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 小祖宗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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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崑崙主峰大殿,自佟瞎子走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季玄清端坐靠椅,失魂落魄。

  杜奇瑞拄著拐杖來回走動,面色戚然道:「大師兄,這群老不死的有何手段你比我清楚。任由靈丫頭被他們帶走,蘇……」

  「轟。」

  杜奇瑞的話尚未說完,崑崙主峰殺陣無故開啟。

  急忙操-控陣法的季玄清眼眸半眯道:「隔牆有耳,佟瞎子武力十七層,人走,不代表心神會跟他一起走。」

  「咱倆的修為難以感應到他的存在,穩妥起見,開啟殺陣最為保險。」

  「恩,現在可以說了。」

  季玄清一掃心如死灰的沮喪模樣,心情愉悅道:「喝茶喝茶,你最喜歡的金眉茶,我最後一點存貨。」

  杜奇瑞這會哪還有心情喝茶,以拐杖敲擊地面,語氣憤恨道:「你給我老實交代,這是玩的哪一出?」

  氣質儒雅的季大掌教手捧茶盞,細細品嘗道:「我主動讓步,是被逼無奈的選擇。」

  「身為崑崙掌教,事關邪魔外道,牽連華夏浩劫,我若一昧抵抗,那才是真的心裡有鬼。」

  「你聽到的,佟瞎子拿其它五脈壓我。」

  「不論這件事真相如何,從守道者嘴裡說出,就將成為殺人誅心的利器。」

  「眾憤難平,眾火難熄,如此淺顯的道理你看不明白?」

  杜奇瑞垮著臉道:「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我就想知道靈丫頭那邊該怎麼應付。」

  季玄清回道:「不是還有個道門最強殺器嘛,那個愛吃糖的小傢伙。」

  「喏,你看,我是答應了佟瞎子不假。可靈丫頭不想走,這總怪不了我吧?」

  「反正我不認識道火兒,她與崑崙毫無關係。」

  「守道者帶不走人,只能怪自己沒用。」

  杜奇瑞呆滯道:「這也行?」

  季玄清正色道:「為什麼不行?」

  杜奇瑞大聲道:「你給佟瞎子設套,萬一他反過來聚集五脈聲討崑崙,這件事就徹底失去了迴旋餘地。」

  季玄清滿臉嘲弄道:「他佟瞎子憑什麼聚集五脈聲討崑崙?」

  「他要人,我給了,要多配合有多配合。」

  「阻止他帶走靈溪的又不是我崑崙的人,與我有何干係?」

  「身為華夏執法者,這點能耐沒有,還配受六脈供奉?」

  杜奇瑞低頭不語,似有所明悟道:「你的意思,守道者並不想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們顏面掃地,數千年來積累的執法威-信將受到眾人質疑。」

  「崑崙一推四五六,借題發揮。道門要保小女孩,必然和我們同仇敵愾。」

  「如此一來,在沒有直接證據表明崑崙勾結邪魔外道的前提下,守道者兩頭不落好。」

  季玄清長吁一口氣,豎起大拇指道:「哎喲,終於轉過彎了,不容易不容易。」

  杜奇瑞臉紅耳赤道:「這撐死是拖延之計,守道者不會善罷甘休的。」

  季玄清不以為然道:「拖上一拖,等蘇寧回來。到那個時候,誰能動得了我的寶貝徒弟。」

  杜奇瑞走至大殿門檻,眺望山間雲霧道:「話是這樣說,蘇寧重傷逃遁,不知多久才能回來。」

  「妖魔之氣入體,腐蝕思想,或許,他已經入魔了。」

  「小師弟自鎮誅魔潭,心魔難除。不然有他在,以他的實力,碰一碰守道者又何妨?」

  季玄清罕見的沒有反駁,眼底有憂色掠過。

  天上的真凰星明亮如初,卻不知主人身落何處。

  ……

  京都,靈溪的豪華別墅。

  道火兒無聊到了極點,趴在沙發上看動畫片。

  手裡舉著遙控器,時不時的調一下台。

  心不在焉,精神恍惚。

  裴川在一旁鞍前馬後的伺候,端茶倒水,剝糖敲腿。

  臉上堆滿笑容,諂媚的讓人心生作嘔。

  小丫頭有氣無力道:「好煩吶,天天看電視,天天呆在家,和道門山上一樣枯燥無味。」

  「裴川,不行你陪我打一架。」

  「我壓著修為和你玩,下手一定輕。」

  後者脖子一縮,眼露驚恐道:「我的小姑奶奶,您饒我了吧。」

  「您是壓著修為打,越打越興奮,都快把房子燒了。」

  「我裴川命賤,死就死唄,可房子燒了沒地住啊。」

  「乖,咱們吃糖。」

  「巧克力,薯片,娃哈哈,不夠我再去買。」

  堂堂崑崙親傳弟子,總部的裴爺,這會蹲在地上苦口婆心的好言相勸,卑微的跟個僕人似的。

  道火兒不予理睬,穿上小拖鞋去找靈溪。

  裴川緊隨其後道:「師姐的傷暫未痊癒,別耽誤她休息。」

  「不然我帶你去遊樂場?」

  「動漫城咋樣?」

  道火兒委屈道:「我想易購,想跟著他繼續興風作浪。」

  裴川腳底一軟,差點趴在地上。

  興風作浪?

  這個詞用的真是好,愣是抓到了精髓。

  道火兒在靈溪的房門口徘徊,糾結了好一陣,又轉身往客廳走道:「易購重傷,下落不明,我是他最好的朋友,應該去找他的。」

  「但靈溪這邊,哎,我又不能不管。」

  「小易子在乎媳婦,寶貝的跟自己的命一樣。靈溪一旦出事,他會怪我的。」

  「對了,靜月長老去哪了,這兩天沒見著人哇。」

  裴川壓低聲音道:「師姐被磨刀石暗算這件事沒你想的那麼簡單,靜月師叔心裡有了懷疑,暗中調查去了。」

  道火兒好奇道:「調查誰?」

  裴川支支吾吾道:「崑崙內部的事。」

  道火兒揚起手,火星在指尖燃燒。

  裴川一退十幾米,抱頭求饒道:「我的小姑奶奶,別一言不合放火燒人。」

  「老一輩說了,小孩子不能玩火,晚上會尿床的。」

  「真的,不騙你。」

  「嗖。」

  話音剛落,捂著腦袋的裴川頭髮冒煙,焦味瀰漫。

  「師姐,你出來管管她呀,沒法活了。」

  「這一天天的,不在外面興風作浪,在家裡作威作福。」

  「我,我受夠了。」

  「誰愛伺候她誰伺候。」

  「嗚……說好的不打臉呢。」

  裴川一手摸頭,一手撫摸紅腫的右臉,熱淚盈眶道:「我錯了,我不該發牢騷,不該抱怨。」

  「伺候您是我應該做的事,為您當牛做馬是我的福分。」

  「小祖宗,咱別鬧了,喝點水消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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