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七章 玄靈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六百零七章 玄靈師

  面對裴川的質問,周仲英生不起半點反抗之心。

  他蹲在碎裂的茶几旁,戰戰兢兢的回道:「陳,是陳玄君讓我乾的。」

  「裴爺,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我一命吧。」

  「我受姓陳的挑唆矇騙,一時糊塗。」

  「補償,我願拿出最大的誠意補償,只求您網開一面。」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拼命磕頭道:「裴爺,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死,不能出事啊。」

  「我的父母妻兒,我這一幫手下,他們都需要我去照顧。」

  「只要您願意放我一馬,大恩大德永世難忘。」

  「這輩子為您當牛做馬肝腦塗地,決不食言。」

  裴川嗤笑道:「老周,帳不是這麼算的。」

  「你有父母妻兒,我沒有,所以我就該死?」

  「我雖然無父無母,但我卻有個待我如子的師傅。

  處處為我著想,對我關愛有加。」

  「妻兒,以我「芳華正茂」的大好年紀,早晚都會有的。」

  「指不定妻妾成群兒孫滿堂,享旁人難以享受的福氣。」

  「你不同,你半截身子埋進土裡的人,沒道理這般怕死。」

  「起碼與我相比,你該大氣一點。」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你的丹心,陳玄君看得到,也必將載入陳家的史冊閃閃發光。」

  「難道不是嗎?」

  裴川揚起手掌,報以微笑寬慰道:「別怕,我這人心慈手軟,能給你痛快,絕不會想方設法的折磨你。」

  「往年積累的情面,就值這麼多。」

  周仲英聲淚俱下道:「裴爺,我知道錯了,求您,求您行行好。」

  「對,我有情報,不經意間聽來的情報。」

  「我,我與您交換,拿情報換自個一命。」

  他似突然想起了什麼,情緒異常激動道:「那兩個黑衣蒙面人,他們在我辦公室閒聊。」

  「我聽到其中一人說兵分兩路,一處是我的會所,還有一處是……」

  說到這,他戛然而止,老奸巨猾道:「裴爺,另一處地方,或許也是陳玄君用來對付你們的。」

  「到底是不是,我不敢肯定。」

  「但我敢對天發誓,我所說的都是真的。」

  裴川來了興趣,坐直身軀道:「說來聽聽。」

  「真要對我有用,留你一條狗命並非不行。」

  「畢竟,一份情報換一個人。」

  「除了你,你一家老小,整個鸞鳳會所,皆在我一念之間。」

  周仲英自知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坦言說道:「另一處地方在京都鳳凰山。」

  裴川驚訝道:「鳳凰山?」

  「白柚師叔葬身之地,那兩個傢伙想做什麼?」

  周仲英努力回憶道:「只聽他們提起鳳凰山,兵分兩路,引誘。」

  「具體的,我沒聽清。」

  「他們防著我,聲音壓的很低。」

  裴川眯眼沉思,遲遲理不出頭緒。

  司徒輳提議道:「我派弟子前去打探一下,摸摸虛實。」

  裴川點頭道:「可行。」

  後者轉身離去,腳步匆忙。

  裴川伸了個懶腰,將注意力重新放在周仲英身上道:「情報的真與假,暫且不論。」

  「就當你是真的,保住了自己,你的家人和產業怎麼說?」

  「生意人講究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放到我這一樣好用,不占你半分便宜。」

  周仲英低聲下氣的哀求道:「裴爺,您有什麼要求儘管出來。」

  「但凡我有的,能給的,您說了算。」

  裴川感慨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十來年辛苦打拼積下的產業,萬貫家財,就此拱手讓人,當真捨得?」

  周仲英咬破了嘴唇,慘然悲笑,淚如雨下。

  裴川起身道:「京都這塊風水寶地,你呆得夠久了。」

  「回去吧,找個風景怡人的小山溝養老,安度晚年。」

  「別再和我耍心眼,機會,我只給一次。」

  「就當……」

  他打開房門,聲音遠遠傳開道:「就當是你讓我遇見她的謝禮。」

  「那個,呵,小白痴。」

  他笑了笑,從未有過的溫柔。

  ……

  京都人民醫院,318病房。

  秦語被崑崙弟子送來的時候,陣仗之大,驚的前台小護士頭皮發麻。

  兩位英姿颯爽的內門女弟子一左一右的貼心攙扶,身後跟著二十多名守衛堂弟子沿途保護。

  滿身的肅殺之氣,浩浩蕩蕩。

  值班醫生接到通知的那一刻臉都白了,以為大半夜遇上搶劫。

  好在領頭的崑崙弟子態度溫和,十分友善,這讓他懸著心逐漸放下。

  經過一系列仔細檢查,最終確定秦語傷及肺腑,需要住院療養。

  此刻,病床上,容顏憔悴的少女兩眼發直,目光怔怔的望著窗外。

  黑夜無光,漆黑如墨。

  她明明什麼都沒看到,卻顯得心煩意亂,時不時長吁短嘆一番。

  有點小可愛,但更多的還是不願對外人流露出的傷感與可憐。

  鸞鳳會所的「工作」黃了,她湊不齊母親換腎需要的五十萬。

  弟弟年紀還小,買房買車娶妻生子尚能緩緩。

  快則五六年,慢則十年以上,終究不急一時半會。

  然而母親的病情拖不了,用醫生的話說,她現在的狀況,越早換腎,成功率越大。

  五十萬,如果她能狠下心的話,此刻已然順利到手。

  不提犧牲自己換來的「痛苦錢」,光是周仲英給她的酬勞,就足以支付母親巨額的醫療費。

  遺憾的是,她過不了心裡那關。

  謀財害命,拿無辜之人的性命與母親做交換。

  她怕啊,怕有報應,怕冤魂索命。

  膽小,心軟,是她從小就有的「壞毛病」。

  家裡養的土狗被拖拉機壓死,她都能躲房間哭好半天,更別提活生生的人了。

  如今,她只希望裴川能言而有信,真的借給她一百萬。

  確切來說,是七十萬。

  因為周仲英提前給她的三十萬現金,被她早早存進了銀行卡。

  這筆錢,也許,大概,是不用還了。

  想到這,少女一掃先前鬱鬱寡歡的愁悶,忍不住抿嘴竊笑。

  好像,也不是很倒霉嘛。

  她暗暗的想著,嘴角不自禁上揚。

  病房外,陪同裴川前來探望的內門大統領司徒輳直言不諱的問道:「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放著妻妾成群的情場浪子不做,玩真的?」

  「這丫頭……」

  他微微皺眉,雙臂環抱胸前道:「好看是好看,但還不至於讓你心生驚艷吧?」

  「這些年,摟著你睡,且比她漂亮的女孩子多了去了。」

  「也沒見你動心。」

  「喂,搞什麼鬼呢。」

  裴川笑而不語,眼底有紫氣浮掠。

  司徒輳意外道:「突破玄靈師了?」

  「嚯,不錯啊。」

  「什麼時候的事?」

  裴川解釋道:「她說她不想害人,求我借一百萬的那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