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你懂什麼？
「咱就這麼去啊？去了怎麼說呀？」
打車趕往蔡家所在的別墅區，坐在車裡，我和王老道展開了討論。
是王老道提出要去蔡鵬家裡看看，順便跟他打一下招呼。
因為我們如果奪回小龍的陽壽，那蔡鵬就有可能直接一命嗚呼。
所以，出於道義，我們有必要告訴他一下，也好讓他做好準備。
話雖這麼說，可這件事做起來，還真讓我心裡犯嘀咕，去了該怎麼說呢？
直接就告訴人家：你要死了！
那還不得讓人家連打帶罵地轟出來啊，這叫什麼事兒啊！
「怎麼說……」
王老道眯縫著小眼睛，咂舌道：「反正，我覺得必須要告訴他一下，否則的話就顯得咱們太不負責任了！」
「那倒是！」
我點點頭，嗤笑道：「哈……可咱們該怎麼開口呢？」
「你平時不是嘴挺巧的嘛！」
王老道白眼一翻，陰陽怪氣地說：「平時你損我，那話都是一套一套的，怎麼跟人家說話就不行了？」
「你廢話！」
我不樂意地說：「損你很簡單，無非是逗著玩，可現在不一樣啊，告訴別人他的死訊，這……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一說這話，計程車司機轉過頭，沖我們投來異樣的眼光。
嘿……當著外人聊我們業內的事兒，的確有點不像話。
我總結過，一開始，我是覺得當著外人聊這些邪性事兒，很容易嚇著人家。
現在我才漸漸開竅，其實聽者並不會太害怕，可也會表現異常。
而異常的原因，就是把我們都給當成神經病了，覺得我們在說胡話。
無奈之下，我和王老道壓了言。
一路無話，天色擦黑時，我們抵達蔡家所在的摘星園別墅區門口。
按照老規矩，我和王老道繼續跳牆。
別墅區就是跟普通居民區不一樣，現在才晚上六點左右，這裡就已經很安靜了。
似乎只有這些富人們，才能真正享受到關起門的安靜日子。
「一會，我叫門，你說事兒！」一邊往裡走，王老道無比雞賊地沖我說到。
「憑什麼啊！」
我不樂意地說：「平日裡你最能忽悠了，所以就該我叫門，你說事兒啊！」
「我不！」
「那我也不！」
「嘿，告訴你啊，按綱常來講，我是你師父！」王老道充起大輩兒，搖頭晃腦地說到。
「按肛腸？」
我白了他一眼，故意搭茬道：「就是按前列腺來講，我也沒法把這話說出口！」
我們倆一路鬥嘴，眼瞅著就到了蔡家別墅的大柵欄門前。
本來我倆都不知道該怎麼組織話術，可抬眼一看，竟發現蔡鵬就站在柵欄門裡，雙手扶著鐵欄杆，抬臉往外望，表情十分沮喪。
嗬……他這是怎麼個茬兒？
「哎，你們不是昨天的修理工嘛！」
近了些，他竟然主動沖我們打招呼。
「哦哦……對！」
王老道連忙笑著答應，還用胳膊肘在我肋叉子上捅咕了一下。
「是的，是的！」
我也連忙沖蔡鵬點頭，不知該說點什麼好。
「過來啊，二位！」
蔡鵬苦笑著，沖我們招手道：「二位如果沒什麼事的話，陪我聊聊天吧，我已經好久沒跟別人說話了！」
「啊，是嗎？」
我心裡「咯噔」一下子，難道這小子是獨自住在這？
那我們要跟他聊什麼呢？
不管怎麼樣，總要旁敲側擊，把我們要取回小龍陽壽的事情告訴他，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是啊！」
他垂下頭，失落地說：「我覺得自己不屬於這個時代，你們知道我是哪年生人嗎？我今年都四十多歲了吖！」
「那，那您看起來可真夠年輕的！」我微微一笑，只得順著他的話茬往下說。
「啊……」
蔡鵬長嘆一口氣，臉上表情讓人捉摸不透。
「哎……看起來年輕有什麼用啊，我……一言難盡啊！」
他表現得十分激動，雙手和嘴唇都止不住顫抖。
可話到嘴邊，他又收回去了。
