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 江奕回來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江嬴眯了眯眼眸,扣在雲初臉上的手緩緩下移,到她胸口的位置停了下來,「如果你這裡還裝著他,最好藏好了別讓我發現,否則……」

  「沒有!」雲初倉皇地打斷他的話,順著他手臂的力量撲進他懷裡,「這裡只有你,如果一定要說還有別人的話,那也是我們的孩子。」

  江嬴聽見雲初的話,臉上陰測測的表情慢慢緩和下來,但心裡的介懷始終沒有揮散出去。他伸手將她纏在腰上的手拿下來,聽不出喜怒地說,「好了,去叫南南果果吃早餐。」

  雲初心裡一陣陣冷汗,她知道他肯定氣極了失望極了,難得親自下廚為她煮餐飯卻被她誤認成了江奕。

  吃早餐的時候,江嬴開口說,「下午我去趟法國,最多三天回來。」

  雲初心口一滯,給果果夾水晶餃的手微微一顫,餃子順勢掉回了蒸籠里。

  「這麼突然,是要去做什麼嗎?」

  其實她心裡已經有了猜測,問出口也只是看看他會不會坦誠相告。

  江嬴面色平靜隨口回道,「那邊有個大的合作案需要我親自去談。」

  原本雲初心裡只有丁點的介意因為他漫不經心的遮掩徹底激發,她重新夾起剛才掉下的水晶餃放到果果碗裡,故作平靜地說,「好,等下我給你收拾衣服,法國比雲城冷,多帶幾件總歸有好處。」

  吃完早餐雲初將南南交給前來接送他上學的老四,便回了臥室替江嬴收拾東西。

  從外套到內衣褲,每一件她都精心疊好放進行李箱。

  江嬴從外面進來,看到這一幕,心裡莫名地一陣煩躁。

  他不知道自己做出這樣的決定到底是對是錯,他希望她能健康快樂地活著,跟他一起見證每一個或快樂或悲傷的時刻。

  但他又不希望,為了得到她的快樂,他要打破自己的底線,容忍另一個女人生下他根本就不願承認的孩子。

  他知道這一切對於雲初也好對於姬允兒也好,根本就不公平。

  可是,他太想她好好的活著了,他不敢想像餘生的幾十年倘若她忘了他,或者不存在他的生活里,他該怎麼辦。

  雲初收拾好衣服,剛想蓋上行李箱就看見門口凝視自己發呆的江嬴,她一時有些無措,「你看看還缺不缺什麼東西?」

  江嬴心口一暖,下意識地走過去將雲初拉進懷裡,把她的小腦袋緊緊地按在自己的胸口。

  他低沉粗重的呼吸透過那濃密的黑髮一寸寸刺激著雲初的毛囊。

  她曾以為,她回來了,他這具好看的皮囊,這顆忠貞的赤子之心便會只屬於她。

  可是,她錯了。

  他信誓旦旦的只愛她只疼她的話,被一個趁虛而入的女人否定的徹徹底底。

  她反覆掙扎,一遍遍告訴自己不要介意,一遍遍地暗示自己那一切都不是他的本願,可她終究逃不過被他欺騙的謊言漩渦里。

  江嬴緊緊地擁著雲初,感受著她柔軟嬌嫩的身體,一下一下親吻她的發頂。「老婆,謝謝你。」

  還有,對不起,我愛你。

  當天下午江嬴便帶著姬允兒上了去法國的飛機。

  明明才一個月的身孕,姬允兒已經裝出了懷孕七個月的模樣,一身寬鬆的羊毛裙配一雙平底鞋。

  雖然她極力掩蓋了自己畫過淡妝的痕跡,但她身上的脂粉味還是令江嬴不適。

  自上了飛機他便一個人坐到了機艙最邊的位置,但姬允兒明知他對自己的排斥還是舔著臉跟了過去,擺出一副極其難受的表情,纏上江嬴的胳膊,「阿嬴,我難受,寶寶總是鬧騰我。」

  江嬴不是不知道女人懷孕時該有的生理反應,一個月的的寶寶至多像黃豆那般大小,哪有那折騰母親的本事。

  但他並不願與她多說,睜開眼朝躲在暗處的老四揮了揮手,老四立馬躬身上前,「爺,您吩咐。」

  自始至終江嬴都沒有給姬允兒一個眼神,面色平靜地對老四說,「帶姬小姐到休息室休息。」

  姬允兒知道江嬴因為自己的威脅逼迫並不痛快,但她還是仗著自己手裡的東西不依不饒,「阿贏,你陪我一起去嘛,我一個人害怕。」

  姬允兒說完等了江嬴近一分鐘,他依然沉默不語閉著眼睛假寐。

  姬允兒心裡窩著的那團火瞬間燃了起來,大聲吼道,「江嬴,你可以不在乎我肚子裡這個孩子,但是你別忘了,如果沒有我,我父親根本不會為雲初研製什麼沒用的藥。」

  江嬴倏而睜開眼,滿眼的怒意,「我答應你的條件是允許你把這個孩子生下來,你給我完整的藥方。倘若你一定要得寸進尺,那我只好另闢蹊徑。普天之下,並不是只有一個姬教授可以治好小初的病!」

