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 是我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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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東海,江嬴的車已經停在門口了。

  進門後我將南南遞給宋阿姨,就把外面的大衣脫了下來,拎在手裡。

  一是怕江嬴看到我大衣上的咖啡漬問我原因,二是怕我身上沾染的那個人的味道惹他懷疑。

  最主要的,是那張卡片不能被他看見。

  這也是我為難那個保鏢的原因。

  不能讓江嬴知道我今天跟他碰過面,畢竟他親口說過要讓避免我和他見面。

  江嬴從書房下來看見我,眉頭皺了皺,「一回來就脫衣服,小孩子?」

  我隨手將大衣扔到沙發上,撲過去抱住他的腰,討好地在他懷裡蹭了蹭,「家裡暖和,而且,我想讓你給我暖暖。」

  他身體一僵,下一秒推開我,深邃的眸光盯著我的臉,探究道,「今天出去受委屈了?」

  那個保鏢應該在我們回來的路上就跟他匯報了我的行蹤,所以他這是明知故問。

  我笑著搖頭,「沒有,就是想你了。」

  當時我看不見,但事後宋阿姨告訴我,我當時的模樣就跟個情竇初開的小女生看見喜歡的情郎,臉上儘是嬌羞。

  江嬴脫下自己的外套給我披上,「爺爺讓我們明晚回江宅過春節。」

  一愣,不知不覺,又一年了。

  去年過年在江宅的時候,為了佳禾的事情,江奕險些將我砸傷,江建辰為了罰江奕讓他跪了一晚上的祠堂,而他們兄弟倆也因為這事關係越來越僵。

  不知道今年能否順利地過個平安年。

  當天晚上,我趁江嬴洗澡的時候悄悄拿出那個卡片,一看並非什麼經紀人,而是Will本人的號碼。

  將號碼存進去,然後將卡片撕碎扔到了客房的馬桶里放水沖走。

  做完這些,心裡踏實了不少。

  莫名地覺得這個人跟我有著某種剪不斷的關係,甚至是血緣關係。

  因為那種強烈的心臟抽搐感,並不是什麼都可以讓我引起這種生理反應的。

  鬼使神差地給他發了條簡訊:衣服我會自己處理,不必自責。

  然後,將簡訊加密,總覺得他會回復我。

  但,結果令我失望了。

  直到第二天到江宅,那個號碼的主人也並沒有回覆我隻字片語。

  江宅的新年一如既往的熱鬧,只不過今年不同往年,多了一個小人。

  反倒是依然出現的秦佳禾讓我詫異,她不是跟夏雨在一起了嗎?那她在江家過年,還是以江奕未婚妻身份?

  並不是擔心她欺騙江奕的感情,是只怕他們又在謀劃什麼。

  所以趁大家在客廳交談的時候我將她拉了出去,問他跟江奕現在怎麼回事?

  剛開始她還死不承認,直到我提到夏雨的名字,她才開始打馬虎眼。

  「好嫂嫂,我告訴你,你可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特別是江爺爺。」

  我瞪著她,並沒給她任何承諾。

  「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嘛,我說還不成?」她鬆開我,開始扣她剛做的美甲上的鑽石,「奕哥哥已經跟我說清楚了,他說這輩子跟我都不可能,所以我也死心了,但我們為了不讓雙方父母擔心,所以才故意當著他們的面演戲的。」

