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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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通牒寄出後沒有收到任何回應,這幫傢伙該內戰內戰、該劫掠劫掠,完全沒把羅馬的通牒放在眼裡。

  馬克西米利安對此沒有任何意見,他給了這些領主們機會,這些傢伙卻用沉默和裝傻充愣來回應。不過馬克西米利安沒有立刻動手,反而給了這些溝渠中的老鼠一個星期的時間來做準備。

  一個星期後,準備完全的羅馬軍隊終於開始行動。

  羅馬軍隊以這些土包子領主們無法理解的速度完成了集結,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包圍了一座莊園。這座莊園的主人是一個臭名昭著的騎士,在這刻意放縱的半年裡犯下了許多聳人聽聞的罪行。

  此人的暴虐和嗜血就連遠在權杖塔的馬克西米利安都有所耳聞,於是他就成了羅馬軍隊的第一個目標。

  將莊園層層包圍確保目標沒有機會逃離後,馬克西米利安送出最後通牒,要求莊園裡的所有人立刻投降並接受審判,否則一律按照叛國罪處理。

  莊園的主人當然不會束手就擒,尤其是馬克西米利安特意將直接參加包圍圈的兵力調整到比對方兵力稍多的程度,對方一看兵力差距沒有大到令人絕望的程度,便決定先突圍再考慮其它。

  這幫傢伙在付出了巨大的傷亡後終於突破了包圍圈,卻沒想到他們衝出包圍圈的缺口是馬克西米利安特意安排的。

  這幫傢伙還沒來得及跑出幾百米就被隱藏在反斜面的遊騎兵咬住尾巴痛殺,最後一個也沒能逃出去,統統變成了俘虜和屍體。至於說為首的那個所謂的『騎士』——那傢伙運氣不太好,在衝出包圍圈的時候就中彈落馬死了。

  至於說他到底是被子彈殺死的還是被自己的手下踩死的,在沒有屍體解剖技術的當下恐怕只有上帝才知道了。

  雖然主犯被當場擊斃從犯也傷亡慘重,但畢竟是第一次行動,還是要有始有終。於是馬克西米利安召集了周邊地區的鄉民,搞了一場有點黑色幽默的公開審判。

  審判對象是尚且存活的叛軍以及……叛軍頭目的屍體。

  羅馬士兵修建了兩座遙相應對的高台,一座是審判席,另一座是被告席。至於說證人席和公檢人員席位,騷類啊,羅馬的司法系統還沒有先進到這個地步。

  公開審判的前半段還算正常,尚且存活的叛軍成員哪怕還有一口氣都要拉上去受審。

  先由助理審判員宣讀罪名,然後主審判員做出裁定,然後詢問在場的鄉民是否有異議,無異議則當場執行判決——苦役的鎖起來都進囚車,死刑的直接在被告席上處決。

  反正斬首需要的東西不多,一個木樁、一個筐子加一個劊子手就夠了。

  因為審理人員都只會說聖國語言,所以馬克西米利安從白港找了幾個羅馬商人來臨時客串翻譯人員。能和一位總督搭上關係的機會可不多,這幫傢伙聽到能為馬克西米利安服務一個個都興奮的不能自已。

  最先接受審判的都是些雜兵,因為人數較多所以這幫傢伙是五個人串成一排集體審理的。他們的罪行很難精確到個人,所以按照入伙時間和地位判了五到十年不等的苦役。

  在審判這些傢伙的時候,周圍的鄉民沒什麼反應,只有一些細碎的竊竊私語在人群中若隱若現。

  接下來則是叛軍中的頭目,那個所謂的騎士手下的爪牙們。

  這些人一個個雙手都沾滿鮮血,調查隊早就給他們羅織好了罪名。這些罪名中有多少是被張冠李戴的不重要,反正這些人都是些死不足惜的惡棍,更何況當馬克西米利安決定搞一場公開審判的時候,他們的結局就已經被決定了。

  毫無意外的,一個個都是死刑立即執行。

  殺第一個頭的時候場下的觀眾們還沒什麼反應,等殺到第三個的時候已經開始出現議論和叫好聲,甚至到最後一個傢伙才被士兵拖上被告席,場下已經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喊聲。

  內容高度一致,都是「死刑」。

  當然審判結果也沒有辜負觀眾們的期待,當這傢伙被劊子手一斧頭斬下頭顱,喝彩聲響徹全場。可惜沒人知道他們到底是在歡呼一個滿手鮮血的惡棍被處決,還是單純的因為有人死了而歡呼。

  前菜全部解決,終於輪到壓軸戲了。

  不過這次和之前不同,之前都是兩名士兵架著一個犯人上來受審,最後一波卻是四個士兵扛著個蒙著布的東西來到被告席上。

  他們來到高台上,將扛著的東西安置妥當後掀開了罩布——裡面赫然是一具木頭釘成的十字架,一個頂盔摜甲的傢伙四肢被捆在十字架上,歪著頭看起來似乎失去了意識。

  雖然人們已經對這個人的身份有所猜測,但主審法官揭露此人身份時,場下依舊是一片驚呼。

  再等主審法官宣布此人已經在叛亂中死去,台上的只是一具屍體時,場下又是一陣惋惜的哀嘆聲,仿佛他們都恨不能親眼見證這惡棍的末路。

  宣布罪名、例行詢問、宣布審判結果這些例行公事的流程沒什麼營養,反正在場的人都知道這人肯定是死刑。不過已死之人又怎麼能再死一次呢?這就讓公開審判最後的高潮部分充滿了黑色幽默的意味。

  馬克西米利安預見了這個問題,所以早早作出了安排:火刑,立刻執行。

  於是士兵們將提前準備好甚至還扎了捆的柴薪丟到十字架下面,堆的像聖誕樹下的禮物盒一樣。光有柴火還不夠,士兵們還往柴捆堆上傾倒了大量的油脂當做助燃物,確保這堆柴火足夠將屍體燒到只剩骨頭。

  「行刑!」

  主審官一聲令下,早已準備好的火把被丟進柴堆中。

  傾倒在柴堆上的油脂第一時間被點燃,高溫很快將柴薪烤乾、碳化,然後這些柴火也開始熊熊燃燒,火堆中不斷傳來噼里啪啦的響聲。

  火焰吞噬了十字架上的屍體,將血肉與罪惡一併燃燒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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