  若不是這些年他尋遍了天下名醫都沒能找到能治好小初病的人,他何至於埋下姬允兒這個炸彈在身邊。

  他也曾暗地裡找過姬教授,甚至還親自拜訪過,但那老瘋子根本就不是常人能溝通的,他滿心滿眼只有科研,除了姬允兒誰也不認,說什麼都沒用。

  姬允兒垂在身側的手握拳,指甲薄軟,險些被折斷。她怎麼就忘了江嬴根本就不是一個輕易折服於任何人的男人,她不該情急之下口出狂言,打破他的底線將他一次次逼入他不願面對的境地。

  她收斂自己的跋扈,忽然服軟,微微閉了閉眼睛,眼淚立馬流淌了出來,委屈極了,「阿嬴,我只是個普通的女人,我也希望自己孩子的父親,能像尋常人那般欣喜他的到來,關心他的冷暖。」

  江嬴本就不是憐香惜玉的人,面對姬允兒梨花帶雨的面容更是激不起一絲一毫的憐惜,但到底還是有求於她,拿出手帕放到她手裡,不冷不熱地說,「不舒服就進去休息,到了叫你。」

  姬允兒拿起手帕破涕為笑,「嗯,我帶寶寶去休息,你要是困了也——」

  說到這裡她像是想起了什麼,面頰一紅,便不再說下去,起身就進了裡間的休息室。

  到了法國江嬴將姬允兒安排到了曾帶雲初住過幾日的郊區洋房,又交待好新請的住家保姆和幾個保鏢看好她就離開了。

  原本江嬴並不想讓姬允兒觸碰跟雲初有關的任何東西,但那處房子環境清幽安靜適合養胎,最主要那房子他曾讓人裝過信號干擾設備,他可以隨時監控姬允兒與外界所有人的聯繫。

  江嬴記得小女人穿裙子必定要搭配絲巾,所以安排好姬允兒他又去了趟米家的絲巾店,將店裡新款的絲巾全部打包帶走。

  他看著手裡一條條包裝精緻的絲巾不禁想到小女人看到這些絲巾時欣喜崇拜的眼神,心裡莫名的就溫暖了幾分。

  可是當他回到雲城將禮物放到雲初眼前時,她連看都沒看一眼就轉身去了果果的房間。

  江嬴看著她果決轉身的背影,心裡一陣陣煩躁。

  他回來之前就打聽清楚了小女人這些天很是乖巧,除了在家陪南南和果果就是去畫室待上一兩個小時畫上幾筆,並未聽說她又跟誰見了面聽了什麼不該聽見的話。

  但江嬴並未太放在心上,只當她還在介懷江奕的離世。

  可從這天開始,他發現小女人在刻意的躲他。

  他經常應酬完回來就發現小女人已經在果果的房間睡下了,他幾次抹黑鑽進去想抱她回房間,卻發現她緊緊地將果果抱在懷裡。

  他知道她是不想讓他因為抱走她而吵醒果果,才刻意為之。

  他看著眼前裝睡的小女人,心裡莫名地酸澀無奈。他付出一切,甚至一次次為她打破底線,可是到最後,她卻因為一個死去的人疏遠他。

  轉眼新年,江嬴以為雲初還在為江奕的事情難受,特意安排好集團的所有事情提前給自己放了個小長假在假在家陪他們娘仨。

  新年的這天,他刻意支走李嬸,親自下廚為他們三做新年的晚餐。

  果果最是興奮,在廚房轉來轉去不停地問,「爸爸,我幫你拿辣椒好嗎?我幫你拿勺子好嗎?」

  江嬴看著在廚房幫不上忙反而有些礙手礙腳的果果只覺得好笑,他寵溺地用帶著水漬的手刮蹭了下她的鼻樑,「出去跟哥哥玩好嗎?」

  果果回頭看了看客廳正在對弈的雲初和南南,撅了撅嘴,很不高興地說,「他們嫌我笨,不跟我玩。」

  也不知道果果是遺傳了誰的智商,南南在三歲的時候就知道象棋基本的走法,她卻連象棋上面的字都不認識,所以雲初和南南下棋的時候果果總是被嫌棄的那一個。

  江嬴以為只要給雲初時間,她就會慢慢的從對江奕死的愧疚中走出來,他以為只要他給她足夠的溫情,她就能感受到他的用心。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雲初對他的排斥不僅沒有減少反而增加了許多。

  春節過後的第八天,景昕突然給雲初打電話說自己要結婚了請她當伴娘。

  景昕是她最記掛的朋友,她一直都擔心她和傅懿到最後受傷的會是她,所以聽到他們結婚的消息比誰都激動,幾乎是一路流淚的到了景昕說的婚紗店。

  景昕早就試好了婚紗,就等她來試伴娘服。

  等雲初換好伴娘服從裡面出來,景昕就興奮地拉著她要跟她拍合照。

  但還未等他們擺好姿勢,雲初就看見有一個挺括寬大的熟悉的身影從身側走過。

  她身形僵硬,倉皇顫抖地拉著景昕的胳膊,聲音嘶啞哽咽地說,「江奕回來了,他回來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