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煉鐵也得先修路
羅馬的鋼鐵產能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冠絕新世界，甚至連聖國老家那邊的商人們都在大肆收購岸堡冶煉車間生產的鋼材和各種金屬製品，羅馬鋼鐵產業的優勢可見一斑。
冶煉車間的產能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是溢出的，於是羅馬人選擇將多餘的產品賣給商人。
因為羅馬產的金屬材料性能優異價格實惠，盈餘產能也相當可觀，所以很快就形成了近乎傾銷的貿易衝擊。
對新世界的鋼鐵傾銷直接把相關產品的價格打骨折，暴跌的產品價格將新世界南部的冶煉行業完全摧毀，他們選擇羅馬人手裡那些廉價而質量優異的鋼鐵，對本地產品不屑一顧。
這種好日子持續了一段時間，直到李昂拍拍腦門決定修建大競技場、順便還修了一條鐵路而已。
這兩大開支一下就霸占了羅馬人全部的鋼鐵產能盈餘，失去了羅馬人供應的貨物後，新世界——尤其是南部地區的——出現了嚴重的鋼鐵和相關製品短缺。
短缺意味著供不應求，供不應求則意味著價格看漲。
準確的說是飛漲：在供應短缺和無良商人抬價的影響下，短短几個星期的時間裡鐵器的價格就翻了好幾番。甚至有許多農民為了那點小錢把自己僅有的鐵質農具賣給了收購鐵器的商人，自己拿木製工具湊合著用。
需求回來了，但是已經凋零的冶煉行業卻不會從地里憑空長出來，所以新世界南部的鐵製品短缺持續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事實上，因為羅馬內部的需求一直在上升，但自身的產能卻沒有顯著增加，所以哪怕在大競技場完工後新世界的鋼鐵製品供應都沒能恢復到羅馬人大肆傾銷鋼鐵的那段時間的水平。
再然後……羅馬人發現鋼鐵產能都快要滿足不了自己的內部需求了，更別說什麼拿出來販賣。
於是新世界、尤其是新世界南部地區的鐵製品供應始終處在微妙的短缺當中，這種長期的短缺甚至影響到了其它地區，導致整個新世界的鐵器價格都上升了。
受到長期短缺帶來的影響，再加入來自現代社會的認知偏差和一點點李昂習慣性的好高騖遠，最後的結果便是——
「閣下，恕我直言，您這個計劃也太……激進了吧？」
第一個對公爵大人的計劃提出異議的是個體型碩大的生化人，這傢伙也是最早的幾批生化人之一，還被李昂起了個『大隻佬』的綽號。
當李昂第一次見到『大隻佬』的時候，他當只是礦工們自發推舉出來的頭目。但現在這傢伙卻是有妻有房的人生贏家，甚至還是羅馬這地界上最權威的冶金專家之一，可以說是個徹徹底底的體面人。
「我不覺得它哪裡激進了。」聽到這傢伙毫不留情的批判，李昂的臉頓時拉得老長：「不如你來說說我這計劃有什麼問題？」
在上位者表現出不滿的時候，正常人都會斟酌一下語言，就算要批判也會選擇儘量圓滑的方式。但生化人在這方面仍然存在明顯的缺陷，哪怕是大隻佬這樣的老夥計放在普通人的群體裡也免不了一個『過於耿直』的評價。
所以他完全沒有理會李昂的情緒，一通批判把公爵的計劃批得一文不值。
「……還有大把的問題，尤其是各種不切實際的設計，不過這些問題先放到一邊。」
大隻佬先是說了一堆李昂計劃上的錯誤和漏洞，然後話鋒一轉，表示這些東西並不重要，我們現在來說點真正重要的事：「我只問您兩個問題：看看這個產量，還有這個規模——」
「這兩個指標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您訂立的年產指標是羅馬現在年產鐵料的數百倍。」大隻佬解釋道：「先不說新建的煉鋼廠能不能達到這個指標，如果它真的達到了您計劃中的產量，您打算把這些鋼鐵賣給誰呢？」
