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和允兒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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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心臟不可抑制地狂跳。

  我的雙手撐在胸前抵擋著他的靠近,但他大手一用力就將它們高舉在了我的頭頂。

  下一秒,唇瓣被人封住,連開口呼喊的機會都不給我。

  他的長舌靈巧地鑽進我的口腔里,我抗拒阻擋,可根本攔他不住。

  他越來越瘋狂,甚至連我的呼吸都要被他奪走。

  腦子裡全亂了,這一切和我設想的完全不一樣。

  不知道是不是身體本能地求生欲,我下意識地屈膝抬腿,撞上了他柔軟脆弱的某處。

  他吃痛鬆開我,暗黑的瞳孔里散發的凌厲,在黑暗裡格外逼人。

  他往後退了半步,打了個響指,房間瞬間燈火通明。

  我這才看清他的模樣,他逆著頭頂的光束,站在離我兩步距離的地方,側臉的輪廓帶著光影,比昨日見到的時候柔和了許多。

  他看著我,眸子裡散發著戲謔、嘲諷。

  我抿著唇,雙拳緊握,咽了咽口水,質問他,「江嬴,你不是答應給我見南南嗎?為何將我騙到此處,又不給我見他?」

  「我有答應你是今天?」他揚唇,痞里痞氣的反問。

  我被他氣得咬牙切齒,但終究沒將這怒意表現在臉上,在沒有弄清他的目的前,我不能自亂陣腳,「既然不是今天,那我先回去,等你哪天願意的時候,我再來。」

  害怕跟他獨處的時光,怕自己會忍不住丟盔棄甲,放棄我所有的堅守。

  轉身,準備開門出去,但剛握上門把手,手就被一隻滾燙的大掌覆蓋。

  那隻大掌一用力,我就被帶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掙扎,但他抱得更緊,他低頭凝視著我,「想見我兒子?」

  不可否認,我回來就是因為他,「是,我想見他。」

  「那是不是得付出點什麼代價,我的兒子豈是別人隨隨便便說見就能見的?」

  我微愣片刻後回神,「你想要我做什麼?」

  他捉住我嫩白的手,放至唇邊吻了吻,輕笑了一聲,說,「取悅我,我就讓你見兒子。」

  「江嬴!你無恥!」我羞憤地想要將手從他的手裡拽回來,奈何他的力氣太大,我竟動彈不了分毫。

  「我怎麼會無恥?明明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現在卻來怪我?」

  他聳肩無奈地鬆開我,轉身走到一旁的沙發坐下,兀自點燃一根煙抽了起來,似乎剛才的話只是玩笑。

  我抿了抿唇,換了幾口呼吸,儘量讓自己保持平靜。

  回到雲城,只是想見我的兒子,想給他力所能及的母愛。

  如果江嬴一定要為難我,那麼奉陪便是。

  緩步走過去,半跪到他面前,強撐出笑,「你希望我怎麼做?」

  他半眯著的眸子因為我的話,緩緩睜開,戲謔地看著我,「難道江奕沒有教你怎麼取悅男人嗎?」

  心口一滯,膝蓋上像壓了千金重擔,將它們狠狠地壓在了地上。

  沉默數秒,他手裡的煙已經燃盡,而我還跪在地上一動未動。

  他將菸頭捻滅的菸灰缸里,單手勾起我的下巴,低聲說,「我給了你一隻煙的時間,但你好像並沒有做好付出這代價的準備,既然如此,南南你就不必見了,你回去吧。」

  「不,我準備好了。」

  說罷,我就像著了魔怔一樣,站起來坐到他的腿上,眼睛一閉就吻上他的唇。

  他的唇帶著淡淡的菸草味,滾燙灼人。

  明明是曾經最熟悉的人,而今卻覺得我們之間隔著千山萬水。

  我一下一下地親吻著他,但他紋絲不動,無措地睜開眼,卻見他戲謔地看著我,一副等我繼續的模樣。

  我明白,他並不是真的想要我,他只是報復我,報復我離開他,報復我給江奕生了孩子。

  並沒有妥協,沿著他的唇一路向下,吻到他的喉結的時候,我分明地感覺到了他身體的變化。

  下一秒,整個人就被他提起來。

  身後是床,他直接將我壓到床上,鋪天蓋地的吻就落了下來。

  我沒有掙扎,沒有抗拒,甚至還有些期待後面要發生的事情。

  他急不可耐地深吻我,用要把我拆骨入腹的力度緊緊抱著我。

  很快,我們就迷失在了彼此給對方製造的情慾中,不可自拔。

  我們像久別重逢的戀人,死裡逃生回歸彼此的生活,做這一些就像是閃電後的暴雨,它應該來,也必須來。

  可是,耳邊突然響起了江奕的聲音。

  我想要的不過是你能在我身邊——

  身體驀然僵住,所有的情潮瞬間退卻。

  手臂一用力將覆在我身上用情的男人推到了一旁,慌亂地弾坐起來。

  江嬴回過神後,錯愕地看著我,眼睛裡帶著失望。

  我知道,無論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分開了多久,我們的心裡都還裝著對方。

  但是,我不可以。

  我已經把我整顆心、把所有的愛給了這個男人,那我就必須把身子留給江奕。

  況且,我們是夫妻,我不能做對不起他的事情。

  倉皇地起身站起來,退到離江嬴一米遠的地方,慌亂地低頭整理衣服,「江嬴,如果你一定要用這種方式才肯讓我見南南,那我不見了,我不能……」

  「不能什麼?」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站起來走到了我的面前,一手捏著我的下巴,逼迫我仰視他。

