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歐陽家內府，遼闊的廳堂中。
一位四十多歲的長須男人正靠在太師椅上，斜視著眼前的段月兒。
「我不是讓你再也別來歐陽家麼？」
此人乃歐陽家的家主歐陽拉風，是段月兒和段咫的舅舅，也是紫然城為數不多的入武境修士。
望著歐陽拉風那質問的眼神，段月兒並無隱瞞，直言道：「舅舅，小咫他昨日獲得高人相助，已經恢復正常人的智商，並且踏上了武修一途，我想請你給他一本修煉功法，讓他更好的修行。」
歐陽拉風先是啞然一驚，而後又微微搖頭。
「暫且不談你說的話是真是假，作為段家之人，你想幫段咫要修煉功法，應該是去段家的藏經閣，而不是我歐陽家。」
段月兒言語一噎。
好半晌，她方才出聲：「舅舅，你也知道現在段家的人對小咫是什麼態度，他們不可能會給小咫修煉功法的......」
「他們不會給，我就更不會給了。」歐陽拉風揚了揚手，說道：「現在段家已經徹底被旁系給控制，以那群人的德性，若是知道我幫了你們，歐陽家不出三天就得完蛋，你走吧，我就當你今天沒來過。」
語罷，他站起身，欲要離開。
段月兒急了。
歐陽拉風是她現階段唯一能求的人，要是對方拒絕，紫然城再也找不出第二個能幫段咫的人。
想到這裡，她當場跪在歐陽拉風面前，祈求道：「舅舅，小咫終究是你的親外甥，他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接觸武修一途，正是需要你幫忙的時候，待得他發展起來，以後必會百倍償還今日恩情......」
「你以為武修一路如喝水般容易麼？」歐陽拉風嗤笑一聲，似乎在感嘆段月兒的幼稚。
「縱觀整個紫然城，一輩子卡在肉武境階層的武修者大有人在，就算段咫現在能修武，也已經錯過修煉的黃金時期，在這種情況下想追上同齡人的步伐無異於痴人做夢，等他發展起來，我怕是早已入土。」
「與其指望這種廢人，我還不如指望霜兒，還未成年，她便已經是七重肉武境，待得成年之際，定能步入八重肉武境，成為歐陽家百年來天賦最出眾的修煉之人。」
「對了，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一個月後霜兒將會和段家現任家主的長子段壹成親，到時候記得看住段咫，別讓他出來丟人現眼。」
聞言，段月兒的臉色登時變得蒼白起來。
霜兒全名歐陽霜，是歐陽拉風在野外撿到的棄嬰，見其孤苦伶仃，便帶回歐陽家收養，當做養女對待。
殊不知，歐陽霜從小就表現出了驚人的武學天賦，當同齡人還在嘗試著打通任督二脈，孕育丹田時，她就已經步入了一重肉武境，被評選為紫然城的武學驕女。
值得一提的是，段咫和歐陽霜從小就在一起玩耍，可謂是青梅竹馬，並且歐陽家還和段家結下過約定，待得兩人成年之後便成親，結為夫妻，使得兩家關係親上加親。
可惜，段咫從小無法修武，成年後不久更是得了白痴病，傻乎乎的，人見人笑，使得這樁婚事因此耽擱，到現在還沒有下文。
「舅舅，你明知道小咫喜歡霜兒，為何還要安排霜兒和段壹成親？」
「你弟弟是白痴，莫非你也是麼？」歐陽拉風冷笑一聲，眯眼道：「段壹作為紫然城的第一天才，在初次踏上武修一道時便覺醒了神武印記，擁有風系神武之力，如此驚艷的天資，誰能與之媲美？」
「更何況，他現在已是半步入武境修士，是紫然城唯一有望在成年之日達到入武境的絕世奇才，早在半年前便被自由帝國的武修學院給看中，獲得保送入院名額，你弟弟能比嗎？」
「唯有段壹這種天賦異稟的奇才，方才是霜兒成親的不二人選，一旦兩人共結連理，歐陽家也能順勢衝上來，成為紫然城的大家族。」
段月兒聽到這裡，緩緩站起身，臉上盡顯失望。
「沒想到我所敬重的舅舅也不過是一個唯利是圖的人，將自己女兒的幸福捆綁在家族利益上，可笑至極。」
「是我自作多情，打擾了，歐陽家主。」
歐陽拉風無動於衷，可就在段月兒即將走出廳堂時，他來了一句話。
「和段壹成親一事並非我所決定，而是霜兒本人提議，她個人表示只會接受比自己強的男人，而不是廢物。」
段月兒嬌軀一震，腳步一停。
她深吸了一口氣，扭過頭，盯著歐陽拉風，良久後落下一句話。
「當有一天你的女兒被廢物超越後，希望你還能保持這副姿態。」
說完，她轉身便走，沒有半點停留。
................
