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情蠱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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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吳滌的允許下,我把梁心怡的氧氣罩給取下來。

  手中捧著一碗熱騰騰的中藥,我用調羹嘗了一點,並不是很苦,有一種夏枯草的味道。

  「喝完它,沒毒的。」我把中藥遞給梁心怡。

  梁心怡猶豫了一下,她看著我,點了點頭。

  我端著中藥,緩緩的餵她喝下去。

  一碗中藥吞入肚中,梁心怡眉頭突然一皺,她用犀利的眼神看著我,這讓我有點慌張,莫非又有什麼副作用?

  「什麼情況?」我看著梁心怡呆呆的問。

  梁心怡突然抓住我肩膀,張開口往我身上吐出肚子裡的東西,這突如其來的嘔吐,讓我一臉懵逼。

  她吐出來的殘渣,全都粘在我衣服褲子上。

  幾分鐘的嘔吐,梁心怡捂著胸口依偎在我肩膀上。

  「舒服點沒?」我問道。

  「嗯……」梁心怡輕聲應道。

  不過她意識到還趴在我身上,於是收回手靠在床頭,紅著臉說道:「不……不好意思……吐得你全身都是。」

  「沒事,問題不大。」我苦笑著說道。

  「噁心!當著我這個單身狗卿卿我我,真噁心!」吳滌忍不住開口罵道:「趕緊去換一身衣服,右轉最後一個房間是沖涼房,那裡有我的衣服褲子,你換一身再過來收拾這地上的殘渣。」

  我屁顛屁顛的跑去沖涼房換了吳滌的衣服,可別說,還挺合適的。我和吳滌差不多高,身型也一樣,不過他穿得衣服褲子好老土,二十多歲的人,非得打扮成三十多歲。

  完後收拾房間裡的殘渣,五瓶藥水也打完,旁邊的氧氣瓶內,大概有百分之六十的蠱毒毒氣。

  「能說話了吧?」吳滌問道。

  「嗯。」梁心怡點頭應了一聲。

  她掀開被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估計再檢查自己有沒有被占便宜吧。不過我已經幫她穿好了衣服,應該不會發現我的確占過她便宜。

  「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情嗎?」梁心怡皺眉問。

  「趙嵐,你來解釋。」吳滌走到窗邊,打開窗戶抽菸。

  我菸癮也犯了,向吳滌討了一支煙,習慣性的講故事時抽菸。

  在半小時的時間裡,我把事情從頭到尾都告訴給梁心怡聽,當然,我把她擋著我面脫衣服和我看過她身體的事情給掩蓋住沒說出來。

  梁心怡半信半疑,她聽完我說的話,沉默不語,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旁的吳滌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往我身上吐了口眼,說道:「你是不是說漏什麼劇情?」

  我看著吳滌,紅著臉說道:「什麼鬼?我哪有說漏,一五一十的說明白……」

  「是嗎?我總覺得,你在撒謊。」吳滌露出奸詐的笑容。

  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吳滌這叼毛非得拆我台。

  靠在床頭的梁心怡開口問我:「你說我中了情蠱?」

  「對,沒錯。」我趕緊轉移話題,回答梁心怡的問題。

  吳滌隨聲附和解釋道:「信不信由你,蠱術這種東西,就跟撞邪一樣,不過蠱術比撞邪恐怖很多,就像你這樣,生不如死,我還沒有把握能救你。」

  「我沒得救嗎?」梁心怡緊張的問。

  「實話實說,你身上中的情蠱是毒蠱的其中一種,想要完全解蠱,就得下蠱人出馬,即便我醫術高超,但對於滇南毒蠱這種玩意兒,把握不是很大。」吳滌解釋道。

  梁心怡把目光投向我,她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有方法查到下蠱人是誰不?」我問道。

  「喂喂喂!我開個玩笑而已,你當真了?」吳滌緊張的看著我,說道:「這可是滇南蠱術,人家能在遠距離操控蠱弄死你,你跑去弄人家?這不是送人頭嗎?雖然我有說找到下蠱人把他給解決掉,但你以為一個蠱師,能輕易的被你給殺死?那還得了?」

  「我是認真的。」我說道。

  吳滌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放心吧,沒事的。待會你跟我上山,六點整到六點半這期間,採集深山的露水坐藥引子,用來清除身體內剩餘的蠱毒。」

  我鬆了口氣,掐滅菸頭:「但願如此吧……」

  我和吳滌都覺得這事情准沒問題,床上的梁心怡叫了我一聲:「趙嵐……」

  「嗯?什麼事?」我問道。

  梁心怡捂著胸口,突然吐出一口紫黑色的血。

  嚇得我趕緊上前扶住她,她臉色再次變得蒼白,和剛送來的時候沒什麼區別。

  吳滌伸手沾了點地上的血液,放在鼻前聞了聞,皺眉道:「糟糕!情蠱反噬!」

  「怎麼辦?」我問道。

  「沒辦法了……」吳滌絕望搖頭。

  「怎麼可能沒辦法呢?操!」我大吼一聲。

  梁心怡像是得了白血病一樣,她的手抓住我的衣服,顯得多麼無力。

  「只有找到下蠱人,才能解蠱。」吳滌說道。

  我愣了一下,把梁心怡放在床上,說道:「你能保住她的命不?我有辦法找到下蠱人。」

  吳滌看了一眼手錶,回答道:「最多三小時,多一秒都救不回。」

  「等我消息。」我衝出休息閣,往山下跑去。

  一夜未眠的我,毫無困意。

  情蠱的另一人,是那個猥瑣眼鏡男,情蠱是他找人下的,他一定知道下蠱人在哪。即便只有三個小時的時間,我也要揪出來。就算梁心怡死在情蠱反噬之下,我要讓下蠱人陪葬,只要我認真起來,沒人可以攔住我。

