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感受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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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白髮七重肉武境修士大吃一驚。

  這寒氣一掌可是他的拿手絕技,依靠此技,就算對上八重肉武境的修士,他也有一戰之力。

  萬萬沒料到,段咫接下後竟不被寒氣所傷,當真是怪哉。

  唯有眼尖的獨眼龍雙目一縮,在白髮七重肉武境修士寒掌打中段咫的一剎那,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勁力凝聚在了段咫身前,抵消了大半寒氣。

  能將勁力外放到這種程度,要麼就是入武境,要麼就是半隻腳已經跨進入武境,擁有九重肉武境的修士。

  「咻!」

  一擊未成,段咫順勢反擊。

  天秀劍一出,劍芒光輝四射,莫名飄動起來,翻湧變幻,化為劍光,綻射在此。

  微風吹拂間,白髮七重肉武境修士身子一頓,宛若被定格了一般。

  仔細看就能發現,他的喉嚨處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道劍痕,正不斷湧出鮮血。

  「你......」白髮七重肉武境修士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被黑暗覆蓋眼帘,倒地不起。

  解決他以後,段咫不再保留,天秀劍連刺而出,劍力翻飛。

  「微風裊裊!」

  一陣微風襲來,融合於劍氣之中,不斷交織,使其如風一樣無處不在。

  眾人明明感覺到的是風,可卻有著劍的凌厲,看似柔和無力,實則銳利驚人。

  劍影從四面八方奔湧向剩餘的兩位七重肉武境修士,躲無可躲,藏無可藏。

  兩人退之不及,閃之不開,直接被劍影吞沒。

  「噗噗噗......」

  切割聲不斷響起,半晌過後,地上倒著兩道遍布劍痕的身軀,鮮血狂流不止。

  不到五分鐘的功夫,四位七重肉武境無一人存活。

  呂子漢的打手們,幾乎全軍覆沒。

  【叮,恭喜宿主擊殺四位七重肉武境,完成一個團滅秀+劍殺秀,觸發二連秀,天秀值+2800!】

  一旁,狗腿子目睹了全過程,可謂是冷汗直冒,後背更是濕透一片,牙齒都在打顫。

  一挑四毫無壓力,還盡數反殺,這段咫也太強了吧?

  呂子漢同樣心驚,甚至有點慌了。

  他的依仗便是這四位七重肉武境打手,現在全部被段咫幹掉,不僅意味著他這些年來的培養費打了水漂,而且還意味著他將陷入危境,由段咫掌控局面。

  眼看著段咫幽幽逼來,他忙沖付酪八所在的方位喊道:「付少,助我一臂之力,事成之後,那兩個女妓免費贈予給你。」

  付酪八聞言,無動於衷,嗤之以鼻。

  這呂子漢真當他煞筆不成?

  剛剛段咫一挑四的畫面眾所周見,能那般輕易的將四位七重肉武境解決掉,這說明段咫的實力少說都到了八重肉武境水準,甚至很有可能步入了九重肉武境。

  他要是替呂子漢出手,結局估計就和死去的那四個打手沒什麼區別。

  畢竟,他的修為也不過是七重肉武境,配合武技身法啥的頂多到八重肉武境的水平,萬一段咫比八重肉武境還要強,那他無疑是引火上身,自尋死路。

  「我才想起大舅要去二舅家找三舅說四舅被五舅騙去六舅家偷七舅放在八舅柜子里九舅借十舅發給十一舅工錢的一萬金幣,事務繁忙,暫時告辭!」

  說罷,他轉身就走,毫不停留,三兩下便離開了地下負一層。

  見得付家二少都跑了,很多明白人也接連跟風,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一時間,地下負一層除了個別人外,就只剩下女妓們的存在了。

