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晨襲
人類在面對困境時的抉擇往往和他的立場以及認知水平直接掛鉤。
如果負責指揮山外地區羅馬軍隊的是李昂本人，他一定會選擇將主力部隊拉上去和敵人對峙，而遊騎兵則拆分成遊獵小組，利用機動性上的優勢不斷獵殺對方落單的征糧隊。依靠羅馬軍隊在後勤上的優勢拖垮敵人，摧毀他們的士氣和戰鬥意志，最後用一場毀滅性的決戰徹底摧毀敵人。
之所以會做出這樣的選擇，與李昂身為整個半島的最高統治者的立場不無關係——比起戰爭的勝負，他更看重羅馬能從這場戰爭中得到什麼。
所以他寧願承受風險或者付出額外的代價，也會選擇長遠來看最有利的選項。
而另一方面，李昂發自內心的鄙視這些封建領主的軍隊戰鬥力，這就導致他在指揮戰鬥時會採取更加激進和冒險的策略。
這兩者的結合就構成了李昂指揮戰鬥的風格——追求完勝、追求決戰、以畢其功於一役為終極目標，為了達成這些目標不惜在戰場上承受更大的風險和更多的損失，甚至敢於將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
雖然那次有驚無險的刺殺讓他在這方面收斂了許多，但骨子裡的激進卻不是那麼容易消磨的。
而馬克西米利安的風格就和李昂截然相反，儘管總督大人給羅馬公爵當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近衛隊長和副官，但是長年累月的共事卻並沒有讓馬克西米利安染上李昂那激進和追求完勝的臭毛病。
相反，馬克西米利安在戰術上穩健的雅痞。
這大概就是立場問題，馬克西米利安並不會去考慮戰爭結束後的事情。雖然戰後收尾的工作十有八九還是會落到山外總督頭上，但是生化人的行事風格就是用最穩妥的方式完成眼前的任務，以後的事情留待以後再說。
在總督大人的指揮下，羅馬的軍隊保持著緊密的陣型行軍，既沒有刻意壓低行軍速度，也沒有為了搶占先機讓輕裝部隊丟下輜重先行一步。
經過數天的行軍後，羅馬陸軍終於遭遇了敵人。
不過並不是叛軍的主力，而是一隊出來『征糧』的散兵游勇。這群傢伙沒什麼戰鬥意志，甚至連軍事素養都嚴重堪憂，在發現羅馬軍隊時他們既沒有逃跑也沒有在第一時間做好戰鬥準備，反而大搖大擺的靠了上來。
完全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但是並不妨礙馬克西米利安派出手中僅剩的機動力量切掉他們的退路，然後把這幫傢伙包了個圓。
通過審訊俘虜，馬克西米利安獲得了敵方主力的最新情報。
叛軍主力已經停止了行軍，正在距離羅馬軍隊不算遠的一座村莊附近駐紮——至於說他們為什麼不得不停止行軍，這其實和山外總督閣下的策略有很大的關係。
之前派出去自由獵殺的遊騎兵們做的非常好，在短短几天裡就絞殺大量被叛軍派出來收集補給的小隊。
這種殘酷的窒息攻勢給叛軍帶來的損失不僅僅體現在傷亡人數，在物資後勤與戰鬥意志上同樣給叛軍造成了相當程度的打擊。許多本該提供給叛軍主力的物資被遊獵小組付之一炬，而征糧隊不斷被襲擊讓叛軍不得不增加每一個隊伍的人數，換言之就是大大拖慢了『徵收』給養的效率。
這樣一來，叛軍的物資儲備便下降到非常危險的程度。
所以叛軍並不是不想繼續前進，而是主力部隊的物資儲備數量已經無法支撐他們繼續行軍了。也是因為物資短缺，不得不將大量軍隊派出去劫掠來補貼主力部隊的物資損耗，所以叛軍主力的中樞部分其實相當空虛。
但是叛軍到底派出了多少人、還剩下多少人——那些俘虜們誰也說不清。
只知道叛軍總數應該有『數千人』，派出去劫掠的部隊數量『超過一半』。至於說這數千人到底是兩千、三千還是四千，這超過一半是五分之三、三分之二還是四分之三，這幫目不識丁的封建士兵根本說不清楚。
