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夜太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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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傳來門把手轉動的「咔嗒」聲,卻沒有衛兵通報來客的聲音。

  這隻有兩種可能:要麼來的人是不用通報的人,要麼外面的衛兵已經死球了,自然沒有通報的能力。

  不過在進入房間之前那些衛兵還好好的,想要在這短短的幾分鐘裡殺死衛兵還不發出任何足以驚動旁人的聲音,這根本不可能嘛,怎麼可能發生這種事的。所以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來到房間的是不用通報的人。

  而羅馬的地界上,不用通報就能進入李昂臥室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公爵夫人。

  「米謝拉?你來得正好,幫我把扣子解一下。」喝了酒以後李昂的手指有些不聽使喚,他竭盡全力與禮服外套上的內藏式紐扣作鬥爭,但最後還是無功而返,只好轉過身去求助妻子的幫助:「來,就是這顆……」

  然而進入他視野的卻不是預料中的白髮女子,而是個身材嬌小、留著一頭淺金色長髮的女孩。

  她穿著輕薄的絲綢睡衣,肩上披著保暖用的毛皮斗篷,雖然並沒有露出太多肌膚,卻有一種難以嚴明的情色感。這個妹妹李昂是認識的:她是一位失去國土的女爵,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以客人的身份旅居羅馬。

  奧菲利亞·馮·威斯法拉,這便是她的名字,不過李昂有時候會稱她為『白金』。

  「你——你怎麼來了?」

  眼前的人並非李昂預期中的那位,李昂有些摸不到頭腦。酒精麻痹了他的思維,讓他沒能在第一時間想清楚這背後的邏輯關係,更遑論做出恰當的應對。

  「不歡迎我嗎?」

  少女的嘴唇如同熟透的櫻桃一般水潤豐滿,雙眼宛如一汪清泉,在搖曳的燭光中反射出一道水光。

  「倒不會……」李昂一動不動的站著,任由對方將手指伸進自己的衣領,輕巧的解開了他一直沒搞定的那顆扣子:「但……嗯……不應該是你啊,米謝拉在哪?」

  「夫人她……不會來了,至少今晚不會。」

  「哈?你在說什麼……」

  李昂還在思考對方話語的含義,卻沒想到奧菲利亞已經主動貼上來。她抬起雙手輕輕撫摸著李昂胸口和腹部的肌肉,兩人距離如此之近,李昂甚至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陣陣幽香。

  是香水嗎?聞起來像是花香混合著某些礦物的味道,並不是很清新,反而有種凝滯感。

  而且……隨著香氣瀰漫,被少女的手指撫弄過的區域也開始變得燥熱起來。或許是酒精的作用,李昂感到自己的喉嚨像是被火炭灼燒一樣燥熱乾渴,甚至全身都像是火燒一樣燥熱滾燙。

  這可不是酒精能造成的效果——李昂僅存的理智這樣告訴他——這絕對是有什麼其他東西在影響自己,但究竟是……

  理智的聲音突兀的終結,嘴唇上傳來的觸感將李昂的意識拉回現實當中。

  「你——?」

  白金踮起腳尖,雙手托起李昂的臉頰,將自己的嘴唇送到李昂嘴邊。半島的主人本想推開她,但他的身體僵硬的像石頭一樣完全無法活動,只能被動地接受奧菲利亞對他做的任何事情。

  少女用舌頭頂開了公爵的城牆,有什麼東西從少女的嘴裡流入李昂的口腔,然後混著唾液一同進入身體。

  火焰……在燃燒。

  奧菲利亞將李昂推倒在床上,隨後脫下毛皮斗篷,全身上下僅穿著一件半透明的絲綢睡衣,雖然身材並不算非常傲人,但依舊具有足夠令人失去理智的魅力與情色感。

  躺在屬於自己和妻子的床上,李昂注視著跨坐在自己身上的金髮少女。

  「現在還能剎車……」他喃喃自語,也不知道對象究竟是自己還是眼前的女孩:「但是再前進的話,就無法再回頭了。」

  「我是不會停下來的。」

  少女俯下身,親吻著、舔舐著:「你一直在欺騙我……立場也好、利益也罷,對你來說根本不重要,你只想遠離我……」

  「你在說什麼……」

  「你閉嘴。」李昂的反問卻被少女喝止,她那張牙舞爪的姿態其實對半島的主人沒有任何威懾力,但他還是乖乖閉上了自己的嘴巴:「我是不會停下來的……直到抵達終點。」

  那是種很奇妙的狀態:明明已經意亂情迷到難以自制,卻還緊守著內心深處最後的倔強。

  這傲慢又放蕩的姿態讓李昂感到一陣邪火上涌,他的臂膀不知何時已經恢復了行動力,一手抓住少女的手腕另一手掐住少女臀側與大腿的交界處,猛力將她推到旁側,然後順勢一滾壓倒了對方。

  「別後悔啊,我親愛的小女孩——」

  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別的什麼原因,李昂覺得自己的聲音非常陌生,很難和記憶中的聲線對上——不過這一點也不重要:「這是你自己選的,咬著牙承受吧。」

  男人壓在少女身上,就像一頭撲倒了獵物的餓狼……

  夜晚並不平靜,倒不如整個羅馬城都在徹夜狂歡,在這樣的大背景下公爵大人寢室里那點動靜根本沒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更何況就算真的有人注意到那裡的動靜又能怎麼樣呢?對於一位統治著如此廣闊領土的大人物來說,夜夜笙歌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反倒是像李昂這樣清教徒一般潔身自好的傢伙才是一朵奇葩。

  狂歡直到天亮才徹底結束。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中鑽入房間,照在李昂臉上。空氣中仍然殘留著情色的味道,或許在特定的情況下這是令人意亂神迷的氣味,但現在李昂只覺得尷尬和不知所措。

  他赤裸著躺在被子裡,而身邊的人也不是他的妻子。

  這一切都在告訴他昨天晚上他做出了違背道德、背叛家庭的事,可當李昂極力回憶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卻沒想起太多連貫的場面,只有發自靈魂深處的空虛和酸疼的肌肉告訴自己昨晚一定很激烈。

  李昂有些惶然無措,他小心地離開床鋪,儘可能不吵醒身旁那較小的金髮少女。

  穿好衣服離開臥室,來到餐廳——卻看到米謝拉正坐在餐桌邊抱著一本大部頭在閱讀,手邊放著一杯已經冷掉的茶。

  更要命的是,她的臉色可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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