另一邊，歐陽家外府。
段咫一路走過，來到了練武廣場。
這廣場的盡頭便是內府的入口，家主經常會在內府廳堂辦事，想來段月兒就在那裡。
此時，不少歐陽家的年輕一輩正在練武廣場上修行，拳法，身法，腿法，功法等等五花八門。
這些人多數是歐陽家的精英，實力處於一重肉武境和四重肉武境之間，算得上一股不弱的力量。
段咫走著走著，目光一頓，落在了一位妙曼女子身上。
那流波轉盼的眼眸，白皙的尖下巴，配合柔順的披肩發，細細看去滿是妍姿艷質。
縱使隔著數十米，卻仍舊可以清晰的感覺到一股空靈冷傲的氣質撲面而來，仿佛沒有任何東西能入她的眼。
此刻，妙曼女子正不斷揮拳落於木人樁上，動作看似單一，可每一步都顯得剛猛脆烈，震腳發勁等動作十分有力，起碼有著七重肉武境的修為。
「你們快看，那不是白痴段咫嗎？他居然跑到歐陽家來了？」一個練武者似乎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詫異呼聲。
其餘人立馬偏頭望去，頓時議論開來。
「臥槽，還真是這廢物，他怎麼會來歐陽家，該不會是來找霜妹的吧？」
「十有八九，這貨從小和霜妹一併伴讀長大，潛意識裡面早就將霜妹當做未來夫人了。」
「呵呵，一個垃圾怎能配得上霜妹，他以為自己是段家的絕世天才段壹？」
「我聽長輩們說，下個月霜妹會和段壹訂婚，你們猜等下段咫聽到這個消息後會不會崩潰過去？」
................
越來越多的歐陽家子弟停下手裡的招式，舉目投注於段咫身上，或鄙視，或嘲弄，或調侃，無人對其表露正常的目光。
就連歐陽霜也被驚動，停止揮擊木人樁，越過人群，看向了段咫。
沉吟片刻，她穿過人流，來到了段咫面前。
「表哥，你怎麼來歐陽家了？」
自從段咫變成白痴後，她就很少與其接觸，外加上大部分時間沉浸在修煉上，無暇顧及其它，兩者也是越發疏遠。
至於感情，早已淡薄於無。
「我來找我姐。」段咫惜字如金。
眾人聽到此言，明顯有些愕然。
什麼情況？
段咫居然不是來找歐陽霜的？
【叮，恭喜宿主完成一個反常秀，引發數十人驚訝，天秀值+166！】
包括歐陽霜本人也是愣了一下。
她盯著段咫好一會兒，開口問道：「你是不是生病了？」
「和你有關係嗎？」段咫反問。
歐陽霜言語一噎。
其餘人則是面露古怪。
今天的段咫怎麼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竟然會對歐陽霜說出這種話來，太不正常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一個反懟秀，引發數十人再度驚訝，天秀值+166！】
「難道段咫知道自己配不上霜妹，所以故作高冷，想要挽回一點顏面？」有人小聲猜忌道。
大家面面相覷，都覺得有這個可能。
歐陽霜也深以為然，轉了轉眼珠子，故作遺憾的道：「表哥，有件事我憋在心裡很久了，一直沒機會告訴你，等你聽完後千萬不要傷心，是這樣的，一個月後......我就要和段壹成親了！」
成親兩個字，她咬得特別重，深怕段咫聽不到似的。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是齊齊看著段咫，內心戲謔紛紛，均是想知道對方會露出怎樣的複雜表情。
豈知，事情的發展大大超出眾人預料。
「哦。」
段咫就回了一個字，便往內府走去。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見段咫這般敷衍的回覆，全場的人那叫一個傻眼。
就這？
開玩笑的吧！
【叮，恭喜宿主完成一個深沉高冷秀，引發數十人三度驚訝，天秀值+166！】
見得段咫那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歐陽霜臉上竟破天荒的湧現出了一抹心堵之態，如同被人憑空打了一巴掌似的，極其難受。
她咬了咬牙，沖段咫的背影大聲道：「你難道不想知道為什麼嘛？」
聲落，段咫身子一停。
歐陽霜嘴角一掀。
果然，段咫只是在強裝鎮定。
然而....