或許就連叛軍的中樞都不知道他們手下到底有多少軍隊吧，畢竟這些封建時代的軍隊連成體系的組織機構都沒有。
得到的消息淨是一堆糊塗帳，這讓馬克西米利安不太滿意。但是該打的仗還是要打，在反覆確認了叛軍主力所在位置和與羅馬軍隊的距離後總督大人決定讓部隊就地紮營，休息到後半夜再繼續行軍，如果一切順利的話總督大人的軍隊便能踏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朝敵人發起攻擊。
這時候正是敵人防備最鬆懈的時間段，如果運氣夠好的話，或許一波攻擊就能摧毀叛軍的中樞機構。
中樞機構一旦被摧毀，散落各地的叛軍必然會變成無頭蒼蠅。雖然要把這些雞零狗碎的傢伙一點點清理乾淨會是一項曠日持久的工作，但勝在沒有任何難度，就算栓條狗在總督府里都能搞定。
於是羅馬軍隊開始就地紮營休息，同時收集木材和燃料製作火把，為接下來的夜間行軍做準備。
以生化人為核心組建的軍隊整體來說相當沉悶，尤其在臨戰前夜，儘管所有人都知道叛軍就是一群烏合之眾，但對方擁有絕對的數量優勢，說一點壓力都沒有顯然是騙人的。
時間在無言的沉默中一點點過去，很快預定出發的時間就到了。
軍官將手下的士兵們叫醒——當然，不一定是用嘴叫的——將準備好的火把分發並點燃，隊伍開始朝叛軍主力所在的位置前進。
舉著火把行軍的隊伍簡直就像一條蜿蜒的火蛇，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目光盡頭的地平線上開始湧出乳白色的光。這是太陽升起之前被大氣層所折射來的光線，遠沒有太陽那麼溫暖，反而透露著一股清冷的蕭殺。
羅馬軍隊就在這蕭殺的白光中擺開戰鬥陣型朝叛軍的營壘逼近，而叛軍甚至還沒有發現敵人已經衝到臉上。
如果負責指揮山外地區羅馬軍隊的是李昂本人，他一定會選擇將主力部隊拉上去和敵人對峙，而遊騎兵則拆分成遊獵小組，利用機動性上的優勢不斷獵殺對方落單的征糧隊。依靠羅馬軍隊在後勤上的優勢拖垮敵人，摧毀他們的士氣和戰鬥意志，最後用一場毀滅性的決戰徹底摧毀敵人。
之所以會做出這樣的選擇，與李昂身為整個半島的最高統治者的立場不無關係——比起戰爭的勝負，他更看重羅馬能從這場戰爭中得到什麼。
所以他寧願承受風險或者付出額外的代價，也會選擇長遠來看最有利的選項。
而另一方面，李昂發自內心的鄙視這些封建領主的軍隊戰鬥力，這就導致他在指揮戰鬥時會採取更加激進和冒險的策略。
這兩者的結合就構成了李昂指揮戰鬥的風格——追求完勝、追求決戰、以畢其功於一役為終極目標，為了達成這些目標不惜在戰場上承受更大的風險和更多的損失，甚至敢於將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
雖然那次有驚無險的刺殺讓他在這方面收斂了許多，但骨子裡的激進卻不是那麼容易消磨的。
而馬克西米利安的風格就和李昂截然相反，儘管總督大人給羅馬公爵當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近衛隊長和副官，但是長年累月的共事卻並沒有讓馬克西米利安染上李昂那激進和追求完勝的臭毛病。
相反，馬克西米利安在戰術上穩健的雅痞。
這大概就是立場問題，馬克西米利安並不會去考慮戰爭結束後的事情。雖然戰後收尾的工作十有八九還是會落到山外總督頭上，但是生化人的行事風格就是用最穩妥的方式完成眼前的任務，以後的事情留待以後再說。
在總督大人的指揮下，羅馬的軍隊保持著緊密的陣型行軍，既沒有刻意壓低行軍速度，也沒有為了搶占先機讓輕裝部隊丟下輜重先行一步。
