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四章 哄媳婦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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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五十四章 哄媳婦的本事

  有些人活著,等同於死,生不如死。

  有些人明明已經死了,卻比活著的時候更加霸道。

  強如姜臨安,他會死,是死在聖人劫數下。

  那種超脫天道的力量,是聖人路上的「絆腳石」。

  順利踏過者,就此飛升十六處大世界,傲視眾生萬物。

  失敗者,即便手段非凡,為自己尋求到輪迴轉世的機會,再想從頭來過亦是難如登天。

  拿姜臨安舉例,六千年的沉寂,他最終還是失敗了。

  空有一縷視作底牌的神魂,缺少了最最重要的肉身,一切再無迴旋餘地。

  所以,不得不認命,不得不看透。

  拿得起放得下,天性使然的灑脫。

  而他唯一放心不下的,是喬晚棠。

  他青梅竹馬的愛人,無盡歲月里的漫長等待。

  他曾經許下的諾言,他曾經答應她的那些事,統統化為泡影。

  這份虧欠,欠到此生再難還清。

  身前視她為寶,如自身逆鱗不可觸碰。

  哪怕死了,也是姜臨安心中無法忘卻的執念。

  他對她的感情,絲毫不亞於他對聖人大道的渴望。

  三生石畔,一眼萬年。

  「念兒,真仙十八品到十九品,你缺少的是生死輪迴間的感悟。」

  「何謂生?

  何謂死?」

  「圓滿的感悟,光憑神魂投胎於小世界是行不通的。」

  「生與死,它得在生死關頭捕捉。」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姜臨安封鎖空間,吐息悠長道:「這十人,有六人是真仙十七品,四人是真仙十六品。」

  「以一敵十,哥哥允許你動用本命法相。」

  「記住,置之死地而後生。

  唯有真正死過的人,方能開啟新生的造化。」

  「我的話,你聽明白了嗎?」

  不遠處,仍在蹙眉推測自家兄長與文殿關係的姜常念猛的抬頭,心有所悟道:「念兒明白。」

  姜臨安欣慰道:「那還等什麼?」

  姜常念一腳踏出,直奔十人。

  九足冰鸞法相再次動用,遮天蔽日。

  隨之而來的,是那股冰冷刺骨的氣息,噬人心智。

  「你,你拿他們給姜常念當磨刀石?」

  重傷未死的文天樞怒極而笑道:「好,好一個兄妹情深。」

  「孽障,文殿容不得你胡作非為。」

  「老夫九人不是你的對手,認了。」

  「可你別忘了文殿同樣有半聖坐鎮,這裡發生的一切,皆在持筆老祖的感應下。」

  「文殿留不得你,武殿亦是如此。」

  姜臨安淡然道:「他還有臉來嗎?」

  文天樞不知想到了什麼,一時語噎,面色漲紅。

  姜臨安嗤笑道:「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是修了所謂的光明正道。」

  「道,尤其是聖人之道,它不該由旁人傳授干涉。」

  「它得遵循自己的本心嚮往,義無反顧。」

  「你們,包括他在內,一萬年,十萬年,百萬年,永遠證不了道。」

  「文殿賜予了你們高高在上的輝煌,一樣給了你們逃之不去的枷鎖。」

  「我,沒錯。」

  文天樞憤怒道:「老夫這輩子做的最後悔的事便是收你為徒,大逆不道,枉為人子。」

  姜臨安不願浪費唇舌,在此過多爭辯。

  他隨手解開圍困喬晚棠的陣法,立於原地。

  滿眼的溫柔呀,似星辰大海令人沉醉。

  他遠遠的看著她,燦爛的笑著。

  恰如當年第一次見到她時,心底湧出的驚艷與悸動。

  不同是的,第一次見面時她沒哭。

  而現在,她哭了。

  淚水奪眶而出,止不住的往下滾落。

  四目相視,他從她眼裡看到了這六千年的煎熬。

  清淚兩行,她賭氣般的別過腦袋不再看他。

  姜臨安慌了神,千言萬語堵在心頭,不知如何開口。

  「抱一抱,道一聲歉,說幾句好聽的。」

  下方草叢裡,心神注視半空的蘇寧幫忙出謀劃策道:「女人嘛,糖衣炮彈最管用了。」

  姜臨安煩躁道:「用得著你教?」

  蘇寧盤坐調息,吞下療傷丹藥,順便回復道:「修行天資上你比我強,這個我承認。」

  「但在哄媳婦開心這件事上,你肯定不如我。」

  「囔,別和我爭,我是崑崙有名的妻管嚴,天天跪搓衣板的那種。」

  以一己之力震懾群雄的姜家男人眉心發黑道:「出息。」

  蘇寧閉嘴不言,療傷為主。

  姜臨安緊張的直搓手,憋了老半天,鼓起勇氣對喬晚棠說道:「累不累?

  要不坐下說話?」

  「噗。」

  正在煉化藥效的蘇寧實在沒忍住,笑到牽連胸骨傷勢,疼的齜牙咧嘴。

  尼瑪,堂堂半聖強者,敢情是個情感小白痴呀。

  「閉嘴。」

  姜臨安惱羞成怒道:「信不信我把你丟進葬魔山脈,讓你重新走一回黃泉路?」

  蘇寧眼觀鼻鼻觀心,老實本分的一塌糊塗。

  姜臨安一步一步的朝前走去,直到默默站在喬晚棠身前。

  伊人梨花帶雨,容顏依舊傾城絕世。

  他伸手握住她那一雙柔荑,將她拉入懷中,狠狠的抱住道:「對不起,臨安食言了。」

  「此生再難伴你左右,再難與你天長地久。」

  「是我的錯,言而無信,出爾反爾。」

  「我是罪人,不求你寬恕。」

  「只求你好好的活著,為自己而活。」

  他貼著她的耳垂,感受著她顫抖的嬌軀。

  她小聲的抽泣,肝腸寸斷。

  「臨安……」

  她輕輕的低喚,輕聲的呢喃。

  像是在做一場夢,她喬晚棠不願醒來的美夢。

  「我在,臨安在。」

  他抱著她,視線投向遠方。

  那裡,憑空升起一支通體墨黑的精緻毛筆。

  二十厘米長,肉眼可見的變大。

  一米,三米,五米。

  漲至數十米後,有一白袍老頭腳踩筆身,御空飛行。

  他飛的很慢,慢如蝸牛。

  姜臨安看到了,仙界各方自然也看到了。

  一時間,原本噤若寒蟬的局面變的騷動起來。

  眾人喜形於色,暗自振奮。

  因為誰都清楚來者是誰,那個老頭,是仙界僅有的兩位半聖之一,文殿尊稱持筆老祖的段自謙。

  「怎樣,是否全猜中了?」

  雲決帝尊會心一笑,悠哉品茶道:「姜臨安再強,終究只是一道神魂靈體。」

  「他能輕鬆的碾壓我們,借的是凌駕於天道之上的法則力量。」

  「遇上同為半聖的段自謙呢,又怎麼說?」

  「唔,喝茶喝茶,一起坐下來看戲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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