  原來,如此。

  是江奕的性格,給不了,就不耽誤。

  晚上用餐的時候,我特意留意了一下江奕和秦佳禾的表現,若不是知道秦佳禾已經對夏雨產生了感情,我真的要以為她仍然深愛著江奕。

  但凡是江奕夾上兩筷子的菜,她都不會不顧其他人,不停地給江奕夾菜。

  討好的意味被她表現的淋漓盡致。

  而江奕的表現平平淡淡,看不出喜歡也看不出不喜歡,不過秦佳禾給他夾的菜他也都悉數吃完了。

  唯一讓我覺得變化的是,他不再用奇怪的眼神看我了,就好像我真的只是他的大嫂。

  不知道是我的私心作祟,還是怎麼回事,莫名地覺得心裡有些失落。

  不過,江嬴並沒有給我想這些事情的機會,只要我的注意力稍稍分散,他在桌子下面拉著我的手就會不自覺地收緊。

  吃完晚餐爺爺硬要留我們在江宅住,說什麼自己一把老骨頭,都不知道明年過年還能不能跟曾孫一起過之類的話。

  最怕他這樣,所以只能留下來。

  為了娛樂,爺爺便拉著江建辰、江嬴、江奕賠他打麻將,容安靖和宋阿姨在客廳照顧南南。

  說實話,我對麻將一竅不通,但江嬴拉著我的手不放,讓我坐在他旁邊觀戰。

  他們打到中途的時候,我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側身點開,是Will。

  心臟猛地顫了一下,幸好我坐在江嬴的身後,他看不見我神色的變化。

  藉口上廁所到洗手間。

  點開,是一張煙花炸開的照片,下面還配了一句話:新年快樂!

  他,他一定認識我!

  不,他一定是我的親人!

  這樣的認知,讓我的血液瞬間沸騰起來。

  這種血濃於水的親情感,是來自骨髓來自血液的,不需要語言,可能他只需要站在你身邊,你就能感覺到他與你磁場的相同。

  如果,如果他是我的親人,那麼他是不是就可以幫我恢復這些年我空白的那些記憶,甚至幫我找到我的父親母親?

  一想到這些我平靜的內心就激動的不能自己。

  深呼吸,努力的平復心情,然後回了一句:你也是。

  之後又在洗手間待了幾分鐘,直到自己的情緒看起來無異,才出去。

  回到江嬴身邊,他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漫不經心地問,「覺得無聊?」

  一愣,心虛地以為他是不是看到了簡訊。

  下一秒,他的大手覆蓋在了我的手上摩挲了兩下,「再陪爺爺打兩把,就陪你?」

  「不,不用。」思維跟不上他,連說話都在打結。

  「咳……咳……」坐在我們正對面的爺爺咳了兩聲,「老大,你是看我老頭子孤家寡人,故意氣我是吧?」

  我明白爺爺是什麼意思,臉一下子就紅了,羞憤地將手抽出來,起身就要走,「我去看南南。」

  但人還沒起身,腰上就多了條胳膊,速度快的我根本就沒反應過來他是怎麼做到的。

  「爺爺他一把年紀還吃孫子的醋,為老不尊,不理他!」

  他這句話無疑點燃了爺爺的怒火,他將手裡的牌一推,眉毛一瞪,「不打了!」

  他踢開凳子,站起來對我招手,「小初,走,陪爺爺看煙花去!」

  江宅的院子裡,傭人早就準備好了大片的煙花筒。

  爺爺讓傭人把煙花點燃,瞬間百花齊放,天空炸出了美麗的煙火。

  秦佳禾到底是年紀小,看見煙花興奮地拍手叫好,甚至還在煙花叢中跳起了舞。

  江奕就站在旁邊漠不關心地看著,不阻止也不擔心她會燒到自己。

  容安靖抱著南南,眼睛裡的寵溺是真真的。

  江嬴在我的旁邊,摟著我的腰,若明若暗的光影下,我在他湛黑的瞳孔里看到了小小的自己。

  這樣其樂融融的畫面,讓我覺得內心裡滿足又空虛。

  滿足,是因為我愛的人他們都在我的身邊。

  空虛,是因為那種沒有歸根的荒蕪感時時刻刻纏繞著我。

  想到了那張煙花絢爛的照片,那個拍照片的人,他現在在做什麼?

  倘若,他是我的親人,他會和我一樣想要這種血脈親情的歸屬感嗎?

  在江宅的新年隨著這些絢爛煙花的消散而結束,第二天我們給爺爺、江建辰、容安靖拜完年就回了東海。

  進了房間,床頭依然放著一個淺粉色的盒子,打開同去年一樣,一張小卡片一個厚厚的紅包。但唯一不同的是,裡面多了一張黑色的銀行卡。

  正納悶尋思著,他給我這卡是什麼意思,腰上突然多了兩條手臂。

  緊接著江陰低沉的聲音就在我耳邊響了起來,「老婆,這張卡里是我全部的家當,以後這些都歸你管。」

  一愣,思路直接斷掉。

  見我沒反應,他直接一用力將我轉過去面對著他,語氣中帶著點委屈,「雖然比不上你手裡江氏那10%的股份,但也是我的全部資產,不能嫌少,嗯?」

  「我……」一時失語。

  他該知道我並不缺錢,那他把這卡給我的意思……

  一想到那個原因,心就開始砰砰砰直跳。

  雙手不自覺的攀上他的脖子,在他臉上吻了吻,「江嬴,謝謝你。」

  「就這樣?」他一臉戲謔地看著我?