  「不能背叛他?」他的手指微微收緊,疼得我齜牙咧嘴,「那當初你為何背叛我?還懷了他的種?」

  「我沒有!我跟他在一起,是我們離婚之後的事情,何談背叛?」

  「呵,」他冷笑了一聲,捏著我下巴的手放鬆了些力度,「你說過不會離開我,但你終究還是離開了,難道這不算是背叛?可是我能拿你怎麼辦……我說過我就是讓你死,也不會給你生下別的男人的機會,可是你現在生了,我卻拿你沒有任何辦法……因為,我捨不得……」

  「對不起……對不起……」我倉皇地道歉,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道歉。

  他將我的下巴抬高,迎著光,視線有些模糊,但我依然看見他眼睛裡猩紅的眼白上多了一層水霧,「我不要你對不起,我要的是你!」

  我猛地用力推開他,「不行,我和江奕已經結婚了,而且我們也有孩子了,我們不能……」

  「為什麼不能?」他抓住我的手臂,將我重新拉回到他的懷裡,撞上他膨脹的肌肉,「當初你跟江奕的時候,不也跟我了結婚,有了孩子嗎?為什麼現在跟我卻不行?」

  「江嬴……」我喉嚨哽咽,說不出一個字。

  他突然低頭吻了吻我的耳垂,「如果你覺得愧對於他,不想跟他離婚,我可以做你的情夫,嗯?」

  心口一滯,連呼吸都停止了。

  抬眼,錯愕地看著他,「江嬴,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孤傲狂放、放肆囂張的江嬴,竟然委屈到要做我見不得光的情夫。

  就在我快要為他委曲求全的痛惜折磨到丟盔棄甲時候,他突然轉了臉色,剛才的悲痛,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嘲諷。

  他推開我,右手拍了拍我光潔柔嫩的臉蛋,「雲初,看你剛才的眼神,好像是信了我的話了,呵呵……你還真是高估了你自己,你以為過去兩年多,我還會像當初那樣在乎你稀罕你?甚至還要屈尊做你見不得人的小三?」

  光影下,我看見他原本放鬆的臉部輪廓越來越繃緊,「我和允兒就快要結婚了,你覺得我會放著如花似玉的美嬌妻不要,轉而投身你這株殘花敗柳嗎?」

  他每句話字字珠璣,仿佛在我體內投下無數根尖刺銀針,扎得我千瘡百孔血肉模糊。

  我抿唇咬牙,踉蹌著往後退了半步,強忍著到了眼眶的眼淚,笑著看向他,「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再打擾,我相信,南南有你和你未來妻子的照顧,就足夠了。」

  說罷,我用盡全力甩開他,轉身奔向門口。

  轉動把手,在門縫微啟的瞬間,身後傳來一聲低沉的呼喊,「雲初。」

  手和身體同時頓住,卻不敢轉身。

  有腳步聲漸漸靠近,最後停留在離我一步,甚至是更近的地方。

  他說,「你知道我為什麼不讓你見南南嗎?就是因為我知道,你不會回來,既然不會回來,何必先給他希望,再帶給他更大的失望?他還小,見不到你,可能三五年就會把你忘了,但是你偶爾的出現,讓他記住了,那麼他便會一直記得曾經有個女人生下了他,最後卻拋棄了他。」

  我死死握著門把手,恨不得將它捏碎。

  剛才江嬴用露骨惡毒的話讓我難堪的時候,我都忍住沒哭,但這會,他提到南南,提到我對南南的傷害,我卻忍不住了。

  他說的何嘗不對,我註定給不了南南和果果同等的陪伴和關愛,與其偶爾出現在他的生活里,擾亂他現在的生活方式,生活節奏,不如我從未出現過。

  有過希望過後的失望,是會被無限放大的。

  我倉促地回來,想給他母親的愛護,卻忘了,享受了母親的愛之後,再失去,他會更加痛苦。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狼狽逃難似地離開的酒店,又是如何渾渾噩噩地開車回到的海邊別墅。

  但看到院子裡停的江奕的車時,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上。

  他已經回來了?