段咫停住腳步並不是因為她的話，而是因為看見了內府走出來的段月兒。
對方的臉色十分不好看，似若剛剛和人爭執過一般。
「姐，你沒事吧？」
「小咫？」段月兒一驚，問道：「你怎麼也跑歐陽家來了？我不是讓你別來找我的麼？走，我們快回去！」
她之所以不想讓段咫來歐陽家，就是怕別的人借著這個機會刻意嘲諷段咫。
更何況，五分鐘前她還從歐陽拉風那裡得知了歐陽霜和段壹定親一事，要是讓段咫知道這件事的話，保不準會受到打擊，情緒大亂，萬一因為此事傷及到腦神經，復發白痴病，那就得不償失了。
「慢著！」
剛想動身，卻聽得一道聲音從內府傳了出來。
只見歐陽拉風雙手抱在胸前，居高臨下的俯瞰了段咫一眼，隨即徐徐發言。
「霜兒將於下個月和段壹成親，我希望某些閒雜人勿要接近霜兒，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誤會。」
他這話雖然不是對著段咫說的，但話語裡蘊含的意思卻無一不是指向段咫。
段月兒滿臉慍怒。
段咫好不容易恢復正常，恰是需要靜養的時候，可歐陽拉風卻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歐陽霜和段壹的事，明擺著就是故意刺激段咫，想讓他心緒不寧。
真是個狠心的傢伙！
本想輕聲安慰段咫，可讓她意料不到的是，自己的弟弟並沒有半點失意之態。
「走了姐，我帶你恰燒烤去。」
段月兒愕然道：「小咫，你......你不失落嗎？」
「有什麼好失落的，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段咫攤了攤手，末了又悄悄的湊在段月兒耳邊來了一句話：「婊子配狗，天長地久，我舉雙手贊成這門親事。」
段月兒頓了頓，忽然笑了。
「你能這麼想就好，走吧，我們回去。」
說著，她挽起段咫的手，在眾人的注視下，飛快的離開了歐陽家。
歐陽拉風目視著兩人離去，若有思索。
先前段咫那番話，完全不像是白痴能說出來的。
難道，他真的恢復正常了？
「父親，段咫的姐姐找你有什麼事？」歐陽霜走了上來，微動嘴唇，詢問道。
換做以往，她定然不會關心這些東西，可今天段咫的反常之舉卻讓她開了先河。
「霜兒，你專心修煉即可，其餘的事不用管太多。」歐陽拉風掃了掃衣服，並沒有將先前在內府廳堂的事說出來。
「今晚燕家商會將舉行一場大型拍賣會，據說有入武技出現，你跟我去看看，要是消息屬實的話，便把入武技拍下給你用，增添戰力。」
「是，父親！」
歐陽霜低頭一點，繼續去木人樁面前練起武來。
可不知為何，她內心卻越發煩躁，腦海裡面迴蕩著的一直是段咫對自己的傲慢之態。
一個廢人竟那般冷待自己，著實不知好歹。
「可惜這傢伙不能參加明日的家族聯誼考核，否則我必要狠狠教訓他一頓，知道兩者間宛若鴻溝的差距。」
歐陽霜扳著臉，咬了咬牙，瘋狂的揮拳於木人樁之上，全然將其當成段咫，肆意轟打......
