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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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稀里糊塗的喊完,臉熱的可以烙餅,連雋卻未答話,片刻之後,病房裡殘存的只剩我的餘音。

  空氣靜悄悄的,流淌著的都是濃濃的尷尬。

  不,還有很多別的東西,難為情,羞澀,意外,以及,心跳加速後形容不出的那種小齟齬。

  連雋靜靜的看著我,似笑非笑,而又光明正大的,似乎他剛才並沒有捧著我臉,也沒有用力的貼上來,眸子裡,瀰漫著一層淡紅,幽深深的,漩渦般,看的人有吸入般的魔力。

  「那不是我的詞麼。」

  好一會兒,連雋才輕輕地啟唇,嘴角微翹著,打破這一室說不清的情愫,「祝蠻蠻,我的確是做了個夢,在剛剛……很美的夢。」

  「我,我……」

  我哪哪都不舒服,整個人要中暑似得,悶頭就要離開,「我聽不懂你說什麼,我,我要回家了!!」

  說完我抬腳就走,想逃的意味兒明顯,剛到過廳,只聽到身後『哐當~』!一聲,回頭,連雋之前倚靠牆壁的手杖倒地,下一瞬,就是他抽冷氣的聲音,「蠻蠻……」

  「哎!!」

  我就跟被他下了降頭似得,轉身就折了回去,剛忙幫他彎腰撿起手杖,「你腿……連雋!你騙我!!」

  連雋還是笑著,食指附在唇前,看著我,意意味味兒的,「腿沒事,是心跳的很快,從喉嚨出來,撞到拐杖,倒地了。」

  有勁沒!

  「你正經點!!」

  我腦袋木的,一手杵了他一肩頭拳,另一手的拐杖還執拗的朝他送了送,「接拐!!!」

  「……又凶我?」

  連雋眉頭微挑著,眸底帶著一絲小戲虐的,手慢慢地伸過來,掌心直接覆蓋到我的手背上,包著我手,微拄著那根手杖,「還打我……」

  我怔了怔,手本能的想拽出來,但是他逐漸的加著力道,像是無聲在和我博弈,包著我的手都熱熱的,暖暖的,小小的電流還在滋啦滋啦的到處燃燒著,咬牙,「連雋……你別……別太過分……」

  「初吻?」

  無聲的較勁中,他忽的發問,音色里,還有著隱隱的篤定和笑意。

  「才不是!!」

  我腦袋一瘸。直接否定!

  很缺心眼的反應!

  好似他不管問我什麼,我都不願意承認,喜歡他嗎?不喜歡!看到他高興嗎?不高興!想見到他嗎?不想見!

  哎呀,打臉的矯情勁兒。

  「不是?」

  連雋握著我手一緊,眸光微閃的,:「你確定?」

  「確定!」

  完!

  我這心眼是將缺心眼進行到底了。

  回頭都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媽的,初吻啊,我之前和三叔見鬼的時候還在乎的不要不要的,就這麼沒了,讓某人白日做夢的做沒了!

  演!

  祝精衛讓你演的,陪他個人格分裂的玩什麼玩!

  隊長沒開搶,但是隊長親了你!!!

  「……」

  連雋直看著我,就在我有些發毛的時候他忽的輕笑出音,唇角的弧度俊逸著,「差點忘了,你初吻在停車場已經給了,這次的,不能在算。」

  「你……」

  我臉一別,「我不想搭理你,我要回家了!!」

  「就怎麼走?」

  連雋的手還不鬆開,「你走了,我怎麼回病房……爬著?」

  嘿!!

  我抬著眼瞪他,瞄了他身后里臥的房門。「那你是怎麼出來的?」

  「剛才有動力。」

  連雋斂著笑意,「祝精衛三個字給了我堅持出來迎接的動力,這理由好嗎?」

  「……」

  我坑坑著,握著手杖把柄動了動,「那你先把手拿開啊,不拿開我怎麼扶著你進去……」

  在捂一會兒就出痱子了!

