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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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了沒多久,一個英國管家將周楓二人領了進去,而隨從的幾個便衣衛兵則留在偏方喝茶。

  客廳內已經聚集了數人,六個洋鬼子和兩個亞洲面孔。

  經過沙龍主人哈姆登的介紹,周楓終於弄清楚他們的身份,六個洋鬼子分別是英國領事夫人凱薩琳,太古洋行廣州負責人的女婿晏爾吉、泰晤士報副主編李納什、義大利畫家朱瑟奇、奧地利古典音樂家舒爾特、流亡中國的沙俄貴婦尼雅.伊萬諾娃。(註:人物虛構)。

  亞洲面孔的是日本領事及其夫人山下洋子。

  繼駐汕頭的美國副領事柏蘭姍姍來遲之後,很快又陸陸續續進來幾個洋鬼子,皆是光鮮靚麗,男的英俊帥氣,女的膚白貌美!

  周楓注意到一個中國人,他的年紀估計比周楓還要小几歲,嘴角掛著稀疏的細細絨毛,拘謹的坐在一邊,繁華的裝潢,熱切的氣氛,似是不能引起他的絲毫興趣,獨自一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周楓覺得此君的面容有些熟悉,徑直過去打招呼:「你好,我叫周楓,寫小說的。」

  「哦,」少年回神,靦腆一笑,「我叫冼星海,彈鋼琴的。」

  周楓雖然對音樂懂得不多,但他對此君的鼎鼎大名可是如雷貫耳的,他的態度立馬熱切了不少:「你不是考上了北大的音樂系麼?」

  此君是中國近代著名的作曲家,鋼琴家,有著「人民音樂家」之稱,其作品中《黃河大合唱》更是廣為人知。

  1926年入北京大學音樂傳習所,1928年進上海國立音專學習音樂。

  1929年去巴黎勤工儉學,更是師從著名提琴家帕尼.奧別多菲兒和著名作曲家保羅.杜卡斯。

  回國之後,更是積極參加抗日救亡運動。

  少年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糾正道:「是北京大學音樂傳習所......」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慢慢的周楓發現這個傢伙也並非天生孤僻,反而是一個充滿靈性的人,他心目中的世界中被音樂占據了最大的一部分。

  聽及周楓曾游西歐諸國,冼星海的眸光立即燦若星辰,他下意識的握了握周楓的手追問西歐的詳情。

  「我今天要給大家介紹兩位新朋友。一位是著名小說作家周楓先生,」哈姆登微笑著朝周楓的方向一指,「周先生的《民國詭事》採用不拘一格的敘事方式,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明明是荒誕不羈的故事,卻給人一種和氣融融的感覺。

  最重要的是他曾花費十數年時間環遊世界,是一個無可爭議的浪漫主義者,對東西方各國的社會歷史和文化藝術都有獨到的見解,相信待會兒會和大家有很多共同的話題。」

  「啪啪啪!」一陣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

  有人狐疑的打量,有人眼中閃過質疑的眼神,有人對他興起了興趣,但無一例外,出於禮儀,都沒人粗魯的打斷哈姆登的講話。

  周楓微笑著朝大家揮揮手,面色平淡得就像在面對一群黔首,反倒是張邵軍緊張得學著邊上的日本人一樣侷促的彎腰行禮。

  哈姆登又指了指坐在周楓邊上的冼星海說道:「這位少年是冼星海先生,別看冼先生只有二十一歲,但冼先生的音樂水準已經很高了,他彈奏的鋼琴洋溢著熱情奔放的氣息,我有理由相信他將來會成為一位世界級的音樂大師!」

  冼星海猶豫了一下,他沒有像張邵軍一樣彎腰,反而挺得筆直,像一株松柏,略微朝著眾人抱拳致意。

  相互認識之後,管家指揮幾位女僕端來咖啡和茶水,哈姆登親手將一張唱片放入留聲機,客廳里很快就響起了舒緩的輕音樂。

  這位說話間帶著幾分傲慢味道的領事顯然非常喜歡冼星海,打定主意要幫他融入洋人圈子裡,「冼先生彈奏鋼琴是一絕,不知能否給大家表演一下?」

  因為在場的洋鬼子居多,故而哈姆登這句話是用英語說的,紛紛看向冼星海,期待著他的表演。

  一曲奏完,許多人都一頭霧水,唯有奧地利古典音樂家舒爾特雙眸精光湛湛,嘖嘖讚嘆道:「冼先生的演奏給我一種別開生面的感覺,這首東方的曲子裡,已經有著西方的一點元素。」

  哈姆登見氣氛不熱烈,有些失望,但又擔心冷落了冼星海,幫著說了幾句好話,「我在他的曲子裡聽到了山風的呼嘯,田野的呼吸,流水的歡樂,大河奔流的壯闊......」

  對於冼星海的鋼琴獨奏的鑑賞討論,基本上也就到此為止了,大家聽了各有收穫,但你真要讓他們以專業的術語說出來,屬實為難人,畢竟大家的音樂素養也就一般般。

  就跟藝術家給平民表演一樣,平民憋個半天,估計也只能憋出一句「臥槽,實在太好聽了!」

  義大利畫家朱瑟奇帶來了他的作品,是一副油畫,畫的是一位在田野上採摘蒲公英的少女,十分的唯美,里里外外透著一種純真青澀的氣質。

  這下子,大家討論的激情漸漸被調動起來了。

  個別吹捧技藝突出的,更是稱讚朱瑟奇的畫技高超,未來比肩達文西、梵谷、高更、塞尚、倫勃朗或許稍有不足,但最起碼也能位列二線......

  而朱瑟奇也很受用,興奮得手一顛一顛的,咧著大嘴笑個不停。

  周楓只覺得辣眼睛,專心低頭吃東西,實在被問得煩了,只好實話實說,表示自己對此並無研究,難分美醜,畫技高低。

  花花轎子人人抬,當著人家的面拆台,萬一被打死怎麼辦?

  這裡可是洋人的地盤!

  許是周楓不拘一格吃吃吃的作風,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俄國貴婦尼雅.伊萬諾娃收到哈姆登的眼神示意,登時舉著紅酒杯起身道:「周先生,你說自己曾環遊世界,不知你去過俄羅斯嗎?」

  周楓拍了拍手,一般正經的胡說八道:「當然,俄羅斯是一個很美麗的國家,俄羅斯姑娘也很漂亮......」

  PS:此事全程虛構,不用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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