一位四十多歲的長須男人正靠在太師椅上，斜視著眼前的段月兒。
「我不是讓你再也別來歐陽家麼？」
此人乃歐陽家的家主歐陽拉風，是段月兒和段咫的舅舅，也是紫然城為數不多的入武境修士。
望著歐陽拉風那質問的眼神，段月兒並無隱瞞，直言道：「舅舅，小咫他昨日獲得高人相助，已經恢復正常人的智商，並且踏上了武修一途，我想請你給他一本修煉功法，讓他更好的修行。」
歐陽拉風先是啞然一驚，而後又微微搖頭。
「暫且不談你說的話是真是假，作為段家之人，你想幫段咫要修煉功法，應該是去段家的藏經閣，而不是我歐陽家。」
段月兒言語一噎。
好半晌，她方才出聲：「舅舅，你也知道現在段家的人對小咫是什麼態度，他們不可能會給小咫修煉功法的......」
「他們不會給，我就更不會給了。」歐陽拉風揚了揚手，說道：「現在段家已經徹底被旁系給控制，以那群人的德性，若是知道我幫了你們，歐陽家不出三天就得完蛋，你走吧，我就當你今天沒來過。」
語罷，他站起身，欲要離開。
段月兒急了。
歐陽拉風是她現階段唯一能求的人，要是對方拒絕，紫然城再也找不出第二個能幫段咫的人。
想到這裡，她當場跪在歐陽拉風面前，祈求道：「舅舅，小咫終究是你的親外甥，他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接觸武修一途，正是需要你幫忙的時候，待得他發展起來，以後必會百倍償還今日恩情......」
「你以為武修一路如喝水般容易麼？」歐陽拉風嗤笑一聲，似乎在感嘆段月兒的幼稚。
「縱觀整個紫然城，一輩子卡在肉武境階層的武修者大有人在，就算段咫現在能修武，也已經錯過修煉的黃金時期，在這種情況下想追上同齡人的步伐無異於痴人做夢，等他發展起來，我怕是早已入土。」
「與其指望這種廢人，我還不如指望霜兒，還未成年，她便已經是七重肉武境，待得成年之際，定能步入八重肉武境，成為歐陽家百年來天賦最出眾的修煉之人。」
「對了，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一個月後霜兒將會和段家現任家主的長子段壹成親，到時候記得看住段咫，別讓他出來丟人現眼。」
聞言，段月兒的臉色登時變得蒼白起來。
霜兒全名歐陽霜，是歐陽拉風在野外撿到的棄嬰，見其孤苦伶仃，便帶回歐陽家收養，當做養女對待。
殊不知，歐陽霜從小就表現出了驚人的武學天賦，當同齡人還在嘗試著打通任督二脈，孕育丹田時，她就已經步入了一重肉武境，被評選為紫然城的武學驕女。
值得一提的是，段咫和歐陽霜從小就在一起玩耍，可謂是青梅竹馬，並且歐陽家還和段家結下過約定，待得兩人成年之後便成親，結為夫妻，使得兩家關係親上加親。
可惜，段咫從小無法修武，成年後不久更是得了白痴病，傻乎乎的，人見人笑，使得這樁婚事因此耽擱，到現在還沒有下文。
「舅舅，你明知道小咫喜歡霜兒，為何還要安排霜兒和段壹成親？」
「你弟弟是白痴，莫非你也是麼？」歐陽拉風冷笑一聲，眯眼道：「段壹作為紫然城的第一天才，在初次踏上武修一道時便覺醒了神武印記，擁有風系神武之力，如此驚艷的天資，誰能與之媲美？」
「更何況，他現在已是半步入武境修士，是紫然城唯一有望在成年之日達到入武境的絕世奇才，早在半年前便被自由帝國的武修學院給看中，獲得保送入院名額，你弟弟能比嗎？」
「唯有段壹這種天賦異稟的奇才，方才是霜兒成親的不二人選，一旦兩人共結連理，歐陽家也能順勢衝上來，成為紫然城的大家族。」
段月兒聽到這裡，緩緩站起身，臉上盡顯失望。
「沒想到我所敬重的舅舅也不過是一個唯利是圖的人，將自己女兒的幸福捆綁在家族利益上，可笑至極。」
「是我自作多情，打擾了，歐陽家主。」
歐陽拉風無動於衷，可就在段月兒即將走出廳堂時，他來了一句話。
「和段壹成親一事並非我所決定，而是霜兒本人提議，她個人表示只會接受比自己強的男人，而不是廢物。」
段月兒嬌軀一震，腳步一停。
她深吸了一口氣，扭過頭，盯著歐陽拉風，良久後落下一句話。
「當有一天你的女兒被廢物超越後，希望你還能保持這副姿態。」
說完，她轉身便走，沒有半點停留。
................