  「那你還要什麼?我,我沒給你準備禮物……」

  「你就是!」

  然後,絲毫不給我準備的時間,手臂一用力就把我提了起來,驚慌失措,雙腿本能地纏上他的腰。

  緊接著他霸道張狂的吻就鋪天蓋地向我襲來,擁著我的手臂也越來越用力,好像要把我揉碎了一般。

  天雷勾地火。

  室內的溫度逐漸升高。

  意亂情迷。

  他似乎是要把這些天積蓄的力量全部用在我的身上一般,每一個吻、每一個動作都用了十足的力。

  新年的第一天,我跟江嬴在床上翻雲覆雨,上天下地。

  我真的如他所言,成了英雄。

  年前江嬴就一直很忙,即使大年初一,他也依舊很忙。吃完中飯,老四一過來,他就跟著出去了。

  昨晚算他是忙裡偷閒陪我過了一個新年,今早又從身體上對我做了補償,所以我該知足。

  我不知道他都在忙些什麼,當然我也沒有過問。

  男人的事情,他想告訴你,自然會說。不想說的時候,問了,也不會有結果。

  從初一開始,他都是早出晚歸,有時候甚至連晚飯都沒有趕回來吃。夜裡我都睡著了,他才帶著一身寒氣進來。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初六,他在晚飯前趕了回來。

  當時我正在嬰兒房陪南南玩,他六個多月了,已經開始學習爬了。我把他放在地毯上,在離他大概兩米米遠的地方放了一個色彩艷麗的玩偶吸引他。

  他對顏色艷麗的東西天生的帶好感,只要看見就會拼命地抓在手裡,所以當他看著這個布偶的時候,興奮地朝它爬過來。

  但爬到一半他突然停住了動作,然後朝門口的方向爬去。

  心裡詫異,但幾秒後我就明白了。

  是江嬴回來了。

  他開門的時候,南南剛好爬到門口。

  呵……還真是血脈之情斬不斷。

  這段時間我幾乎天天在家陪他,可只要他爸爸一出現,我就立馬變得不重要了。

  後來為問江嬴,為什麼南南會跟你如此親近,他說,人總是願意靠近跟自己氣場相近的人。

  這話,我也是多年以後才明白,我兒子身上那股漠然一切的性子,跟江嬴一模一樣。

  江嬴單手抱起南南,又伸出另外一隻手來拉我,「明天我去一趟紫音山,你是陪我,還是在家?」

  紫音山?

  首先想到的是在那裡險些喪了命,儘管我最終並沒有受到太多傷害,但老六卻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還有,梔子。

  雖然這麼久沒有再聽說過他的消息,但她的存在始終是我心裡一個梗。

  不去想,不去觸碰的時候便沒什麼,一旦挑起,心裡還是會不痛快。

  「不想去?」江嬴的聲音打斷我的回憶。

  抬眼看他,抿唇搖頭,「我只是……」

  「不想去就留在家裡,我明晚就會趕回來。」他直接幫我做了決定。

  以往前每年的初七他都會消失一整天,但我並不知道他去了哪裡,直到去年,我才知道那個叫紫音山的地方,只是我不懂,為何他年年到要去哪裡。

  難道,靜音是……

  下意識地搖頭,自我否定,不可能!

  第二天一早,老四便來接江嬴離開了。

  剛好今天畫廊開工,江嬴也不在,便決定去畫廊看看。

  我剛到畫廊,經理就拿給我一個包裹,說是早上有人放在門口的。

  我拿過來一看,收件人只有一個『初』字。

  心裡一驚,誰會給我寄東西,還不留名的?

  拿起來搖了搖,並不是很重,隔著包裝盒也摸不到裡面是什麼東西。

  換做平常我可能會直接將東西扔掉,但現在是關鍵時期,什麼都能激起我探索的欲望。

  小心翼翼地拆開外包裝盒,在見到它的真面目前,腦海里閃現過的都是些令我顫抖的東西。

  但令我意想不到的是,盒子裡面裝的竟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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