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章 倒霉的蘇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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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罕見的露出一絲窘態,上官銳深情款款的注視著臉上不見有任何變化的靈溪,千言萬語堵在心口,瞬間如泡影般散去,心亂如麻。

  「呵。」

  淡然自嘲,他負於身後的雙手鬆開,僵硬的垂落腰間道:「你對我,只有師妹對師兄的同門之情,僅此而已,對嗎?」

  靈溪不假思索道:「是。」

  說完,不待上官銳再說話,她轉身步入大殿,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道:「銳師兄,你犯不著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我早告訴過你,我有愛人,有女兒。」

  「我這一生只愛他一人,便是身死道消也不會改變。」

  「所以……」

  聲音漸小,卻是靈溪毫不留情的驅趕道:「沒事的話,你可以走了。」

  上官銳愣在原地,臉色由紅到青,直至陰沉如水。

  「嘎吱吱。」

  拳頭被他捏的咔咔作響,又一點一點的鬆開。

  艱難的,他抬起頭,望著靈溪離去的方向大聲吼問道:「哪怕一輩子身在隱界與那個男人再也見不了面,你也依然忘不掉他是嗎?」

  「告訴我,是嗎?」

  額頭青筋鼓起,他一改從前的溫文儒雅,整張臉變的近乎扭曲道:「你這一生只愛他一人,而我這一生從未對其她女子動過情。」

  「無論是身在內門時,還是後來被師尊收入門下成為真傳弟子。」

  「我這顆心始終向著大道,向著十六處大世界。」

  「直到百年前你被大師兄帶回……」

  自言自語的,上官銳對著宮殿大門呢喃訴說,情真意切。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靈溪越發冰冷的六個字:「跟我有何關係?」

  上官銳笑了,身體前傾,踉蹌行走。

  他的自信,他真傳弟子的驕傲,在這一刻被靈溪擊的粉碎,統統化為虛無。

  「嘭。」

  魂不守舍的,他一屁股癱坐在通往下山之路的頂層台階上。

  瞳孔失焦,視線游離。

  「銳,銳師兄。」

  弱弱的,去而復返的俞花蓮從下方探出了腦袋。

  她似犯錯的孩童,半咬下唇,歉意滿滿道:「對不起,這件事怪我。」

  「我不該助你提前撕破這層窗戶紙,惹惱了靈溪師妹不說,還害得你……」

  「我,我好心辦壞事。」

  「不不不,我愚蠢,蠢不可及。」

  懊悔不已的,她使勁拍打著腦門道歉道:「要不你打我一頓吧,我絕不還手。」

  上官銳輕輕的搖頭,盡顯頹廢與黯然道:「不怪你,怪我自己一廂情願。」

  「我以為對她好,處處照顧她,便能讓她對我心有所依,從而忘了她曾經生活過的八百仙界,忘了那個男人。」

  「殊不知……」

  他的話還沒說完,下一刻,只見空曠的大殿內赫然飛出一枚被仙力托浮著的乾坤袋。

  緊接著,靈溪的聲音便在兩人耳旁響起道:「銳師兄,這是你前陣子送我的三株天材地寶,以及堪比聖兵之威的一整套「秋風落葉針」。」

  「我說了,天材地寶也好,秋風落葉針也罷,我都用不著。」

  「我手裡有拜入師門的那天,大師兄代師尊賜予我的聖兵「滄耳劍」。」

  「對我而言,本命聖兵只需一件便已足夠。」

  「再多的,棄之可惜,留之無用,實則等同雞肋。」

  「正因如此,在你當日強塞給我時,我說的一清二楚,與其將這些寶物送給我蒙灰,不如送給其它峰有需要的師兄師姐。」

  「你不聽,不管我作何推辭,你都非要我收下。」

  「現在,物歸原主。」

  「嗡。」

  仙力渙散,乾坤袋不偏不倚的落在上官銳身前。

  「還有……」

  頓了頓,自大殿飄出的那一抹疏離之音仍在繼續道:「從我百年前來到道渾山,除了那柄本該由師尊賜予我的「滄耳劍」外,你與其他十六位師兄師姐這些年送給我的禮物,包括第一次的見面禮,我分毫未動,分別裝在十六枚乾坤袋中,於八年前轉交大師兄,讓他幫我一個不少的退還給你們。」

  「當然,修行上的教導與指點,我靈溪銘記於心,感謝一眾師兄師姐對我的照顧。」

  上官銳顫抖著右臂,一把抓起那三個月前他親手送出的乾坤袋,砰的一下捏的粉碎道:「原來……」

  「原來你從始至終都未真正的融入道渾山,你只是不得已而為之的委曲求全。」

  「你的心一直在隱界之外的仙界,你曾提及的華夏崑崙。」

  「呵,呵哈哈哈哈……」

  放聲大笑,模樣癲狂。

  上官銳看著臉色同樣陰晴不定的俞花蓮,笑的上氣不接下氣道:「難怪大師兄讓我少來十八峰,難怪二師兄和三師姐會私下叮囑我別來招惹她。」

  「我……」

  一個「我」字方才出口,卻見原本站在階梯下方的俞花蓮突然厲聲喝問道:「你是誰,幾時來的十八峰?」

  半山腰上,假借親傳弟子身份的蘇寧連忙躬身施禮道:「回師姐,我是來自仙磕山的親傳弟子宋明林,受長老閣安排,今日前來道渾山第十八峰幫工。」

  俞花蓮怒斥道:「既是打雜幫工,為何不老老實實的待在山下聽從真傳弟子的召喚?誰允許你擅自上山的?」

  蘇寧不動聲色的從袖子裡掏出傳音玉簡,畢恭畢敬的遞上道:「回師姐,我來到十八峰山腳時,此峰主人靈溪……」

  「額,靈溪師姐已提前留下玉簡告知,讓我不用等待召喚即可上山。」

  俞花蓮將信將疑的接過,一番仔細打探後,確定玉簡是靈溪所發,她這才收起殺心,報以冷笑道:「你都聽到了什麼?」

  「說,給我一五一十的交代。」

  「膽敢有一句假話,我絕對讓你命喪當場,再也回不了仙磕山。」

  蘇寧無辜眨眼,裝的一臉迷茫且滿心畏懼道:「師姐,我真的什麼也沒聽到。」

  「一是我剛走到山腰處便被你察覺,二來,根據長老閣制定的規矩,在真傳弟子的修行之地不可胡亂放出心神探查,違者重罰不恕。」

  「三……」

  故作緊張的直咽口水,蘇寧將腰彎的更低,哆哆嗦嗦的說道;「山上的風很大,霧氣更大。」

  「單以肉眼觀之,我根本沒看到你和這位師兄在階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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