  並不是怕他追問我做了什麼,而是怕他知道我去見了江嬴會多想。

  他對我回到雲城,本來就沒有諸多畏懼沒有安全感,我實在不想讓自己勉強維持的一家三口的小幸福被自己親手再毀掉一次。

  透過後視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衣服,確認眼眶沒有太明顯的紅潤,才將車停好下車進別墅。

  進門,江奕正跟果果在客廳里玩拼圖。

  不知是不是因為我喜歡畫畫的緣故,南南和果果都對色彩艷麗的東西極其感興趣。

  她看見我進門,放下手裡的拼圖就朝我跑過來,「媽咪……抱抱……」

  果果很愛撒嬌,每次只要我和她小別再見,她都要抱著我跟我親熱很久。

  每當這個時候,我都會想起我的另一個孩子,從他出生到現在,我陪伴他擁抱他的時間也不過七八個月。

  也怪不得他看到果果對著我撒嬌會流露出那種神色。

  剛好張阿姨過來叫我們準備吃飯了。

  我心裡慌亂,一時不知怎麼面對江奕,便故作要幫忙進了廚房。

  進了廚房,我看見蒸籠里放著我最愛吃的清蒸桂花魚,看手法像是江奕做的。

  舌尖抖了都,不知所措地問,「江奕什麼時候回來的?」

  張阿姨忙著布菜,隨意地說了句,「您前腳離開,二少爺後腳就回來了。」

  轟地一下,腦子裡全亂了。

  所以,他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是已經在家了?

  所以,他知道我撒了謊,卻並沒有拆穿我?

  吃飯的時候我一直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神色,試圖從他臉上找出點端倪來,但我失敗了,他把所有的情緒都掩藏的極好,像往常一樣,將桂花魚里的刺剔出來後把魚肉夾到我的碗裡。

  晚餐結束後我們又像往常一樣,上床睡覺,並沒有太多的交流,好像今天這個小插曲並沒有對我們彼此造成任何影響。

  輾轉反側,腦袋裡全是江嬴今天說的那些令我愧疚、自責、不堪的話。

  好不容易熬到後半夜才勉強睡著。

  半夢半醒間,我好像感覺有人在撫摸我的臉,很輕,很癢。

  我不耐煩地手一揮,把那個只煩人的手打開。

  但被揮開的人好像並不氣惱,等我睡得安穩,又開始輕撫我的臉。

  隱約間好像聽見一道低沉壓抑的聲音,「小初,我是不是就快要失去你了?」

  次日醒來,江奕已經起床。

  下樓,廚房裡傳來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在美國的時候我懷著孕幾乎每天的飯菜都是他親自下廚為我做的,後來生了果果,我想為他做些什麼,便學了做菜,所以甚少讓他下廚。

  而今他卻為了留住我、溫暖我,將阿姨趕走親自為我做早餐。

  我無聲無息地靠近,依靠在門口,看著他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忙碌,他小心地將切的均勻的蔥花撒進鍋里攪拌。

  心裡一陣溫暖。

  我此生所求並不多,一個家,三個人,不用太多錢財,夠花就滿足。

  而如今,這三樣我都全了,還有什麼好奢望的呢。

  他猛然轉身看見站在門口的我,先是一愣,隨後沖我溫柔一笑,「小初,你起來了?」

  我點頭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他的腰肢,「江奕,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心裡慶幸自己昨天並沒有衝動和江嬴發生什麼。

  但有些人的存在,就是我命定的劫難,躲了今日,卻逃不出命運。

  接下來一個禮拜,我的生活似乎又回歸了在美國時的平靜溫馨。

  江奕把美國那邊的生意轉了一半到雲城來,雖然有江家做後盾,但必定外來的媳婦,多少還有些吃不開,所以為了打通關係他偶爾會陪合作商應酬,但大多數都會讓Ben控制時間,儘量在12點前把他送回來。

  這晚他依然有應酬,我把果果哄睡著,準備回房間睡覺。

  突然接到宋阿姨的電話,一開口她的聲音慌張焦急,「太太,南南生病了,先生又不在家,您能不能回來幫幫我?」

  我心尖驟然一沉,似乎墜入了深海,手裡的手機被我捏的緊緊的。

  慌亂地回到臥室換了一件,拿起車鑰匙就往外跑。

  張阿姨見我慌裡慌張,在後面追問道,「太太,這麼晚了您去哪裡?等下先生回來……」

  顧不上跟她解釋,上了車猛踩油門就往東海疾速駛去。

  心裡緊張的要命,握著方向盤的手不停地出汗,方向盤都因為我的汗漬變得濕滑。

  深夜十一點,路上的車子並不多,但我還是一路疾行,用了我畢生最快的速度到了東海。

  車子一停穩顧不得熄火,就往裡奔跑。

  大門沒有鎖,我一推就開了。

  客廳裡面燈火通明,只有水晶燈投射在地板上斑駁的影子,卻沒有一個人。

  我輕聲呼喊了一聲,「宋阿姨?」

  無人應答。

  心裡越來越緊張。

  顫抖著聲音又喊了幾聲,「宋阿姨,你在嗎?」

  突然,整棟別墅的燈被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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