出來的，真實情況是公爵大人想留他幾天都行，沒人會有異議。
按照羅馬法庭的一般流程，審判結束後這種被判了苦役的傢伙會直接送到採石場去，根本不會再送回羅馬城堡地下的監牢里。之所以這個自稱『幻術大師』的傢伙會被送回來，根本原因還是李昂一早就給羅馬的法庭打了招呼。
「我明白了，公爵大人。」
於是李昂便離開了地牢，他本以為這傢伙會在死線到來之前才堪堪做出決定——畢竟這傢伙一副有難言之隱的樣子，甚至一個搞不好他寧願干苦力也不肯為自己服務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卻沒想到在僅僅過了一整天，也就是第二天午餐時間過後，看守地牢的衛兵便找到公爵大人，說那個囚犯想要和李昂對話。
「你這麼快就作出決定了？」
「做決定並不難。」他看起來有些沮喪和惶恐：「難的是承擔相應的後果……但是沒錯，我做好決定了。」
「我有幾個條件，只要您應允我就向您獻上我的忠誠和生命……如果您拒絕的話，我寧願去做苦力。」
「有條件的忠誠？有句話我很喜歡：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李昂搖了搖頭：「不過我還是願意給你個機會，聽聽你的條件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