不過從他的這些表現來看，他情緒很不穩定，應該處於一種自我懷疑和壓抑自卑之中。
而他有種種情緒的原因，就是他剛剛從「腦死亡」的狀態中甦醒過來，所以對當下的一切都十分陌生。
而且，他本就是死於二十多年前的人，只是因為借了陽壽，方才死而復生。
所以他的思維方式和認知，也都不屬於當下的時代。
正因如此，他會感到苦悶，會感到壓抑，會有各種各樣的不良情緒。
說句不好聽的，他活著就是不正常的，又怎麼可能過正常人的生活呢？
「我啊……」
他咽了下唾沫，嘆氣道：「我還記得二十多年前那場意外，因為我吃了消炎藥，又去花天酒地，結果酒精跟藥物起反應，我好像就出事了，再醒來，就是現在了！」
「嗯……那您也挺不容易的！」我強擠出一絲微笑，又跟他搭言。
「不容易？沒啥不容易！」
他緊跟著又說：「我只是覺得奇怪，因為我爸媽請了個什麼道士，所以才能救活我，可我現在被他們困在這座別墅里，說短時間不能出去，而那個道士，則是天天過來做法，他們到底在搞什麼鬼啊？」
一邊說著，他抬起雙手，狠狠打在鐵柵欄門上。
可他因為剛「復活」不久，精氣神不足，力道並不是很大。
柵欄門輕輕晃了幾下，而他則是疼得直抖摟手。
他苦笑兩聲，無奈地說：「算了，跟你們說，你們也不懂，不過你們能陪我說說話，我還是很開心的，等我能從這裡出去了，一定請你們好好吃一頓！」
「哈……你別客氣！」
我連忙擺擺手，沖他笑著說：「蔡先生，如果你這件事，我全都懂呢？」
「怎麼可能……你又不是活神仙！」
他搖搖頭，對我報以嗤笑。
我則是瞪起眼睛，嚴肅認真地注視著他。
「你……」
他有點慌，臉上表情「唰」一下子就耷拉下去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懂什麼？」他咧著嘴，急火火沖我問到。
「別急……我……」
我眼珠一轉，心裡很是矛盾。
他這點事兒，要不要直接如實地告訴他呢？
打車趕往蔡家所在的別墅區，坐在車裡，我和王老道展開了討論。
是王老道提出要去蔡鵬家裡看看，順便跟他打一下招呼。
因為我們如果奪回小龍的陽壽，那蔡鵬就有可能直接一命嗚呼。
所以，出於道義，我們有必要告訴他一下，也好讓他做好準備。
話雖這麼說，可這件事做起來，還真讓我心裡犯嘀咕，去了該怎麼說呢？
直接就告訴人家：你要死了！
那還不得讓人家連打帶罵地轟出來啊，這叫什麼事兒啊！
「怎麼說……」
王老道眯縫著小眼睛，咂舌道：「反正，我覺得必須要告訴他一下，否則的話就顯得咱們太不負責任了！」
「那倒是！」
我點點頭，嗤笑道：「哈……可咱們該怎麼開口呢？」
「你平時不是嘴挺巧的嘛！」
王老道白眼一翻，陰陽怪氣地說：「平時你損我，那話都是一套一套的，怎麼跟人家說話就不行了？」
「你廢話！」
我不樂意地說：「損你很簡單，無非是逗著玩，可現在不一樣啊，告訴別人他的死訊，這……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一說這話，計程車司機轉過頭，沖我們投來異樣的眼光。
嘿……當著外人聊我們業內的事兒，的確有點不像話。
我總結過，一開始，我是覺得當著外人聊這些邪性事兒，很容易嚇著人家。
現在我才漸漸開竅，其實聽者並不會太害怕，可也會表現異常。
而異常的原因，就是把我們都給當成神經病了，覺得我們在說胡話。
無奈之下，我和王老道壓了言。
一路無話，天色擦黑時，我們抵達蔡家所在的摘星園別墅區門口。
按照老規矩，我和王老道繼續跳牆。
別墅區就是跟普通居民區不一樣，現在才晚上六點左右，這裡就已經很安靜了。
似乎只有這些富人們，才能真正享受到關起門的安靜日子。
「一會，我叫門，你說事兒！」一邊往裡走，王老道無比雞賊地沖我說到。
「憑什麼啊！」