  「好。」

  連雋滿意了,鬆開手,很自然的就把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神情還略微的有些嫌棄的,「祝蠻蠻,你有些瘦,知道嗎?」

  我不理他,臉紅著,不扶不要緊,一扶著他整個人都要掛我身上了!

  他那大體格子比我爸都高,保守估計都得一米八六七那麼樣,我扶著吃力的,「你腳借點力啊……」

  「借不上力。」

  連雋可憐巴巴的樣兒,單腿真是我走一步他才小蹦一下的,「祝蠻蠻,我這是粉碎性骨折,粉碎,你知道嗎,好可憐的……我好可憐的……」

  我不說話。攤上這麼個大神沒地兒說理。

  沒轍,就只能一手握緊他摟過來的小臂一手還摟著他的腰,隔著薄薄的病號服,別說,他那腰還真蠻……咳咳,緊緻!

  「抱得感覺如何?」

  連雋還好意思問我,區區二三十步愣是讓我們倆走出了一萬里長征之感,我漲著臉,「誰想抱你了!」

  好不容易給他扶到了病床上,我侷促的還不太趕看他,臉太紅,又沒辦法遮掩。

  扭頭還是想走,「看你沒事兒我就先回去了,作業我還沒寫呢。」

  「我渴了。」

  連雋笑意輕閃的看著我,「能不能勞煩祝精衛小姐幫忙倒杯水?」

  「好。」

  我低眉順眼的,拿過床頭柜上的水杯從飲水機里接了些水遞給他,「喏~」

  連雋的視線一直在我身上,姿態自然的接過水杯,「謝謝。」

  輕抿了一口,水順著他喉嚨而下,喉結略微滾動時看的我居然有些乾涸,不自覺的吞了吞口水,發出咕嚕的一聲。

  「你也渴了?」

  連雋看著我慢悠悠的詢問,水杯朝我一遞。「嗯?」

  「我不渴!!」

  我接過杯子就放到一邊,渾身身下都寫滿了不正常,「那個,我……」

  「坐下。」

  他輕輕聲,下頜朝著病床旁的座椅上送了送,「有話坐下說。」

  「不坐!」

  「生氣了?」

  連雋似笑非笑的樣兒,「你打也打了,還要怎麼樣?再說……剛剛,是你突然間轉過來的,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在投懷送抱?」

  納尼?

  我瞪著眼看他,「我,我……明明……」

  「可以再來幾次的。」

  連雋笑的讓人沒法生他的氣,「我不介意,來,蠻蠻。」

  「滾!我才不搭理你呢!」

  我麻爪的,二話不說就要走,轉身剛到門口,就聽到連雋的聲音又出,「……喂,你好祝叔叔,我叫連雋,對,我跟您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祝精衛的早戀男朋友……」

  「喂!!」

  腦袋裡是轟隆一聲啊!!

  我扭頭就衝進了病房,就看這連雋大爺似的靠在病床上,斜眼看我,手機放在耳邊,嘴裡還在說著,「嗯,您別這麼著急,我們該做的事情都做了,至於我負不負責,就要看……」

  這個神經病啊!!

  「爸!你別聽他瞎說!!!」

  我想都沒想的就朝連雋撲了過去,他拿著手機故意氣我似得朝著病床里側一伸,「你急也沒用了,叔叔都知道了。」

  「不是,爸!不是他說的那樣!!連雋!你給我,給我!!」

  我凌亂的,單膝撐著身體就爬上了病床,張著胳膊搶著他的手機,電話一拿到手,手胡亂拜的就按開,「爸,我跟你解釋,我……」

  可……哪有什麼通話?!!

  我看著手機大腦里一片空白,「這……」

  「……」

  連雋細碎的笑音又起,我垂下眼,這才發現這姿勢有些太過……曖昧!!

  我整個人都懸在他的身上,若不是有膝蓋支撐著就要壓到他了!

  「你……」

  逗我哈!