「呃……」
李昂沒能預測到對方居然問了這樣一個問題，正當他組織語言的時候，對方的第二段質問又來了。
「另一個問題，看看您計劃中這座鋼鐵廠的規模。」大隻佬伸出手在計劃圖上比劃著名：「這如此宏偉的一座建築，您難道打算花個幾十年時間去修建它嗎？」
大隻佬的質詢獲得了許多與會人員的贊同，謁見廳中迴蕩著交頭接耳的嗡嗡聲。
幸好對方謹守禮儀，並沒有搞得太過於咄咄逼人，於是公爵大人找到了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鋼鐵產能並不是問題。」他先定下基調，防止自己嘴上跑火車：「首先你們必須要知道，這座煉鋼廠不可能一蹴而就投入生產，無論是修建建築還是調試設備都需要時間，所以它應該是一點一點逐步投入使用的。」
「所以在煉鋼廠建設到一定程度的之前，不可能出現產能溢出的情況。」
底下一陣交頭接耳，從整體上看與會人員大致上是認可李昂論述的，這讓他倍感欣慰，於是他加快了語速，試圖早一點把自己的論述講完。
「實際上，我認為建設煉鋼廠會導致羅馬的鋼鐵產能溢出之類的說法完全是是無稽之談。」
李昂試圖換一個角度去論述自己的觀點。
「如果你們研究過我們的鋼鐵產能需求的話，你們就應該知道：羅馬的鋼鐵需求量始終處於高速增長狀態。」李昂環視著四周的衛兵和參加會議的人員們。
「這還只是常規需求，而羅馬這邊經常會有一些緊急需求，比如說修鐵路或者鑄造火炮。」他這樣解釋道：「在座的各位應該都經歷過修鐵路和鑄炮吧？」
沒人舉手，不知道是怕觸霉頭還是別的什麼……
「所以我不擔心市場無法消化新建煉鋼廠的產能，事實上，我只擔心煉鋼廠進度太慢跟不上需求增長的速度，導致拖累整體計劃。」
說到這裡，他停了停，拿起手邊的杯子喝了一口。
「至於說施工周期問題也是這樣，先修好一部分，將這部分投入使用後再考慮下一部分，如此循環，直到計劃完成為止。」
冶煉車間的產能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是溢出的，於是羅馬人選擇將多餘的產品賣給商人。
因為羅馬產的金屬材料性能優異價格實惠，盈餘產能也相當可觀，所以很快就形成了近乎傾銷的貿易衝擊。
對新世界的鋼鐵傾銷直接把相關產品的價格打骨折，暴跌的產品價格將新世界南部的冶煉行業完全摧毀，他們選擇羅馬人手裡那些廉價而質量優異的鋼鐵，對本地產品不屑一顧。
這種好日子持續了一段時間，直到李昂拍拍腦門決定修建大競技場、順便還修了一條鐵路而已。
這兩大開支一下就霸占了羅馬人全部的鋼鐵產能盈餘，失去了羅馬人供應的貨物後，新世界——尤其是南部地區的——出現了嚴重的鋼鐵和相關製品短缺。
短缺意味著供不應求，供不應求則意味著價格看漲。
準確的說是飛漲：在供應短缺和無良商人抬價的影響下，短短几個星期的時間裡鐵器的價格就翻了好幾番。甚至有許多農民為了那點小錢把自己僅有的鐵質農具賣給了收購鐵器的商人，自己拿木製工具湊合著用。
需求回來了，但是已經凋零的冶煉行業卻不會從地里憑空長出來，所以新世界南部的鐵製品短缺持續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事實上，因為羅馬內部的需求一直在上升，但自身的產能卻沒有顯著增加，所以哪怕在大競技場完工後新世界的鋼鐵製品供應都沒能恢復到羅馬人大肆傾銷鋼鐵的那段時間的水平。
再然後……羅馬人發現鋼鐵產能都快要滿足不了自己的內部需求了，更別說什麼拿出來販賣。
於是新世界、尤其是新世界南部地區的鐵製品供應始終處在微妙的短缺當中，這種長期的短缺甚至影響到了其它地區，導致整個新世界的鐵器價格都上升了。