另一邊，歐陽家外府。
段咫一路走過，來到了練武廣場。
這廣場的盡頭便是內府的入口，家主經常會在內府廳堂辦事，想來段月兒就在那裡。
此時，不少歐陽家的年輕一輩正在練武廣場上修行，拳法，身法，腿法，功法等等五花八門。
這些人多數是歐陽家的精英，實力處於一重肉武境和四重肉武境之間，算得上一股不弱的力量。
段咫走著走著，目光一頓，落在了一位妙曼女子身上。
那流波轉盼的眼眸，白皙的尖下巴，配合柔順的披肩發，細細看去滿是妍姿艷質。
縱使隔著數十米，卻仍舊可以清晰的感覺到一股空靈冷傲的氣質撲面而來，仿佛沒有任何東西能入她的眼。
此刻，妙曼女子正不斷揮拳落於木人樁上，動作看似單一，可每一步都顯得剛猛脆烈，震腳發勁等動作十分有力，起碼有著七重肉武境的修為。
「你們快看，那不是白痴段咫嗎？他居然跑到歐陽家來了？」一個練武者似乎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詫異呼聲。
其餘人立馬偏頭望去，頓時議論開來。
「臥槽，還真是這廢物，他怎麼會來歐陽家，該不會是來找霜妹的吧？」
「十有八九，這貨從小和霜妹一併伴讀長大，潛意識裡面早就將霜妹當做未來夫人了。」
「呵呵，一個垃圾怎能配得上霜妹，他以為自己是段家的絕世天才段壹？」
「我聽長輩們說，下個月霜妹會和段壹訂婚，你們猜等下段咫聽到這個消息後會不會崩潰過去？」
................
越來越多的歐陽家子弟停下手裡的招式，舉目投注於段咫身上，或鄙視，或嘲弄，或調侃，無人對其表露正常的目光。
就連歐陽霜也被驚動，停止揮擊木人樁，越過人群，看向了段咫。
沉吟片刻，她穿過人流，來到了段咫面前。
「表哥，你怎麼來歐陽家了？」
自從段咫變成白痴後，她就很少與其接觸，外加上大部分時間沉浸在修煉上，無暇顧及其它，兩者也是越發疏遠。
至於感情，早已淡薄於無。
「我來找我姐。」段咫惜字如金。
眾人聽到此言，明顯有些愕然。
什麼情況？
段咫居然不是來找歐陽霜的？
【叮，恭喜宿主完成一個反常秀，引發數十人驚訝，天秀值+166！】
包括歐陽霜本人也是愣了一下。
她盯著段咫好一會兒，開口問道：「你是不是生病了？」
「和你有關係嗎？」段咫反問。
歐陽霜言語一噎。
其餘人則是面露古怪。
今天的段咫怎麼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竟然會對歐陽霜說出這種話來，太不正常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一個反懟秀，引發數十人再度驚訝，天秀值+166！】
「難道段咫知道自己配不上霜妹，所以故作高冷，想要挽回一點顏面？」有人小聲猜忌道。
大家面面相覷，都覺得有這個可能。
歐陽霜也深以為然，轉了轉眼珠子，故作遺憾的道：「表哥，有件事我憋在心裡很久了，一直沒機會告訴你，等你聽完後千萬不要傷心，是這樣的，一個月後......我就要和段壹成親了！」
成親兩個字，她咬得特別重，深怕段咫聽不到似的。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是齊齊看著段咫，內心戲謔紛紛，均是想知道對方會露出怎樣的複雜表情。
豈知，事情的發展大大超出眾人預料。
「哦。」
段咫就回了一個字，便往內府走去。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見段咫這般敷衍的回覆，全場的人那叫一個傻眼。
就這？
開玩笑的吧！
【叮，恭喜宿主完成一個深沉高冷秀，引發數十人三度驚訝，天秀值+166！】
見得段咫那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歐陽霜臉上竟破天荒的湧現出了一抹心堵之態，如同被人憑空打了一巴掌似的，極其難受。
她咬了咬牙，沖段咫的背影大聲道：「你難道不想知道為什麼嘛？」
聲落，段咫身子一停。
歐陽霜嘴角一掀。
果然，段咫只是在強裝鎮定。
然而....
