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 你有錯
無塵仙界管轄下，三千小世界之一的神遊界。
傍晚時分，出雲城，永安鎮，鎮東街道的一家雜貨鋪里。
木門半開，燭光微弱。
齊腰高的竹製貨架旁，一位身穿青衫，長相斯文的中年男子正捧著帳本核對貨物。
「布鞋二十雙，十雙黑面白底，十雙黑面黑底。」
「木桶三十隻，大中小各十隻。」
「粗布三匹，鐵鏟十五把，耙子十把，柴刀九把……」
「咦，進貨單上明明是十把柴刀，怎麼只來了九把？」
嘀嘀咕咕的，他低頭翻找，苦尋無果。
「啪。」
厚厚的帳本被他丟在櫃檯上，同時，他滿臉無奈的朝後院喊道：「成兒，王掌柜今日送貨過來時你當面清點了沒？」
「成兒……」
「道成。」
一連喊了三聲，久久無人應答。
中年男子怒了，怒氣沖沖的掀開通往後院的布簾，破口大罵道：「你是聾了還是啞了，又或是掉井裡淹死了？」
「為師叫你聽不見嗎？」
「砰。」
小院屋檐下，坐在小板凳上打盹的少年一個哆嗦激靈，摔了個四仰八叉。
「師，師傅。」
捂著腦袋，他迷迷糊糊的爬起身道：「您找我啊。」
中年男子手扶額頭，表示無語。
少年屁顛屁顛的迎上前道：「您餓了吧？我，我馬上去做飯。」
「早上剛買的新鮮赤鹿肉，混著白菇小火慢燉，別提有多香了。」
齜牙咧嘴的，他小跑著往廚房跑。
中年男子嘆氣道：「我是問你今天的貨物……」
「王掌柜的……」
「哎，算了算了，鹿肉燉爛點。」
眼不見心不煩，中年男子氣的直擺手，索性重新返回前院店鋪。
正當他準備將所有貨物清點一遍時，寂靜的街道上，徒然傳來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似擂鼓激盪，由遠到近，步步緊逼。
「咚，咚，咚。」
一下一下的，越發響亮，震人心魂。
中年男子神色驟變，急忙扭頭看向半開的店門。
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位白髮老者。
一襲灰袍，笑容詭秘。
「你……」
瞳孔收縮，眼皮擴張。
中年男子喉結上下滾動，臉上的血色霎時間退的一乾二淨道：「段老祖。」
為了祭煉禁術絕陣「幽魂泣」找尋於此的段自謙邁步踏入，步伐輕盈道：「洛塵，好久不見了。」
「如何，小世界的生活可比仙界來的簡單？」
「雜貨鋪……」
「呵，誰能想到曾經八百仙界大名鼎鼎的洛塵帝尊會躲在一方小世界裡做個普普通通的店老闆？」
「你倒是沉得住氣，按得住性子。」
自來熟的尋了張靠椅坐下，段自謙悠哉悠哉的翹起二郎腿道：「我知道你心裡有許多疑問，不急，我可以慢慢為你解惑。」
「比如我怎麼找到你的，此行所謂何事。」
「你想知道的，我會一五一十的告訴你。」
隱居神遊界幾十年的洛塵似一下子喪失全部精氣神，慘然悲笑道：「我在你身上感應到了天驕等人的氣息，天驕，邵斐，方欒，薊芸，郜余，陌塵，他們臨死前的怨氣，恨意。」
「如果我沒猜錯，是你刻意留下的。」
段自謙微笑道：「不錯，除了叛出仙界加入妖界的蘇寧，你無塵仙宮一眾親傳弟子皆死於我手，一個也沒逃脫。」.
