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六章 求生的盧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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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一十六章 求生的盧黔

  面對橫插一腳的顧裳初,那意料之中的答覆,蘇寧笑了,報以微笑的同時,他沉聲開口道:「好。」

  「人情已還,你可以走了。」

  他明明是笑著的,眼底的疏遠與冷漠卻越發濃郁道:「一人之力與舉一族之力是全然不同的,這一點,我希望你搞清楚。」

  「惹我的是盧黔,在此之前,我也只準備找他一人報仇,不曾想過要禍及整個盧家。」

  「撐死嘛,挑幾隻不服氣的小蝦米殺雞儆猴。

  或是動一動他身邊的親近之人,讓他切身體會下親人被傷害的痛苦。」

  「可後來……」

  他伸手握住那枚屬於自己的親傳弟子令牌,緩緩收進袖籠里道:「盧家與外方勢力聯手,在屍山設下埋伏對我進行半路截殺。」

  「那一晚,紅婆前輩因我而死。」

  「她被迫自爆元神,只為給我爭取一線生機。」

  「我可以原諒盧家的所作所為,卻沒法代替紅婆前輩去原諒。」

  「再則,身為無塵仙宮登記在冊的小型仙族,竟膽大包天的聯手外方勢力截殺我這位仙宮親傳弟子。

  盧家的做法,無疑等同叛界。」

  「既是叛界者,殺一人,十人,百人,或是眼前的十萬人,你告訴有何區別?」

  他雙手環抱於胸,以不容商量的語氣說道:「還了你的人情,從此我們兩不相欠。」

  「下一次,你若站在我的對立面,別怪我不講往日情面。」

  說完最後一句話,他重新閉上雙眼,靜等盧黔的到來。

  顧裳初清楚感覺到那股來自於蘇寧體內的陌生,一時間百感交集道:「我只是為了我自己,並非為盧黔求情。」

  「你有你的執念要斷,我有我有的因果要了。」

  「如你所言,我們之間兩清。」

  「但無論如何,我得對你說一聲謝謝。」

  「謝謝你今日的成全,我銘記於心。」

  衣裙飄飄,她一退數千米,心緒複雜的返回那家不起眼的小酒館。

  門檻前,放棄酒杯,選擇直接拎起酒罈暢飲的銀甲男子笑眯眯的問道:「不後悔?」

  「裳兒,這世上沒有後悔藥。」

  「你所沾的盧家因果固然麻煩,可終歸是有解決辦法的。」

  「無非是多花一些時間,總能找到法子將它抹除。」

  「但蘇寧……」

  他話鋒一轉,變的心事重重道:「你的情劫或與他有關,這是為父求得東仙王推演的天機,絕不可能出錯。」

  「蘇寧,蘇星闌,這來自華夏的叔侄倆必有一人與你糾纏不清。」

  「你將好不容易積累下的人情用在這,你自個覺得划算嗎?」

  接連搖頭,他猛灌一口烈酒道:「現在的蘇寧不如你,是他初來仙界時日尚短。」

  「再往後,哪怕你擁有上品法相排第一的影木,即便你是文殿親傳弟子,也照樣會被他遠遠的甩開,望塵莫及。」

  「到那一天,無人情在手,你拿什麼讓他出手相助?」

  「為父教你的凡事留有餘地,懂得權衡利弊,你都記哪去了?」

  訓斥的口吻,帶著恨鐵不成鋼的嚴厲,大名顧芒匠的銀甲男人心浮氣躁道:「這樣的你,如何問鼎聖人大道?

  又豈敢去追求聖人大道?」

  顧裳初爭辯道:「真仙十七品距離我遠之又遠,所以女兒只看眼前,只想無任何瓶頸障礙的順利突破。」

  「以後的事,呵,誰說的清呢?」

  「師尊說了,求人不如求己。」

  「與其將希望寄托在旁人身上,不如自己竭盡全力的拼搏。」

  顧芒匠神色微動,若有所思。

  「嗚嗚嗚。」

  就在這時,遠處的虛空傳來刺耳摩擦聲。

  下一刻,仙力包裹著醉生夢死的盧黔直入雲霄。

  他跌跌撞撞的懸浮半空,努力維持著平衡站在蘇寧面前道:「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少在這裝腔作勢的擺威風。」

  「不,不就是仙宮親傳弟子嗎?」

  「少了這層身份,你蘇寧狗-屁不是。」

  借著酒意,他瘋瘋癲癲的破口大罵道:「我之所以會輸給你,不是我盧黔技不如人,起碼目前不是。」

  「我輸的,是你有仙宮做依仗,有洛塵帝尊為你撐腰,僅此而已。」

  「哈哈哈……」

  他笑的歇斯底里,幾乎直不起腰。

  充滿嘲諷的戲謔嗓音響徹於東嚴城裡里外外,猶如洪鐘激盪,越傳越遠。

  「真仙一品時你不敢找我,硬生生等到真仙三品。」

  「怎麼,壓著我兩境的修為來報仇,你認為很驕傲?」

  酒氣熏天,笑容輕蔑。

  盧黔扯長了脖子,故意激將道:「有本事同境界與我一戰,也讓無塵仙界的修行者們瞧瞧你蘇寧的能耐。」

  「什麼是親傳弟子,什麼是現任龍凰之主。」

  他右腳輕跺,全身酒氣赫然迸發。

  前後不過三四秒,他已從醜陋醉態下恢復清醒之色道:「只拼仙力,不比心神。」

  「你的底牌,仙器,能動用的所有仙術,統統收起來。」

  「與我光明正大的一戰,一戰定輸贏,分生死。」

  「了卻我們之間的恩怨,證明你親傳弟子的實力。」

  「如此,才沒人會質疑你,笑話你。」

  「你,敢嗎?」

  嘿嘿的怪笑,他有意在聲音上混合仙力,使得城內的每個人都能聽到他說的話。

  果然,沉寂的東嚴城不再沉寂,那些躲在暗處觀望的修行者們開始交頭接耳的議論。

  「盧黔說的有理,就看蘇寧敢不敢了。」

  「壓人兩境的修為來報仇,還有仙宮做靠山,這特-麼算什麼親自報仇?

  不是扯淡嘛?」

  「可不是,你以為親傳弟子中人人都像夢天驕啊?」

  「要不是有龍凰法相加身,蘇寧憑什麼拜入帝尊門下?」

  「欺軟怕硬,沒種的東西。」

  「噓,小聲點,別拿性命開玩笑。」

  「怕什麼,那傢伙離我們遠著呢。」

  「我擦,你個豬-腦子,真以為蘇寧是單槍匹馬來尋仇的?」

  「盧家再垃圾,也是毋庸置疑的小型仙族,族內是有真仙六品的高手坐鎮的。」

  「倘若抱著玉石俱焚的想法與蘇寧同歸於盡,再使些歪門邪道的陰招,這小子未必能藉助底牌活下來。」

  「帝尊,不,東域的地盤,如果我沒猜錯,東仙王此刻就在東嚴城。」

  「在他的心神巡視下,咱們說話可不得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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