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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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姨奶還是笑著,說道:「嗯?看出來了?你給我說說啊?我也學學,不然這老眼昏花了,總被人忽悠。」

  「那楊姨奶,我可獻醜咯,說得不對,您別生氣啊?!」我接著說道:「古代瓷器拉坯子之後還要修坯,弄的規規矩矩,工工整整,但五個手指力道不同,大小不一,所以,和泥的時候,表現在坯子上的力道也不同,長的手指壓力就比較大,手指之間還有間隙,拉過的坯子自然受力不勻。入窯燒制的時候,由於它的胎土密度不一樣,燒過以後就會出現大小不均勻的橫向紋理。您用手電從上往下打就可以看出來。我們叫手工拉坯痕。」

  楊姨奶煞有介事地拿起那個小瓶,真的取出了手電照了起來。

  我說道:「您手裡這個是我們現代的灌漿模具成型的,一般低仿的都是買這種灌漿成型的坯子,再畫畫,之後上釉,各種工藝之後的產物。」

  楊姨奶似乎學到了,馬上說道:「這是遇到行家了,我這裡還有一個青花哦!快幫姨奶瞅瞅。」

  她指的是一個青花的碗,這的確是看不出真假,我走過去,伸出一根手指在青花兒上摸了摸,說道:「現代仿品。」

  「何以見得呀?你都沒有用放大鏡就知道了?」楊姨奶說道。

  「古代的青花的原料是一種礦物質,叫鈷藍礦,古人會先將其粉碎,再進行煅燒,之後提煉,把顏色好的選出來,再粉碎,就好像研墨一樣,最後用筆在青花瓷上描繪,這就是關鍵,古代的碎料技術是用石臼搗碎,再用篩子帥,這樣的下來,就會在青花表面留下料刺,用手就能摸出來,包括官窯上面也是一種普遍的現象。」我說道,「新的瓷器上沒有這個特徵,因為研磨技術和油調技術非常發達,老鼠站上去都會打滑。」

  楊姨奶聽完以後,樂得咯咯地笑了起來,說道:「好一個老鼠都會打滑。」

  二叔早就趴在桌子上把玩了起來,楊姨奶說道:「二子!你要是喜歡,就拿一件唄?」

  二叔看著一個鼻煙壺,說道:「哎!這個大開門的東西啊!」

  我笑了笑,說道:「我能看看嗎?」

  二叔遞給了我,這東西的確一眼老。我的口袋常年帶著放大鏡和顯微鏡的組合套裝,我從口袋取了出來,用可攜式顯微鏡慢慢地看了起來,看了十幾秒,我放回了盒子裡,說道:「這個我二叔不太喜歡。」

  楊姨奶說道:「咦!不會又是假的吧?」

  我沖二叔說道:「你拿的那個鼻煙壺沒有人味兒。」

  「啥人味兒?」二叔拿起來聞了聞,沒聞到任何味道。

  我說道:「鼻煙壺不是陪葬品,這東西會經常拿出來把玩,表面自然會有極其不規則的劃痕,點線面都有,尤其是鼻煙壺的肩部和口子,自然髒和磨損最大,你這個磨痕都是極其規律的,人工打磨,再做舊的。」

  二叔拿起一個小香爐,說道:「嗯!這個是禮器吧?喲!大清乾隆年制,好東西。」

  我低聲沖二叔說道:「放下吧,也是假的,禮器上面怎麼會有大清乾隆的款兒?!最常見的也是『大覺寺』、『雍和宮』那種歸屬款兒,或者就沒有款兒,或者弟子某某年敬造。」

  二叔急忙放下,這次小心了,從最邊緣取下一個小盤子,看了又看,說道:「哎!這個可以!保真!」

  他正好將盤子的底款對準了我,我說道:「別動!你再對著光上下晃晃。」

  二叔照做,我篤定地說道:「放下吧!東西是真東西,貨是個假貨!」

  楊姨奶也聽著模糊,說道:「銀珉呀!你的意思,我不明白那。」

  我說道:「你的這個盤子的確是清代的青花瓷,不過底款兒不對,是後加上去的。」

  「啊?」二叔再次看了看底款,說道:「這不會吧?」

  我說道:「青花瓷的胎都很薄,而這個盤子上面的釉漿明顯堆起來了,就好像上面倒了一層酸奶,包括那個提款我都能看到筆刷子的痕跡。」

  二叔算是放棄了,他說道:「哎!你說那麼多瓷器,為啥就青花瓷值錢?」

  二叔看著楊姨奶說的,楊姨奶卻看著我,笑而不語,我說道:「因為在乾隆以前,世界各地沒有一個會做的,只有我們國家會做,高超的匠人和藝術家通過一種顏色的濃淡掌控,可以把山水人物各種都畫出來,還把遠近大小光線全部表現出來,這是十分偉大的。在當時的西方繪畫體系中,缺少兩種顏色,他就畫不了畫。乾隆的『珠明料』是在元代的基礎上再升級,鐵鏽斑什麼的統統解決掉了,泥土創造的文明,乾隆玩到了一個極致。」

  二叔似乎看明白了,沖楊姨奶說道:「哎呀!楊姨,我看出來了,你是拿我家珉兒來試眼力界來了,沒必要哈!他學這個玩意紮實的很。」

  楊姨奶也是一臉地欣慰,揮揮手,保姆將蓋子合上,拿走了,她說道:「後生可畏那,這些都是我年輕的時候收上來的,就你看到的那些,光學費就幾百萬了。呵呵。」

  楊姨奶笑著站起身,說道:「那來我的藏寶閣看看吧。」

  說著,徑直朝著二樓走,我急忙跟上,二叔拿著水晶杯看了又看,不舍的喝了一大口茶,也跟著上了樓。路過一間屋,我都有些震驚,連家庭影院都有,看來我們抵達之前,楊姨奶正在看電影,他看得是老電影《魂斷藍橋》。

  楊姨奶繼續上了三樓,這三樓更像是閣樓,一間鎖著的屋子, 楊姨奶從脖子上摸出一個精緻的小鐵片,朝里一插,門開了。我再次震驚了,那鐵門和銀行的保險柜大門是一樣的,是圓形的,非常厚實,我兩個人疊起來,還不夠它的厚度。

  我說道:「楊姨奶,你這門是不錯,那開門的鑰匙未免也太簡陋了吧?」

  楊姨奶笑著說:「你知道什麼是體溫鎖嗎?你肯定不知道,這是我發明的,不帶我的體溫,三秒鑰匙就失效了, 我這門可別亂摸,外層會炸的。」

  我嚇了一跳,急忙收回了手,安安靜靜地躲在一邊,不愧是一輩子玩鐵,中間玩火藥的,這哪兒是防人,簡直就是殺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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