  沒二話,掙扎的就要下地,後腰卻被連雋用手一攬,眼裡含著笑意,吐出的話,卻挑釁的意味兒十足,「祝精衛,你不是靠近戰鬥民族的麼?為什麼總是想逃?沒出息啊。」

  「誰,誰沒出息!」

  我當時就來勁了,胳膊一別,把他的手從我腰上拽下來,同時也不管那套了,什麼脫沒脫鞋的,腳下一蹬床邊,腿一邁,整個就坐到了他腰腹處,沒坐太實,也怕給他壓著,高低這也是個病號不是?

  坐穩,同時上身挺直,微俯,胳膊左右支撐到連雋依靠的被枕兩邊,對著他的眉眼,「連續劇,我警告你,別!惹!我!!」

  造型一凹好,我都被自己帥到了!

  連雋沒動,躺在那還挺舒坦的樣兒,輕輕音兒,「惹了會怎麼樣?」

  不知道!!

  我腦袋裡歘歘的只閃過了這三個字,但氣勢還是繃著,瞪著他,「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嗯!~電視裡都是這麼演的!!!

  「……」

  連雋沒說話,像是很仔細的在端量我,眉宇潤潤如鋒,就在我被他看的周遭空氣再次凝滯之時,連雋的頭卻忽的抬起,偷襲般,對著我的唇輕輕的一啄,旋即就躺了回去,唇角噙起得逞的輕笑,逗弄的意味明顯,「惹了。」

  「你?!!」

  我顫了一下,愣愣的看他,「你又……我?!!!」

  「嗯。」

  連雋回的坦然,「怎樣?你讓我付出代價,有本事就親回來呀。」

  嘿!

  「你挑釁是吧!」

  我倒了兩口氣,手背在唇上一擦。下一秒,就掐住了連雋的腮幫子,在他略微詫異的瞳孔中,臉狠狠的垂了下去!

  靜。

  很靜。

  滴答滴答的只有電子鐘跳動的輕音兒~

  眸眼間相處真的只有寸距,我掐著連雋的手都有些發麻,但嘴上還在輕微用力——

  血腥味逐漸的瀰漫而出,連雋沒動,瞬間的意想不到之後便是一副任你處置的神情,仔細看看,那眸底,似乎還有著層疊的笑意。

  這變態……

  咬他都不知道疼?!!

  沒錯!

  姐們兒垂下臉的瞬間,就咬住了他的下唇!

  親我是嗎!

  我咬回來!!

  腥甜的味道沒幾秒就出來了,不可否認的事,嘴雖然是臉部活動範圍最大,最富有表情的部位,卻也是最脆弱的,皮兒忒薄了!

  「蠻蠻。」

  連雋輕聲開口,手不知何時還搭到了我的後腰,「這才是你,讓人印象深刻。」

  距離太近,他吐出的氣很自然的就進了我的口鼻。

  「你神經病啊!!」

  我猛地抬頭,看著他下唇被紅潤點綴的星星點點,奇怪的是,整體來看,居然有種詭異的美感,很妖冶的意味兒,「你不知道疼啊!」

  「疼。」

  連雋仍是輕音兒,黑眸里有紅絲勾勒,倒是很愜意的樣子,「所以銘心。」

  「有病!!」

  我扔出兩字,收著胳膊下床,一挪動間好像是被他褲腰帶給咯了一下,不禁誒了一聲,站穩後有些疑惑的看去,連雋的腿卻支起,調整了一個坐姿,看著我,還是戲虐虐的樣兒,「出氣了?」

  「出了!」

  我哼了一聲,提著氣看他,「你別惹我啊,不然下回我還……還給你咬出血……」

  連雋也不答話,挑著唇角,食指輕輕的在唇上擦了擦,不知道為什麼,很簡單的動作,卻讓我看的有些迷眼,莫名的,就想起了一句話——這世間最烈的酒,就是你低頭噙笑的溫柔。

  畫面好似被人按了暫停,我站在床邊看著他,他坐在病床上看著我。

  周遭淨是透著血腥氣息的甜味兒,連雋眸眼微眯著,下唇被我咬出的腥潤,更像是塗抹了艷艷的硃砂。

  如珠玉在側,朗然照人,斂衿作一來,何其軒軒韶舉。

  我看的有些恍惚,這人會長得,岩岩如孤松之獨立,其醉也,傀俄若玉山之將崩。

  別過臉,不敢在看的貪婪,害怕眼睛被他灼瞎。

  「想什麼呢?」

  對視了好一會兒,連雋才低聲詢問,「祝蠻蠻,你臉很紅。」

  廢話!