  「瑪德,這個該死的慫蛋!」呂子漢面色鐵青,罵罵咧咧。

  還不等他再想辦法,段咫的身影已經來臨,迎面一腳落來,速度之快,根本沒有任何閃躲的機會。

  「砰......」

  呂子漢徑直被踹飛出去,砸在兩米外的酒桌上,腦袋一歪,不省人事。

  段咫並未收手,反倒是走到昏了過去的呂子漢面前,猛地一腳踩在他的腹部上。

  「啊!」

  呂子漢慘叫一聲,硬生生被痛醒。

  一張眼,看見的便是段咫那幽暗的眸色,嚇得不斷倒退。

  「你......你想幹什麼?」

  「我警告你段咫,這是呂家地盤,你今天殺了我呂家這麼多人,此事只要傳出去,你必定要遭到城主府的討伐!」

  段咫不為所動,聲音漠然:「風花雪月樓這般明目張胆的進行女妓交易,還涉嫌拐賣無辜女子,我殺人只會被認為拯救女妓們於水火之中,而你們呂家......則是將背負無數罵名!」

  說著,他又是一腳踹在呂子漢的肚子上。

  「嗚哇~」

  一陣猛力襲來,令呂子漢胃部一陣作嘔,直接將今日進食的東西全部吐了出來。

  刺鼻的殘渣味撲面而來,令人反胃。

  呂子漢從沒有像今天這樣狼狽過,任何一刻都沒有,那種羞辱感雜糅著自身的痛楚,如同噩夢一般,籠罩心頭,似若絕望。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段咫施加的!

  痛苦,憤怒,仇怨....

  一陣扭曲的心理情緒鋪天蓋地瀰漫開來,使得呂子漢發出了猙獰的怒吼。

  「段咫,你他媽別太過分了!」

  「哦?」段咫手一探,掐住呂子漢的脖子,提在半空。

  「我沒聽清你剛才的話,來,你再說一遍!」

  窒息感環繞心間,呂子漢面色逐漸漲紅,手腳亂竄,模樣就如同渴死的魚一樣。

  那一雙明顯恐懼死亡的眼睛裡,卻又不經意間透露出惡毒,似要將段咫千刀萬剮。

  「感受到痛楚了嗎?」段咫直視呂子漢的雙目,力度越發加深。

  上一世的他,從未體會過家人的溫暖,孤苦伶仃的生活在世上,麻木的被現實折磨著,尋找不到存在的意義。

  這一世,他所期待的東西就在身邊,雖然和段月兒僅才相處短短几天,但他時刻能從對方身上感受到只有真正的親人才會表現出來的關愛,那種連接在一起的感情樞紐,點燃了他久久而不可得的夢想。

  越是重要的東西,那就越是要用雙手去守護它,否則便會在眨眼間流失,待得反應過來時,就只剩下了痛心——因為太在乎!

  「放......放手......」呂子漢缺氧嚴重,翻著白眼,聲音都開始嘶啞起來。

  段咫無動於衷。

  他掃過全場,看不見對自己流露畏懼眸色的女妓,只看見了這些女妓眼中的莫大快意。

  她們被呂子漢的人用各種手段搞到這裡來,從此不能脫身,那一份潛藏在內心的憎恨,在此刻段咫制裁呂子漢後,完完全全的顯露了出來。

  「殺......殺了他!」

  這時,一個女妓猛然大喊。

  她雙手顫抖,瞳孔紅透,那種壓抑了很久的仇怨終於爆發。

  緊接著,其餘的女妓紛紛發聲,懇求著段咫將呂子漢殺了,以泄心頭之恨。

  「你們.......這群.......婊子.......」呂子漢咬牙切齒,呼吸困難,表情極其多變。

  段咫放開了手,卻揚起了劍。

  「只要有人活動的地方,就會滋生黑暗,只要存在黑暗,就會誕生邪惡,今日,我便替天行道,為了那些沒有依仗的人,將上天無暇制裁之邪惡,抹殺於黑暗中。」

  言語間,天秀劍頃刻橫穿,指向呂子漢的心臟。

  「不......不要!」

  「鏗鏘!」

  眼看劍就戳穿呂子漢,殊不知異變突生,一把匕首不知何時落來,攔住了天秀劍上。

  段咫定神一看,發現出手的人是獨眼龍。

  「你也想死麼?」

  獨眼龍微微搖頭,解釋道:「少俠不要誤會,我並非來幫呂家,只是想告訴你,假如你今天將呂子漢殺了,那麼日後就很難在紫然城立足了。」

  「你覺得我會怕區區一個呂家?」

  獨眼龍嘆息道:「少俠,呂家雖然僅是個中等家族,但和許多同等家族都有著和親關係,並且其內千金呂茶裱還和段家主弟弟的兒子段雕訂了親,算得上背靠段家,做人還是留一線的比較好。」