我不樂意地說：「平日裡你最能忽悠了，所以就該我叫門，你說事兒啊！」
「我不！」
「那我也不！」
「嘿，告訴你啊，按綱常來講，我是你師父！」王老道充起大輩兒，搖頭晃腦地說到。
「按肛腸？」
我白了他一眼，故意搭茬道：「就是按前列腺來講，我也沒法把這話說出口！」
我們倆一路鬥嘴，眼瞅著就到了蔡家別墅的大柵欄門前。
本來我倆都不知道該怎麼組織話術，可抬眼一看，竟發現蔡鵬就站在柵欄門裡，雙手扶著鐵欄杆，抬臉往外望，表情十分沮喪。
嗬……他這是怎麼個茬兒？
「哎，你們不是昨天的修理工嘛！」
近了些，他竟然主動沖我們打招呼。
「哦哦……對！」
王老道連忙笑著答應，還用胳膊肘在我肋叉子上捅咕了一下。
「是的，是的！」
我也連忙沖蔡鵬點頭，不知該說點什麼好。
「過來啊，二位！」
蔡鵬苦笑著，沖我們招手道：「二位如果沒什麼事的話，陪我聊聊天吧，我已經好久沒跟別人說話了！」
「啊，是嗎？」
我心裡「咯噔」一下子，難道這小子是獨自住在這？
那我們要跟他聊什麼呢？
不管怎麼樣，總要旁敲側擊，把我們要取回小龍陽壽的事情告訴他，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是啊！」
他垂下頭，失落地說：「我覺得自己不屬於這個時代，你們知道我是哪年生人嗎？我今年都四十多歲了吖！」
「那，那您看起來可真夠年輕的！」我微微一笑，只得順著他的話茬往下說。
「啊……」
蔡鵬長嘆一口氣，臉上表情讓人捉摸不透。
「哎……看起來年輕有什麼用啊，我……一言難盡啊！」
他表現得十分激動，雙手和嘴唇都止不住顫抖。
可話到嘴邊，他又收回去了。
不過從他的這些表現來看，他情緒很不穩定，應該處於一種自我懷疑和壓抑自卑之中。
而他有種種情緒的原因，就是他剛剛從「腦死亡」的狀態中甦醒過來，所以對當下的一切都十分陌生。
而且，他本就是死於二十多年前的人，只是因為借了陽壽，方才死而復生。
所以他的思維方式和認知，也都不屬於當下的時代。
正因如此，他會感到苦悶，會感到壓抑，會有各種各樣的不良情緒。
說句不好聽的，他活著就是不正常的，又怎麼可能過正常人的生活呢？
「我啊……」
他咽了下唾沫，嘆氣道：「我還記得二十多年前那場意外，因為我吃了消炎藥，又去花天酒地，結果酒精跟藥物起反應，我好像就出事了，再醒來，就是現在了！」
「嗯……那您也挺不容易的！」我強擠出一絲微笑，又跟他搭言。
「不容易？沒啥不容易！」
他緊跟著又說：「我只是覺得奇怪，因為我爸媽請了個什麼道士，所以才能救活我，可我現在被他們困在這座別墅里，說短時間不能出去，而那個道士，則是天天過來做法，他們到底在搞什麼鬼啊？」
一邊說著，他抬起雙手，狠狠打在鐵柵欄門上。
可他因為剛「復活」不久，精氣神不足，力道並不是很大。
柵欄門輕輕晃了幾下，而他則是疼得直抖摟手。
他苦笑兩聲，無奈地說：「算了，跟你們說，你們也不懂，不過你們能陪我說說話，我還是很開心的，等我能從這裡出去了，一定請你們好好吃一頓！」
「哈……你別客氣！」
我連忙擺擺手，沖他笑著說：「蔡先生，如果你這件事，我全都懂呢？」
「怎麼可能……你又不是活神仙！」
他搖搖頭，對我報以嗤笑。
我則是瞪起眼睛，嚴肅認真地注視著他。
「你……」
他有點慌，臉上表情「唰」一下子就耷拉下去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懂什麼？」他咧著嘴，急火火沖我問到。
「別急……我……」
我眼珠一轉，心裡很是矛盾。
他這點事兒，要不要直接如實地告訴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