「他們死的很慘，很痛苦。尤其是你那九弟子陌塵，被我一擊打碎元神的時候，嘴裡仍在不停的喊著「師尊」。」
「師尊？」
「哈哈哈，多麼可笑的兩個字呀！」
「他們有師尊嗎？有師門嗎？」
「他們不過是無塵仙界的棄子，是東躲西藏的野狗。」
笑聲猖狂，肆無忌憚。
段自謙直視洛塵因為憤怒而變的扭曲猙獰的臉龐，雲淡風輕道：「這難道不是你想看到的？」
「別忘了，當初選擇與我合作，放棄無塵仙界，拋棄他們的是你。」
「是你一手造成的今日的局面，又何必虛情假意的裝慈悲？」
洛塵徹底崩潰，歇斯底里道：「段自謙，若非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威逼利誘我，我豈會放著一界之主的寶座不要來這小世界歷練？」
「是，我是有錯，錯在技不如人，錯在利慾薰心。」
「可你……」
一把捏碎藏在袖間的乾坤袋，洛塵先手拋出十張金燦燦的符籙道：「你為何非要趕盡殺絕？為什麼就不能放他們一條生路？」
「冤有頭債有主，犯錯的是我……」
「是我。」
「嘩啦。」
符籙運轉，威壓籠罩。
洛塵一指向前，視死如歸。
段自謙捧腹大笑，笑的前俯後仰道：「你怕是忘了，這十張蘊藏半聖第七境全力一擊的保命底牌是你當年與我合作所得。」
「拿我煉製的殺招對付我？嘖嘖嘖，你也太小瞧老夫了。」
說著，他單手一揮，指尖法則流淌，源源不斷。
「刺啦。」
懸浮在半空的十張明黃符籙當即炸裂成灰，飄飄灑灑的落在竹製貨架上。
洛塵駭然失色，一步後退無影。
再次出現時，他已急速奔逃在小鎮千米之外，慌不擇路。
段自謙移步追趕，滿眼嘲弄道：「你手裡應該還有十五張挪移世界符籙，怎麼，不捨得用？」
洛塵一咬牙，周身仙力暴漲，修為赫然從真仙十七品大圓滿晉升至真仙十八品後期。
同時，他一連噴出三口血霧，匆忙施法融入本命仙器。
「嗡嗡嗡。」
流光初顯，洛塵竟直入真仙十九品。
段自謙目綻異光，一語道破道：「你乃中品天資，原本能走到真仙十七品大圓滿已屬天道眷顧。」
「即便你早些年機緣巧合得到某些造化，真仙十八品也將是你此生修行的終點，你斷無可能突破到真仙十九品。」
「但你運氣好，遇見了老夫，拿無塵仙界從我手裡換取了一顆能打破瓶頸梏桎的「九品通天丹」。」
「那顆丹藥，你顯然是服下了。」
「否則憑你的資質哪怕融入本命仙器你也到不了真仙十九品。」
縮地成寸，快若疾電。
身形一晃間，段自謙來到洛塵身後。
不待對方有所反應，他五指凝爪，狠狠抓住其肩膀道：「有一件事，你的確是做錯了，大錯特錯，錯的離譜。」
「那就是收蘇寧為徒，讓他拜入無塵仙宮。」
「咔嚓。」
伴隨著骨骼脆響聲，洛塵整條左臂被硬生生的扯斷。
鮮血迸濺，染紅衣衫。
段自謙殘忍而快意道：「你說的嘛，冤有頭債有主，你種下的惡果哪能讓八百仙界代你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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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出雲城，永安鎮，鎮東街道的一家雜貨鋪里。
木門半開，燭光微弱。
齊腰高的竹製貨架旁，一位身穿青衫，長相斯文的中年男子正捧著帳本核對貨物。
「布鞋二十雙，十雙黑面白底，十雙黑面黑底。」
「木桶三十隻，大中小各十隻。」
「粗布三匹，鐵鏟十五把，耙子十把，柴刀九把……」
「咦，進貨單上明明是十把柴刀，怎麼只來了九把？」
嘀嘀咕咕的，他低頭翻找，苦尋無果。
「啪。」
厚厚的帳本被他丟在櫃檯上，同時，他滿臉無奈的朝後院喊道：「成兒，王掌柜今日送貨過來時你當面清點了沒？」
「成兒……」
「道成。」
一連喊了三聲，久久無人應答。
中年男子怒了，怒氣沖沖的掀開通往後院的布簾，破口大罵道：「你是聾了還是啞了，又或是掉井裡淹死了？」
「為師叫你聽不見嗎？」
「砰。」
小院屋檐下，坐在小板凳上打盹的少年一個哆嗦激靈，摔了個四仰八叉。
「師，師傅。」
捂著腦袋，他迷迷糊糊的爬起身道：「您找我啊。」
中年男子手扶額頭，表示無語。
少年屁顛屁顛的迎上前道：「您餓了吧？我，我馬上去做飯。」
「早上剛買的新鮮赤鹿肉，混著白菇小火慢燉，別提有多香了。」
齜牙咧嘴的，他小跑著往廚房跑。
中年男子嘆氣道：「我是問你今天的貨物……」
「王掌柜的……」
「哎，算了算了，鹿肉燉爛點。」
眼不見心不煩，中年男子氣的直擺手，索性重新返回前院店鋪。
正當他準備將所有貨物清點一遍時，寂靜的街道上，徒然傳來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似擂鼓激盪，由遠到近，步步緊逼。
「咚，咚，咚。」
一下一下的，越發響亮，震人心魂。
中年男子神色驟變，急忙扭頭看向半開的店門。
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位白髮老者。
一襲灰袍，笑容詭秘。
「你……」
瞳孔收縮，眼皮擴張。
中年男子喉結上下滾動，臉上的血色霎時間退的一乾二淨道：「段老祖。」
為了祭煉禁術絕陣「幽魂泣」找尋於此的段自謙邁步踏入，步伐輕盈道：「洛塵，好久不見了。」
「如何，小世界的生活可比仙界來的簡單？」
「雜貨鋪……」
「呵，誰能想到曾經八百仙界大名鼎鼎的洛塵帝尊會躲在一方小世界裡做個普普通通的店老闆？」
「你倒是沉得住氣，按得住性子。」
自來熟的尋了張靠椅坐下，段自謙悠哉悠哉的翹起二郎腿道：「我知道你心裡有許多疑問，不急，我可以慢慢為你解惑。」
「比如我怎麼找到你的，此行所謂何事。」
「你想知道的，我會一五一十的告訴你。」
隱居神遊界幾十年的洛塵似一下子喪失全部精氣神，慘然悲笑道：「我在你身上感應到了天驕等人的氣息，天驕，邵斐，方欒，薊芸，郜余，陌塵，他們臨死前的怨氣，恨意。」
「如果我沒猜錯，是你刻意留下的。」
段自謙微笑道：「不錯，除了叛出仙界加入妖界的蘇寧，你無塵仙宮一眾親傳弟子皆死於我手，一個也沒逃脫。」.
