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八章 相助錦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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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八十八章 相助錦瑟

  華夏有湖,名瑤池。

  瑤池湖終年積雪久不見散,便是盛夏烈日籠罩,湖面上仍舊白雪皚皚,如夢如幻。

  瑤池湖的後面是青鸞山。

  山間建有亭台樓宇,宮殿連綿。

  白玉階梯高達三千六百層,直通山頂,聳入雲霄。

  此刻,在那氣勢磅礴的主峰大殿屋檐下,擺著一張四四方方的小型木桌。

  一張厚厚的蒲團,一位紫裙女子垂目端坐。

  她醉眼惺忪,臉頰緋紅。

  樣子迷離昏沉,笑意自嘲苦澀。

  不遠處的台階上,趴著一隻渾身雪白的大白貓,姿態慵懶,正懶洋洋的曬著太陽。

  一人一貓,兩壇喝完的烈酒。

  紫裙女子似還不盡興,玉手輕擺,又從大殿內拿出一壇烈酒。

  「酒,不是好東西。」

  「可有些時候它卻能消人煩惱,除人哀愁。」

  「喝上了,就再也離不開了。」

  「夢兒,你說是不是?」

  自言自語,她模糊的視線落在酣睡的大白貓身上,帶著無限惆悵呢喃道:「誰不想像你這般活的無憂無慮呢?」

  「我也想的呀,可是天上有人不允許,有人在無時無刻的監視我。」

  「咯咯咯,真是可笑,我澹臺錦瑟的命竟然不屬於我自己,而是歸旁人操-控。」

  「我活著,僅僅是為她提供輪迴生死間的明悟,間接助她破境。」

  「她是她,我是她。」

  「她能掌控我的生死,我卻不能掙扎反抗。」

  「我的人生,是一場夢,由那人一手為我打造的夢境。」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既是如此,何來珍惜之說?」

  「不如盡情瀟灑,不如隨性而為。」

  「呼。」

  長吐一口氣,她紅唇半啟,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

  她想去雪湖遊船,順便抓幾條雪魚充當下酒菜。

  「喵。」

  大白貓一個激靈,躬身怒視階梯,毛髮擴張,做攻擊狀。

  「吼嗚。」

  它嗓子裡發出沉悶咆哮,左前爪抓地,右前爪懸空,凌厲的貓眼緊盯下方繚繞的濃濃白霧。

  「怎麼了夢兒,誰來了?」

  紫裙女子傻笑著發問,雙腿似不聽使喚,徑直向前走去。

  「喵。」

  大白貓悽厲尖鳴,下一刻,它直接凌空撲出。

  殺機暴漲,戾氣突生。

  「嘩。」

  雲霧奔散,白玉階梯上,有身穿休閒服的青年男子詭異現身。

  他一手插在褲兜,一手拎著張牙舞爪的大白貓從容登山,腳步輕盈。

  「崑崙有靈猴,紫薇有妖貓。」

  「靈猴習得盪妖劍,妖貓所修尋龍決。」

  「你這小畜生,倒是比那一群守山弟子更為警惕。」

  「不錯,不愧是天生靈物,得紫薇一脈氣運溫養生靈。」

  讚譽過後,他隨手一丟,雙手環抱於胸道:「你家主子日夜買醉,你既自生靈智,總得在旁邊勸上一番。」

  「哪能坐視不管,一昧的待在山上看戲?」

  「該罰,委實該打。」

  說著,他屈指輕彈,仙力一閃而逝。

  大白貓瑟瑟發抖,蜷縮在地大氣不敢喘。

  等它有所感應時,那滿臉自傲的貓須蕩然無存,被憑空凝聚的仙火燒的一乾二淨。

  「嗚嗚嗚。」

  大白貓傷心了,人性化的擠著眼淚。

  青年男子放聲大笑,反手抓向千米之外的雪湖。

  「咚。」

  湖水激盪,浪濤泛涌。

  七八條成人手掌大的雪魚被他捕捉,一股腦的送於大殿屋檐下的木桌上。

  「梵音姐,我回來了。」

  他微笑著抬頭,笑容真誠。

  站在階梯頂端的紫裙女子神情恍惚,陷入錯愕與震驚中難以自拔。

  因為酒醉,因為意識遲鈍,她愣在原地許久,許久回不了神。

  直至男人登上山頂,直到男人站到她面前,她似一下子大夢初醒,美眸亮起奪目的光彩道:「蘇寧?」

  他笑而不語,動作自然的將她攙扶。

  而後送到桌邊蒲團坐下,隔空攝取大殿內的蒲團坐在對面方位道:「梵音姐,是我,我回來了。」

  澹臺錦瑟顯的無比的慌張,急忙側過身道:「不,我不是你梵音姐。」

  「你認錯人了,來錯地方了。」

  「走,走啊。」

  她用力的推搡木桌,打翻了那壇尚未開封的烈酒。

  酒香四溢,酒水濺了一地。

  她慌不迭的爬開,跌跌撞撞的沖向廊道盡頭的偏殿。

  蘇寧痛心道:「梵音姐,借酒消愁愁更愁,你得面對現實,正視自己。」

  「你是常念帝後的一縷神魂投胎轉世沒錯,可此生,你只是澹臺錦瑟,是紫薇的少宮主。」

  「這一世,你是為自己活的,得為自己而活。」

  「逃避,麻痹,這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相信我,我會幫你,拼盡全力的幫你獲得自由。」

  澹臺錦瑟掩面痛哭,肝腸寸斷。

  蘇寧走上前道:「成與不成,試過才知道。」

  「梵音姐,如論如何,你都是我第一次遇到時的梵音姐。」

  「你說的,我們是一家人。」

  「我是蘇童鳶的親弟弟,也是你的親弟弟。」

  澹臺錦瑟悽苦道:「你鬥不過她的,鬥不過。」

  「蘇寧,別為我做傻事,我不值得你去冒險。」

  「你有靈溪,有知願,有萱姨和童鳶,你桃山村的家人。」

  「他們都希望你能好好的,能平安無事。」

  「至於我,這是我的命,理當由我一人承受。」

  她手扶樑柱,語氣決然道:「記住我最好最漂亮的一面,忘記我今日的狼狽與窘迫。」

  「求你了,別再管我,讓我一人自生自滅,誰也不牽連。」

  蘇寧搖頭道:「我始終記得我被仙執衛盧黔廢掉丹田,與我有關的親近之人被抹除記憶的那段日子。」

  「我就像是個孤兒,被華夏遺棄的孤兒,過的生不如死,行屍走肉一般。」

  「那個時候,唯有你一人還記得我,想盡辦法的去找我,保護我,幫助我。」

  「梵音姐,在崑崙總部大門的那天傍晚,你的一聲蘇寧,一個擁抱,是我這輩子深埋心底終身難忘的溫暖。」

  「呵,說是刻骨銘心亦不為過。」

  「所以,不該是你求我,應該是我求你。」

  「求你讓我試一試,起碼得讓我還掉你的恩情。」

  不由分說,不容拒絕,蘇寧再次拉住澹臺錦瑟的右手,一指點在她的眉心道:「我從來不記得你的狼狽,你和溪溪一樣,在我心裡只有最漂亮的一面。」

  「梵音姐,心神歸一。」

  「接下來,便交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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