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挨打的王長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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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間的小打小鬧,木頭並未放在心上。

  在他看來,只要兩邊大人不插手。從本質上說,這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當然,為了避免虎子真的被狗咬。木頭叮囑他少去西灣村,有這瞎鬧騰的功夫不如在家多學點東西。

  村里沒幼兒園,虎子目前所學的知識大多是王辛夷教的。

  越是貧窮落後的地方,教育水平越跟不上。

  情理之中的事,亦是不爭的事實。

  所以木頭希望虎子能在家打好基礎,這樣明年去鎮上讀小學才能輕輕鬆鬆的跟上。

  不求出類拔萃,起碼不能從一開始就對學習失去興趣不是?

  吃過午飯,雨停了。

  王辛夷給一直無所事事的木頭安排了「工作」,讓他去河邊菜地拔幾根白蘿蔔。

  駱萬里昨個送來的鯽魚在盆里養著,活蹦亂跳的,少女打算晚上燉個鯽魚蘿蔔湯。

  「早上浸泡的棉鞋咧,要不要我帶去河邊洗?」木頭問道。

  王辛夷擺手道:「那個我等下用井水洗,洗完擱在灶洞裡烘烤,一晚上就能幹。。」

  「河邊爛泥路不好走,你當心點呀。」

  「對了,把小鏟子帶上。」

  木頭笑著應下,匆匆走出院門。

  虎子在家硬憋了一上午,這會好不容易趕上雨停,趁著家裡「兩位大人」沒空管他,一溜煙,跑的無影無蹤。

  等木頭從地里回來,家裡一個人沒有。

  他把蘿蔔送進廚房,順便劈好了晚上要燒的乾柴。

  隨後,安安靜靜的坐在床上,盤腿調息。

  差不多半個小時,院外傳來王辛夷罵罵咧咧的嘀咕聲:「臭小子,一天天的到處亂跑,有本事晚上別回來吃飯。」

  「人家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你是一個小時不打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和我玩躲貓貓,哼,走著瞧。」

  木頭莞爾一笑,心神感應下,回來的只有少女一人。

  顯然,本性貪玩的熊孩子又不知道跑去哪了。

  「呼。」

  再次閉上雙眼,體內靈力運轉。

  一邊有條不絮的溫補受傷的五臟六腑,一邊操-控眉心火光祛除妖魔之氣。

  大概三分鐘左右,木頭的臉色變得猙獰,大汗淋漓,喘息如牛。

  說到底,魔軀已成。

  若不是命格本相在關鍵時刻為他守住腦海最後一絲清明,木頭自問再也沒有保持清醒的機會。

  請神容易送神難,妖魔之氣異常霸道,幾乎無視了靈力對它的壓制。

  幸好有真凰護主,以心火對抗,這才避免了他淪為世人所不容的妖魔。

  「嘶嘶嘶。」

  一縷縷黑煙從木頭身上飄出,夾雜著令人作嘔的腐爛氣味。

  盤踞在頭頂上空的火紅大鳥振翅欲飛,口噴熊熊烈火。

  火光的籠罩下,黑煙仿佛遇到了天敵,蜷縮成團,節節敗退。

  直至灰飛煙滅,徹底消失於天地間。

  傍晚,王長厚採藥歸來。捂著腦門一瘸一拐的,說是攀爬岩壁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王辛夷急的不行,連忙攙扶他坐下。

  木頭也從房間走出,上前問候。

  「不礙事,真的不礙事。」老實巴交的中年男人訕笑著說道:「雨天山路滑,一點輕傷,休息兩天就好了。」

  王辛夷心疼道:「腦門上的傷口這麼大,還叫輕傷?」

  「唔,得虧止住血了。」

  「腿呢,傷到哪了?」

  王長厚脫下膠鞋,順勢捲起褲腿道:「扭了下腳,不過能走能動的,應該沒傷到骨頭。」

  「晚上多燒兩個菜,你駱大叔過來吃飯。」

  「老天爺照顧我,讓我在山上遇到他,不然今天怕是回不來咯。」

  王辛夷蹲下身子檢查,詢問道:「腦門的碎藥渣是駱大叔給您敷的吧。」

  王長厚輕輕點頭,面露感激道:「對,止血效果特別好。」

  「嘿,說起來倒也奇怪。同樣的止血草藥搭配,我用起來就不如駱大哥。」

  「我搗鼓了半天都沒止住血,他一來,三下五除二幫我搞定。」

  木頭站在一邊沒吭聲,目光閃爍若有所思。

  王辛夷看不到王長厚身上隱藏的傷勢,他看得到。

  這哪是摔跤摔的啊,分明是被人打的。

  胸口,背部,好幾處淤青。

  再則,摔跤能在衣服上摔出泥腳印?

  這不扯淡嘛。

  另外,不是駱萬里的止血藥用的好,而是他動用了靈力。

  以靈力封住王長厚流血的傷口,效果自然好到出奇。

  「我去找紅花油,還有上次沒用完的膏藥。」王辛夷起身道:「木頭哥,你去打盆熱水給我爸擦擦臉。」

  木頭說了聲好,當即走向廚房。

  熱水打來後,趁著王辛夷還在房間尋找膏藥。木頭將熱毛巾擰乾,遞給王長厚道:「王叔,您說句老實話,這傷到底是摔的還是被人打的?」

  後者眼神一驚,結結巴巴道:「你,你怎麼知道。」

  木頭指了指他的厚棉襖,壓低聲音道:「全是鞋印,也就辛夷單純,沒往深處想。」

  王長厚得到提醒,迫不迭的脫下棉衣擦拭。

  木頭哭笑不得道:「別擦了,等下換一件。」

  王長厚面色發窘道:「我告訴你了,你千萬別讓辛夷知道。」

  「這丫頭表面性格溫和,實則脾氣爆的很,見不得我受人欺負。」

  木頭緩聲道:「我誰都不說。」

  王長厚從棉衣口袋摸出自製捲菸,劃著名火柴點著道:「西灣村的郭老大和我有點誤會,,因為今年夏天的一株黑靈芝。」

  「他到處造謠,說我壞了採藥人的規矩。」

  「我不願搭理他,也不想和他起爭執,平日裡都躲著他走。」

  「沒想到今天下午好巧不巧的撞見了。」

  「撞見了,自然得打聲招呼。」

  「兩句話沒聊完,他又扯到了那株黑靈芝。」

  「我當時也來了脾氣,和他爭辯不該胡說八道壞我聲譽。」

  「再然後嘛,我一個人,郭老大一方三個人。」

  「頭上的傷口是他拿石頭砸的,腳踝,爭鬥中我被人推下了山坡,沒站穩。」

  王長厚尷尬抽菸道:「鄉里鄉親,抬頭不見低頭見,哎……」

  一聲嘆息,盡顯無奈。

  木頭直白道:「虎子上午和我說過這事,您擔心劍門弟子為郭家出頭。」

  王長厚落寞的神情悄然轉變,充滿畏懼道:「郭老大有了靠山,我,我得罪不起。」

  「不只是我,周圍的幾個村,亦沒人敢得罪西灣村郭家。」

  「當初我本想著息事寧人,把黑靈芝白送給郭老大。但駱大哥說做人沒必要低聲下氣,有一則有二,我一昧的忍讓,對方會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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