「他們死的很慘，很痛苦。尤其是你那九弟子陌塵，被我一擊打碎元神的時候，嘴裡仍在不停的喊著「師尊」。」
「師尊？」
「哈哈哈，多麼可笑的兩個字呀！」
「他們有師尊嗎？有師門嗎？」
「他們不過是無塵仙界的棄子，是東躲西藏的野狗。」
笑聲猖狂，肆無忌憚。
段自謙直視洛塵因為憤怒而變的扭曲猙獰的臉龐，雲淡風輕道：「這難道不是你想看到的？」
「別忘了，當初選擇與我合作，放棄無塵仙界，拋棄他們的是你。」
「是你一手造成的今日的局面，又何必虛情假意的裝慈悲？」
洛塵徹底崩潰，歇斯底里道：「段自謙，若非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威逼利誘我，我豈會放著一界之主的寶座不要來這小世界歷練？」
「是，我是有錯，錯在技不如人，錯在利慾薰心。」
「可你……」
一把捏碎藏在袖間的乾坤袋，洛塵先手拋出十張金燦燦的符籙道：「你為何非要趕盡殺絕？為什麼就不能放他們一條生路？」
「冤有頭債有主，犯錯的是我……」
「是我。」
「嘩啦。」
符籙運轉，威壓籠罩。
洛塵一指向前，視死如歸。
段自謙捧腹大笑，笑的前俯後仰道：「你怕是忘了，這十張蘊藏半聖第七境全力一擊的保命底牌是你當年與我合作所得。」
「拿我煉製的殺招對付我？嘖嘖嘖，你也太小瞧老夫了。」
說著，他單手一揮，指尖法則流淌，源源不斷。
「刺啦。」
懸浮在半空的十張明黃符籙當即炸裂成灰，飄飄灑灑的落在竹製貨架上。
洛塵駭然失色，一步後退無影。
再次出現時，他已急速奔逃在小鎮千米之外，慌不擇路。
段自謙移步追趕，滿眼嘲弄道：「你手裡應該還有十五張挪移世界符籙，怎麼，不捨得用？」
洛塵一咬牙，周身仙力暴漲，修為赫然從真仙十七品大圓滿晉升至真仙十八品後期。
同時，他一連噴出三口血霧，匆忙施法融入本命仙器。
「嗡嗡嗡。」
流光初顯，洛塵竟直入真仙十九品。
段自謙目綻異光，一語道破道：「你乃中品天資，原本能走到真仙十七品大圓滿已屬天道眷顧。」
「即便你早些年機緣巧合得到某些造化，真仙十八品也將是你此生修行的終點，你斷無可能突破到真仙十九品。」
「但你運氣好，遇見了老夫，拿無塵仙界從我手裡換取了一顆能打破瓶頸梏桎的「九品通天丹」。」
「那顆丹藥，你顯然是服下了。」
「否則憑你的資質哪怕融入本命仙器你也到不了真仙十九品。」
縮地成寸，快若疾電。
身形一晃間，段自謙來到洛塵身後。
不待對方有所反應，他五指凝爪，狠狠抓住其肩膀道：「有一件事，你的確是做錯了，大錯特錯，錯的離譜。」
「那就是收蘇寧為徒，讓他拜入無塵仙宮。」
「咔嚓。」
伴隨著骨骼脆響聲，洛塵整條左臂被硬生生的扯斷。
鮮血迸濺，染紅衣衫。
段自謙殘忍而快意道：「你說的嘛，冤有頭債有主，你種下的惡果哪能讓八百仙界代你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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