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 羞憤的刁梵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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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童鳶的臥室,澹臺錦瑟埋頭拼圖,專心致志。

  蘇寧站在書桌前安靜觀看,心緒複雜。

  根據九陽留下的記憶,這幅長生圖是他親筆所畫。

  畫的是華夏大地山川走勢圖,其內隱藏造化之氣的秘密。

  除此之外,圖畫本身毫無作用。

  算不上寶貝,更不具有半點殺器威力。

  撐死紙張特殊,是用獸皮加以揉碎的寒鐵煉製。

  水火不侵,蟲蟻難蝕。

  蘇寧取代九陽存活於世,算是這張圖的半個主人。

  時隔一千多年再次相遇,自是感慨萬千。

  「紫薇有三寶,尋龍筆,方寸書,以及這張流落在外的長生圖。」

  澹臺錦瑟拼完圖紙,將木箱丟於桌下,開口說道:「先前你問我與陳玄君做的什麼交易,我沒多說。」

  「喏,就是這個。」

  「我呆在陳家助他借勢,為期一年,換取完整的長生圖碎片。」

  「但今天上午,小水蛇找到我,願意提前給我想要的東西,求紫薇幫忙尋找龍涎毒的解藥。」

  「他三位大哥中毒蹊蹺,這會藥石難醫,半個月內無解藥祛除體內毒素,必死無疑。」

  澹臺錦瑟說完,隨手捏起一塊碎片道:「圖畫背面,有九陽祖師雕刻的《長生術》。」

  「說是欲觀長生圖,必修長生術。」

  「要紫薇後人……」

  話說一半,蘇寧直接打斷道:「假的。」

  澹臺錦瑟傻眼,睫毛煽動,表情無辜道:「假的?」

  「你你你,你怎麼知道?」

  「以前看過長生圖?」

  蘇寧沒打算老實交代融合九陽元神的秘密,所以,他伸手指向腦門,咧嘴笑道:「心神感應。」

  「武力十七層的修為,在雕刻的文字上,我感受不到歲月沉澱帶來的古老氣息。」

  「相反,除文字以外,圖畫本身是帶有那股味道的。

  「兩者對比,結果不言而喻。」

  澹臺錦瑟鬱悶道:「文字是後來添加?」

  蘇寧點頭道:「對,近期鐫刻,故意做舊。」

  澹臺錦瑟蹙眉不展,視線游離窗外道:「陳玄君這麼做,目的何在?」

  蘇寧似笑非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有人光明正大的的追求,自然有人卑鄙無恥的使用下作手段。」

  「梵音姐你身為紫薇少宮主,尋龍扶主的入世弟子。」

  「若能得到你的人,受你青睞,還怕坐不上世俗巔峰的寶座?」

  澹臺錦瑟幡然醒悟道:「長生術?」

  蘇寧譏誚道:「狗屁長生術,準確來說,那是控人思想的妖魅邪術。」

  「修煉時間越長,因七情六慾產生的心魔則越發嚴重。」

  「到最後,自甘淪為幕後主人魚水之歡的玩物。」

  「他讓你做什麼,你就會做什麼。」

  「行為舉止,思想心神,完全不由自主。」

  「間接迷失本性任人驅使,等同傀儡。」

  澹臺錦瑟俏臉發白,勃然大怒道:「算計我?」

  蘇寧火上澆油道:「何止是算計,擺明是想抱得美人歸。」

  「嘖嘖嘖,小瞧陳玄君啦,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要是不把長生圖拿給我看,早晚會被他稱心如意。」

  澹臺錦瑟羞憤道:「那怎麼辦,我下午剛練了一遍。」

  「會不會受到影響?」

  「我,蘇寧,幫幫我唄。」

  她楚楚可憐的說著,泫然欲泣。

  從未有過的恐慌無助瀰漫心頭,再也看不到從前的鎮定自若。

  蘇寧嘆氣道:「邪術既然能控人心智,必將在你腦海生出邪惡的種子。」

  「敞開心神,我為你尋找剔除。」

  說著,他屈指輕彈,靈力成線,在半空纏繞。

  又以輕柔緩慢的速度鑽進澹臺錦瑟的頭皮,一點點的朝外拖動。

  一分鐘後,蘇寧果斷收手道:「行了,下次注意點。」

  「什麼澹臺小諸葛,足智多謀。」

  「以後還敢說比我聰明?」

  澹臺錦瑟臉紅道:「謝謝。」

  蘇寧拉開電腦椅坐下,心懷惆悵道:「梵音姐,佛門,玄門,運宗,都不是抓我家人的兇手。 」

  「陳玄君那邊,我勢在必行。」

  「你已成功獲取長生圖,想必我接下來的出手不至於動搖紫薇利益。」

  「今晚,我去摸摸底,探探那位武力十七層的虛實。」

  澹臺錦瑟面露殺機道:「最好將他挫骨揚灰。」

  「陳家,哼,我不會讓他好過的。」

  「從他三位大哥開始。」

  蘇寧叮囑道:「小心為上,陳玄君比你想像的聰明。」

  ……

  六點整,準時開飯。

  一家人邊吃邊聊,氣氛溫馨。

  七點多,蘇寧接到靈溪的電話,說道門遇到的事有點棘手,道火兒搞不定,讓他吃完飯順便跑一趟。

  晚上九點,戴上人皮面具的蘇寧趕到道門總部。

  道火兒等待多時,垂頭喪氣的蹲在大廳,嘴裡叼著棒棒糖。

  見蘇寧過來,她有氣無力的說道:「我早說了,損傷腦細胞的離譜怪事別找我。我這人不愛動腦子,只喜歡吃糖打架,老五老八非不信。」

  「白白浪費我一天時間,在這丟人現眼。」

  「呸,什麼玩意。」

  「一個個的,沒一個爭氣的。」

  她罵罵咧咧的起身,甩動馬尾辮道:「交給你了,我回去聽溪溪講故事,放鬆下心情。」

  蘇寧莞爾道:「哪有你這樣的甩手掌柜,說唄,何方妖魔鬼怪讓你為難?我一巴掌拍死它。」

  道火兒煩躁道:「要真是妖魔鬼怪出來鬧事,哪需要你出手?」

  「怎麼說呢,老八,滾過來。」

  「你給易購說說具體情況。」

  道門八長老低頭哈腰,屁顛屁顛的迎上前道:「易前輩,是這麼回事。」

  「一個禮拜前吶,有個中年女人來道門問事。」

  「他丈夫今年八月落水而亡,葬在京都北郊天壽陵園。」

  「這人死如燈滅,入土為安後,家裡的日子得照過不是?」

  「原本,一切正常。」

  「但就在上個月,不知從哪一天起,她一到晚上就開始做噩夢,夢到死去的丈夫對她喊疼。」

  「渾身血淋淋的,冒著濃鬱黑煙。」

  「面部猙獰扭曲,痛苦哀嚎。」

  「夜夜如此,從未中斷。」

  「當時,任務堂的弟子前去墓區查看,並未發現有什麼地方不妥。」

  「包括她的住宅,風水布局完全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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