  他此刻的行為就如同和事佬一樣,為兩邊說話。

  一來幫呂子漢逃過一劫,獲得呂家好感。

  二來為段咫考慮,讓他認清局勢,變相撈一個人情。

  雙邊下手,好處盡有。

  「說的沒錯,段咫,你殺我之前最好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就憑你現在段家棄子的身份,真要出了問題,段家不僅不會保你,還會第一時間幫著呂家幹掉你。」呂子漢好不容易掙脫死亡,此時也不敢再過於蹦躂,想方設法的引起段咫的忌憚,力圖挽回局面。

  獨眼龍則是一驚。

  什麼?

  眼前這位高手就是那個紫然城最廢之人段咫?

  開玩笑的吧!

  上個月他還聽說過段咫的事,結果這才多久不到,段咫就擺脫白痴病,成為總戰力媲美八九重肉武境的人了?

  完全不符合邏輯!

  就在獨眼龍想不通時,段咫手一抖,劍一穿,結束了呂子漢的生命。

  【叮,恭喜宿主擊殺一個人渣,完成為名除害秀+擊殺秀,觸發二連秀,天秀值+666!】

  狗腿子呆滯在原地,徹底傻眼。

  不是吧?

  在獨眼龍進行勸說,明了利弊的情況下,段咫還是不留情的將獨眼龍給殺了?

  這傢伙真不怕呂家的報復嗎?

  「段貳我都廢了,還擔心你一個螻蟻般的人物?」段咫淡淡的撇過呂子漢的屍體,收起天秀劍,回身走到狗腿子面前,威逼他讓人將地下負一層的收入全部拿了出來。

  看著滿滿好幾袋的金幣,所有人眼都直了。

  那等數量,起碼上萬啊!

  段咫搬了一張椅子,自顧自坐下,旋即開口:「現場所有女妓聽著,排好隊過來領錢,拿了錢後立馬走人,隱姓埋名,再也不要回到這個骯髒的地方。」

  話音落下,女妓們先是一頓,隨後如同瘋了一般,爭先恐後的衝上來。

  段咫隨便抓錢,一個個給予,每個女妓少說都分了好幾十個金幣。

  「恩人,謝謝你!!!」一群女妓拿著錢,含淚感激,飛速的離開,終於從這個痛苦的泥潭地抽身而出。

  【叮,恭喜宿主完成一個拯救無辜少女於水火之中的大發慈悲菩薩秀,天秀值+666!】

  剩餘的錢,段咫隨便扔給了一群工作人員,隨後走至段月兒身邊。

  見得對方那略顯煞白的臉,他不由得有些內疚:「姐,連累你了。」

  倘若不是自己之前和呂子漢發生過矛盾,今天也不會發生現在這件事了,歸根究底都是自己的錯,使得段月兒遭到了牽連。

  「沒關係,你我沒事就好。」段月兒捂著嘴,勉強一笑。

  「想吐?」

  「有點。」段月兒臉上的表情很不自在。

  眼前的血腥一幕無時無刻不刺激著她的視覺,聞著滿地的鮮血味,她便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段咫拍了拍段月兒的肩膀:「出去慢慢恢復一下就好了。」

  話語間,他幫著將墨落畫抱起,率先往出口走去。

  段月兒不敢在這裡有一絲停留,急忙跨步追上段咫。

  望著三人的背影,獨眼龍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手段乾淨利落,這段咫真是個狠人!

  看樣子,從今日開始,未來幾天的紫然城怕是安靜不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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