  我回到酒吧,此時酒吧還在收拾殘局。

  裡面的人見到我都下意識的聚在一起往後退,得有多怕我。

  「兄弟留步!」一個西裝男攔住我,用懇求的語氣說道:「我們真不知道哪裡得罪了您,兄弟你還說換地方吧,而且我們都沒有報警,你朋友把我們酒吧砸得破破爛爛,損失程度達到十萬,打傷了一大半的工作人員!」

  聽到這話時,我想到的只有林無悔,這傢伙做事咋就這麼狂?

  「那個眼鏡男呢?」我冷聲問道。

  「戴眼鏡的有很多,我不知道兄弟你說得是哪個。真的!別再找我們麻煩了!」西裝男說道。

  「被我爆頭的那個,你他媽別跟我兜圈子行嗎?等下老子把你給爆頭,還他媽跟我廢話?」怒道。

  「醫院!第一人民醫院!」西裝男被嚇得捂著腦袋,哆哆嗦嗦回答我的話。

  我火急火燎的趕到醫院,諮詢前台眼鏡男在哪時,她跟我說這人剛渡過危險期,現在暫時不能打擾他。

  我哪管這麼多,問到房間後直奔過去。

  病房外面,都是那些受了傷的小混混,他們抬頭見到我的那一刻,說實話我有點慌,畢竟我打不過他們,結果他們卻用慌張的眼神看著我,顯然,他們畏懼我。

  「你來做什麼?」花臂男攔住我問我。

  「滾!」我怒吼一聲,嚇得花臂男讓開一條道。

  「嘭!」我一腳踹開病房門,裡面的眼鏡男正在喝湯。

  眼鏡男被我這一腳踹門的響聲給嚇到,他手中捧著的湯掉落在被子上。他罵了一句後,抬頭看見是我,頓時整個人懵了。

  「你幹嘛?這裡是醫院,別亂來啊!」眼鏡男指著我威脅道:「警察來了你就死定了!」

  我提起手中的棒球棍,直接對著他的身體打下去。

  「啊!」眼鏡男捂著肚子慘叫一聲。

  門口的人走進來,我對著門口怒吼:「滾!」

  那幾人縮回腦袋,沒敢往裡看。

  「咳咳咳……」眼鏡男劇烈的乾咳, 他一隻手捂著肚子,一隻手臉,急促的說道:「別!別!再打我真的會死,你想要錢而已,我給你就是了。」

  「我要你媽!」我對著病床踹了一腳,大聲的問:「下蠱人是誰?說!」

  「啥玩意兒?下蠱人是啥?」眼鏡男還反過來問我。

  我這暴脾氣,瘋狂的用棒球棍對著他捶打,眼鏡男雙手擋住自己的臉,我這棒球棍打在他雙手上,這傢伙痛的喊爸爸,然而我並沒有停止毆打。

  「下蠱人是誰?」我怒吼著問。

  「我說!我說!」眼鏡男大喊一聲。

  我停止毆打,緩口氣,點燃支煙,說道:「是誰?」

  「我要是說出來,我會沒命的……」眼鏡男哭著回答。

  我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哎……難為你了。」

  「對呀,他跟我簽了協議,無論遇到什麼事情,都不能說出是他下的蠱。我還給了他五萬呢,哥們……放過我吧,女人,我讓給你;錢,我也給你;饒我一命……」

  「操!」我一棒對著他腦袋打下去。

  「嗡……」棒球棍打在頭顱的聲音傳來,特別的清脆。

  眼鏡男腦袋上剛縫的線又撐開,白色的枕頭全是血液。他哆嗦著嘴巴,似乎想說什麼話但又沒力氣說。我附耳測聽,才聽清楚他說什麼。

  「李……李……山……峰……」

  聽到這名字後,我整個人愣住了。

  李氏風水師:李山峰!

  突然想起來痋屍也是中了滇南巫術,現在梁心怡中了滇南蠱術,兩者術法都來自於滇南,這也太巧合了吧,我鎖定了李山峰,轉身往外面走去。

  「車牌……AE853」床上的眼鏡男還不忘補上一句。

  我轉身看著他,點頭道:「謝謝啊。」

  我不知道剛剛那一棒下去,有沒有打死眼鏡男,從下手的程度來看,最多腦震盪而已。

  摸尋腦子裡的記憶,我來到李山峰的公司。

  早上七點多,還沒開門上班。

  我在路旁乾等著,公司開門後,卻一直未見李山峰,終於在八點半的時候,車牌AE853進入我的視線,就在紅綠燈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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