受到長期短缺帶來的影響，再加入來自現代社會的認知偏差和一點點李昂習慣性的好高騖遠，最後的結果便是——
「閣下，恕我直言，您這個計劃也太……激進了吧？」
第一個對公爵大人的計劃提出異議的是個體型碩大的生化人，這傢伙也是最早的幾批生化人之一，還被李昂起了個『大隻佬』的綽號。
當李昂第一次見到『大隻佬』的時候，他當只是礦工們自發推舉出來的頭目。但現在這傢伙卻是有妻有房的人生贏家，甚至還是羅馬這地界上最權威的冶金專家之一，可以說是個徹徹底底的體面人。
「我不覺得它哪裡激進了。」聽到這傢伙毫不留情的批判，李昂的臉頓時拉得老長：「不如你來說說我這計劃有什麼問題？」
在上位者表現出不滿的時候，正常人都會斟酌一下語言，就算要批判也會選擇儘量圓滑的方式。但生化人在這方面仍然存在明顯的缺陷，哪怕是大隻佬這樣的老夥計放在普通人的群體裡也免不了一個『過於耿直』的評價。
所以他完全沒有理會李昂的情緒，一通批判把公爵的計劃批得一文不值。
「……還有大把的問題，尤其是各種不切實際的設計，不過這些問題先放到一邊。」
大隻佬先是說了一堆李昂計劃上的錯誤和漏洞，然後話鋒一轉，表示這些東西並不重要，我們現在來說點真正重要的事：「我只問您兩個問題：看看這個產量，還有這個規模——」
「這兩個指標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您訂立的年產指標是羅馬現在年產鐵料的數百倍。」大隻佬解釋道：「先不說新建的煉鋼廠能不能達到這個指標，如果它真的達到了您計劃中的產量，您打算把這些鋼鐵賣給誰呢？」
「呃……」
李昂沒能預測到對方居然問了這樣一個問題，正當他組織語言的時候，對方的第二段質問又來了。
「另一個問題，看看您計劃中這座鋼鐵廠的規模。」大隻佬伸出手在計劃圖上比劃著名：「這如此宏偉的一座建築，您難道打算花個幾十年時間去修建它嗎？」
大隻佬的質詢獲得了許多與會人員的贊同，謁見廳中迴蕩著交頭接耳的嗡嗡聲。
幸好對方謹守禮儀，並沒有搞得太過於咄咄逼人，於是公爵大人找到了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鋼鐵產能並不是問題。」他先定下基調，防止自己嘴上跑火車：「首先你們必須要知道，這座煉鋼廠不可能一蹴而就投入生產，無論是修建建築還是調試設備都需要時間，所以它應該是一點一點逐步投入使用的。」
「所以在煉鋼廠建設到一定程度的之前，不可能出現產能溢出的情況。」
底下一陣交頭接耳，從整體上看與會人員大致上是認可李昂論述的，這讓他倍感欣慰，於是他加快了語速，試圖早一點把自己的論述講完。
「實際上，我認為建設煉鋼廠會導致羅馬的鋼鐵產能溢出之類的說法完全是是無稽之談。」
李昂試圖換一個角度去論述自己的觀點。
「如果你們研究過我們的鋼鐵產能需求的話，你們就應該知道：羅馬的鋼鐵需求量始終處於高速增長狀態。」李昂環視著四周的衛兵和參加會議的人員們。
「這還只是常規需求，而羅馬這邊經常會有一些緊急需求，比如說修鐵路或者鑄造火炮。」他這樣解釋道：「在座的各位應該都經歷過修鐵路和鑄炮吧？」
沒人舉手，不知道是怕觸霉頭還是別的什麼……
「所以我不擔心市場無法消化新建煉鋼廠的產能，事實上，我只擔心煉鋼廠進度太慢跟不上需求增長的速度，導致拖累整體計劃。」
說到這裡，他停了停，拿起手邊的杯子喝了一口。
「至於說施工周期問題也是這樣，先修好一部分，將這部分投入使用後再考慮下一部分，如此循環，直到計劃完成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