經過數天的行軍後，羅馬陸軍終於遭遇了敵人。
不過並不是叛軍的主力，而是一隊出來『征糧』的散兵游勇。這群傢伙沒什麼戰鬥意志，甚至連軍事素養都嚴重堪憂，在發現羅馬軍隊時他們既沒有逃跑也沒有在第一時間做好戰鬥準備，反而大搖大擺的靠了上來。
完全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但是並不妨礙馬克西米利安派出手中僅剩的機動力量切掉他們的退路，然後把這幫傢伙包了個圓。
通過審訊俘虜，馬克西米利安獲得了敵方主力的最新情報。
叛軍主力已經停止了行軍，正在距離羅馬軍隊不算遠的一座村莊附近駐紮——至於說他們為什麼不得不停止行軍，這其實和山外總督閣下的策略有很大的關係。
之前派出去自由獵殺的遊騎兵們做的非常好，在短短几天裡就絞殺大量被叛軍派出來收集補給的小隊。
這種殘酷的窒息攻勢給叛軍帶來的損失不僅僅體現在傷亡人數，在物資後勤與戰鬥意志上同樣給叛軍造成了相當程度的打擊。許多本該提供給叛軍主力的物資被遊獵小組付之一炬，而征糧隊不斷被襲擊讓叛軍不得不增加每一個隊伍的人數，換言之就是大大拖慢了『徵收』給養的效率。
這樣一來，叛軍的物資儲備便下降到非常危險的程度。
所以叛軍並不是不想繼續前進，而是主力部隊的物資儲備數量已經無法支撐他們繼續行軍了。也是因為物資短缺，不得不將大量軍隊派出去劫掠來補貼主力部隊的物資損耗，所以叛軍主力的中樞部分其實相當空虛。
但是叛軍到底派出了多少人、還剩下多少人——那些俘虜們誰也說不清。
只知道叛軍總數應該有『數千人』，派出去劫掠的部隊數量『超過一半』。至於說這數千人到底是兩千、三千還是四千，這超過一半是五分之三、三分之二還是四分之三，這幫目不識丁的封建士兵根本說不清楚。
或許就連叛軍的中樞都不知道他們手下到底有多少軍隊吧，畢竟這些封建時代的軍隊連成體系的組織機構都沒有。
得到的消息淨是一堆糊塗帳，這讓馬克西米利安不太滿意。但是該打的仗還是要打，在反覆確認了叛軍主力所在位置和與羅馬軍隊的距離後總督大人決定讓部隊就地紮營，休息到後半夜再繼續行軍，如果一切順利的話總督大人的軍隊便能踏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朝敵人發起攻擊。
這時候正是敵人防備最鬆懈的時間段，如果運氣夠好的話，或許一波攻擊就能摧毀叛軍的中樞機構。
中樞機構一旦被摧毀，散落各地的叛軍必然會變成無頭蒼蠅。雖然要把這些雞零狗碎的傢伙一點點清理乾淨會是一項曠日持久的工作，但勝在沒有任何難度，就算栓條狗在總督府里都能搞定。
於是羅馬軍隊開始就地紮營休息，同時收集木材和燃料製作火把，為接下來的夜間行軍做準備。
以生化人為核心組建的軍隊整體來說相當沉悶，尤其在臨戰前夜，儘管所有人都知道叛軍就是一群烏合之眾，但對方擁有絕對的數量優勢，說一點壓力都沒有顯然是騙人的。
時間在無言的沉默中一點點過去，很快預定出發的時間就到了。
軍官將手下的士兵們叫醒——當然，不一定是用嘴叫的——將準備好的火把分發並點燃，隊伍開始朝叛軍主力所在的位置前進。
舉著火把行軍的隊伍簡直就像一條蜿蜒的火蛇，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目光盡頭的地平線上開始湧出乳白色的光。這是太陽升起之前被大氣層所折射來的光線，遠沒有太陽那麼溫暖，反而透露著一股清冷的蕭殺。
羅馬軍隊就在這蕭殺的白光中擺開戰鬥陣型朝叛軍的營壘逼近，而叛軍甚至還沒有發現敵人已經衝到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