段咫停住腳步並不是因為她的話，而是因為看見了內府走出來的段月兒。
對方的臉色十分不好看，似若剛剛和人爭執過一般。
「姐，你沒事吧？」
「小咫？」段月兒一驚，問道：「你怎麼也跑歐陽家來了？我不是讓你別來找我的麼？走，我們快回去！」
她之所以不想讓段咫來歐陽家，就是怕別的人借著這個機會刻意嘲諷段咫。
更何況，五分鐘前她還從歐陽拉風那裡得知了歐陽霜和段壹定親一事，要是讓段咫知道這件事的話，保不準會受到打擊，情緒大亂，萬一因為此事傷及到腦神經，復發白痴病，那就得不償失了。
「慢著！」
剛想動身，卻聽得一道聲音從內府傳了出來。
只見歐陽拉風雙手抱在胸前，居高臨下的俯瞰了段咫一眼，隨即徐徐發言。
「霜兒將於下個月和段壹成親，我希望某些閒雜人勿要接近霜兒，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誤會。」
他這話雖然不是對著段咫說的，但話語裡蘊含的意思卻無一不是指向段咫。
段月兒滿臉慍怒。
段咫好不容易恢復正常，恰是需要靜養的時候，可歐陽拉風卻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歐陽霜和段壹的事，明擺著就是故意刺激段咫，想讓他心緒不寧。
真是個狠心的傢伙！
本想輕聲安慰段咫，可讓她意料不到的是，自己的弟弟並沒有半點失意之態。
「走了姐，我帶你恰燒烤去。」
段月兒愕然道：「小咫，你......你不失落嗎？」
「有什麼好失落的，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段咫攤了攤手，末了又悄悄的湊在段月兒耳邊來了一句話：「婊子配狗，天長地久，我舉雙手贊成這門親事。」
段月兒頓了頓，忽然笑了。
「你能這麼想就好，走吧，我們回去。」
說著，她挽起段咫的手，在眾人的注視下，飛快的離開了歐陽家。
歐陽拉風目視著兩人離去，若有思索。
先前段咫那番話，完全不像是白痴能說出來的。
難道，他真的恢復正常了？
「父親，段咫的姐姐找你有什麼事？」歐陽霜走了上來，微動嘴唇，詢問道。
換做以往，她定然不會關心這些東西，可今天段咫的反常之舉卻讓她開了先河。
「霜兒，你專心修煉即可，其餘的事不用管太多。」歐陽拉風掃了掃衣服，並沒有將先前在內府廳堂的事說出來。
「今晚燕家商會將舉行一場大型拍賣會，據說有入武技出現，你跟我去看看，要是消息屬實的話，便把入武技拍下給你用，增添戰力。」
「是，父親！」
歐陽霜低頭一點，繼續去木人樁面前練起武來。
可不知為何，她內心卻越發煩躁，腦海裡面迴蕩著的一直是段咫對自己的傲慢之態。
一個廢人竟那般冷待自己，著實不知好歹。
「可惜這傢伙不能參加明日的家族聯誼考核，否則我必要狠狠教訓他一頓，知道兩者間宛若鴻溝的差距。」
歐陽霜扳著臉，咬了咬牙，瘋狂的揮拳於木人樁之上，全然將其當成段咫，肆意轟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