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癔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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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罡回來過?

  我拆開信封看了一眼,信件寄回來的時間,正是我被抓走後的那幾天。

  也就是說,這封信在家裡塵封了兩年之久。

  一直無人動過。

  當年趙清廉說自己的兒子在幼小的時候,下落不明。

  臨死之前,叮囑我,幫他找回兒子。

  也就是趙罡。

  然而趙罡卻知道自己家在哪,卻又遲遲不肯露面。

  突然想起,有人加固我布下的風水陣法。

  難不成此人,就是趙罡?

  很有這個可能!

  懂得這個陣法的,只有我和趙清廉。

  趙清廉死了,我也被抓走。

  趙罡是趙清廉的兒子,懂得此陣法,按理來說,情有可原。

  我只不過好奇,既然趙罡知道自己家在這兒,為什麼不當著村里人承認自己的身份?

  信的內容,都是家常事。

  趙罡應該知道趙清廉死了,要不然也不會回來村里。

  總覺得,趙罡似乎知道我這個人的存在。

  我仔細研究這封信,突然發現,不對勁!

  綜合文字順序,被我列出一個地點:十家村!

  這個地方,要跨越半個國家,屬於北方,而我這邊,則是南方。

  趙罡是不是在示意我去這個地方找他?

  真實性雖然不知道有多大,但我知道凡是懂點玄學的人,都會搞這種東西,所以我斷定,這是趙罡留給我的。

  所以,我次日啟程,去往十家村。

  臨走前,我告訴村長,要出遠門。

  雖然我活著回來是一件好事,可重要的事情,不能落下。

  「那你走之前,去拜一拜春花吧。」村長說道。

  「春花?」我驚詫道,聽到村長說「拜一拜」這三個字,我整個人傻了。下一秒,我緩過神來,才明白春花已經死了。

  村長把我帶到春花的墳前。

  春花和趙丘埋在同一個地方。

  「我知道春花對你有意思,當年全村人都以為你被抓去打靶,可春花一直相信你沒死。因為春花對你日思夜想,她茶飯不思,後來餓死了。儘管春花心中有你,可她依舊是趙丘的老婆,所以我把她安置在趙丘的墳前。」

  我同意村長的做法。

  至始至終,我對春花沒有任何想法。

  春花一弱女子,只是想找個歸宿罷了。

  可惜了……

  我給春花上了三炷香,燒了點冥幣,以表敬意。

  「春花,如果我能遇到像你這麼好的女人,我肯定會取了她。」

  留下惋惜的話,我離開村子。

  我搭乘火車,需要三天三夜的時間才到。

  「前往哈爾濱的乘客,請帶好您的行李物品,準備檢票!」

  成千上萬的人,拿著行李,湧向檢票口。

  我也沒啥行李,也就幾件衣服而已。

  好不容易上了火車,找到自己的位置,終於可以躺下休息一會兒。

  火車剛發動不去,車廂內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

  我對女人的叫聲比較敏感,湊熱鬧也是人之常情。

  於是我爬下臥鋪,來到硬座車廂。

  發現一群人圍在中間,那女人的叫聲已經變成了低吼聲,宛如狗生氣想要狂吠那種。

  我擠進人群,一個婦女蜷縮在凳子下面。

  她似乎很怕光,時不時露出自己的牙齒。

  一旁的人討論這可能是瘋狗病,也就是狂犬病。

  可依我看,並不是。

  倒是像癔病。

  可以理解為:撞邪。

  「讓一下!」

  我推開旁人,朝著婦女走去。

  她很畏懼我,但臉上去充斥著殺氣。

  「誰是她家人?」我問道。

  此時,一個中年男子站出來,小心翼翼的回答:「我。」

  「她是你老婆嗎?」我問道。

  「對。」中年男子點頭道。

  我暫時沒問太多。

  彎腰蹲下身,把婦女從凳子下面給揪出來。

  本打算用溫柔的方式解決這事,可婦女卻不領我好意,竟然張開嘴巴咬我。

  幸好我及時躲開,要不然被她給死死的咬住。

  「同志,你老婆這個樣子,想必應該知道是什麼情況了吧?」

  我事先給中年男子提醒一下,避免等會的做法引怒她。

  「我都跟她說了,別罵黃皮子,她非得黃皮子給罵跑!」中年男子氣呼呼的說道。

  原來是跟野仙有了衝突,怪不得會有癔病。

  五仙家最為敏感。

  畢竟是修煉過的野仙,就跟女娃子脾氣似得,惹不起。

  對付這樣癔病,其實並沒有所謂的什麼道法。

  我二話不說,直接對著婦女猛地扇了一巴掌。

  她愣了一下,摸著臉停止了低吼。

  「給老子滾出來!」我對著她怒吼一聲。

  婦女顯然害怕我,她往後退了一步,但身後是窗戶。

  婦女想跳窗而逃,又被我給揪住。

  我舉起拳頭做出要打下去的動作。

  此刻!從婦女天靈蓋,冒出一縷黑色氣體。

  果然,野仙上身尋仇。

  婦女已經脫離了癔病的控制,她也因此暈倒在一旁。

  「沒事了,散了吧……」

  中年男子上前試探婦女,生怕她又會鬧出什麼意外。

  「老婆!醒醒!」中年男子帶有哭腔呼喚婦女,他伸手放在婦女鼻前,驚恐的看著我:「怎麼沒氣了?」

  「沒氣了?」

  我走到婦女面前,試探她鼻前的氣息,以及她手腕的脈搏。

  確實,心跳停止。

  可我只是扇了她一巴掌而已,並沒有做什麼致命打擊。

  就這樣死了?

  車廂上百人看著我,所有人都可以指正我是殺人兇手。

  完了!

  幫了倒忙。

  現在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本以為只是普通的驅邪,結果還把人給害死。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現在發生的情況。

  中年男子還在呼喚自己的老婆,試圖把她給叫醒。

  而圍觀的人,對著我指指點點,說我是江湖郎中。

  「讓我來,我懂醫術。」

  一個長相秀氣,戴著眼鏡的年輕男人走出人群。

  我與他對視一眼。

  他禮貌性的對我笑了笑。

  然後走到婦女面前,把了把脈,接著拿出一張符,貼在婦女額頭。

  「太極蓮花獅吼印,大日如來定三魂!」

  一聲咒語之後,婦女猛地睜開眼睛。

  「嘔——」

  婦女往地上嘔吐。

  地面全都是惡臭的嘔瀉物。

  「都散了啊,沒什麼大事。」年輕男人對著圍觀的人說道:「她沒死,只是這位兄弟沒察覺到而已,不必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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