  誰在病房裡演了這麼一出各種意外的大片兒臉都得紅!

  初吻噻!

  「說話。」

  我不說!!

  連雋看我這樣反而有些失笑,「你知不知道女人的這個樣子,是最可愛的。」

  「?!」

  我莫名,連雋旋即笑著頷首,眸光閃閃,「不過你還不算是女人,小爺還得等。」

  臉一燒!

  我退了一步,垂下眼,「別瞎說話啊,我什麼脾氣你知道!」

  嘖嘖嘖,祝精衛你還有脾氣麼?

  連雋失笑,絲毫沒把自己嘴破了當回事兒的豪邁樣兒,「哎,能不能和你打聽個事兒?」

  「說。」

  我不看他,此情此景,不知內情的大概還以為病房裡的倆人是師生關係,學生犯了錯,在地上站著,都不敢直視老師,窩囊的!

  「你那書包里有寶貝麼?」

  連雋問的我一愣,「從進來開始,你就沒摘下來過……」

  「……」

  我沒言語,被他提醒的,倒是想起那書包里包裝好的打火機了,手在書包帶子上握了握,「我習慣背著了……」

  「哦,這樣啊。」

  連雋拉著長腔,「那……你來看望病號,就這麼來了?」

  「啊?」

  我暈乎乎的,「那怎麼來,我坐公交車來的啊,走也太遠了……」

  「噗~」

  連雋輕笑著扶額,耐了耐性子看我,「我是說,你來看望病人,是不是會買點什麼?」

  禮品?

  我啊了一聲,也有點不好意思,「我是想買來著,可早上走的早,我家附近的水果店還沒開門,到了醫院後這邊的水果都賣的很貴,我就沒買……」

  關鍵是沒錢了!

  想著正好送他個禮物,可誰知道……買的是他最看不上的那種東西,與其送了讓他礙眼,那還不如不送了!

  「別的呢。」

  連雋眼深著,「除了水果之外?你就沒有……」

  「沒有!」

  我回的乾脆,手在包帶上握的很緊,「我知道,你喜歡什麼!我想的是……以後,等我賺錢了,我買最好的東西送給你!」

  「最好的東西?」

  連雋臉上的笑意有些淡去,很認真的望著我,「你告訴我,那是什麼?」

  「是……」

  我想了想。「不是假的,是真的!」

  連雋沒有說話,我想了想就走到了他身前,深吸了一口氣,「連雋,我鬧清楚那圍巾的事兒了,你是不是給我補了差價?」

  「……」

  連雋眼深著,「所以?」

  「所以我……」

  我磕巴了一下,「我知道,問了你多少錢也沒用,一來你不會說,二來,我也還不起,而且,我也欠了你好多,但是我以後可以賺錢……」

  「祝精衛。」

  連雋的臉一變,微有些冰涼,疏離感當時就出來了,「是不是再過兩年,你身上那些靠近戰鬥民族的屬性就要被磨光了?」

  「什麼意思?」

  我沒聽懂他說的話,剛才不還好好的麼,怎麼說變臉就變臉了?

  「你才來這裡多久?」

  連雋直看著我,「這麼快就學會客套虛偽了,我眼中的祝精衛,她從來不會用價錢去衡量一件商品,重要的是,她的心意,商品有價,而心裡的那份情意,送出,以及收到的那份期許,遠不是價格可以去衡量的。」

  我有點懵,「可是……」

  怕你看不上呀!

  「沒有可是。」

  連雋有些無奈的,「我說的不明白麼,我在乎的,是送出的這個人,而不是商品的本身,懂?」

  額……

  我清了清嗓兒,「那個,那假的也行啊。」

  連雋眼色一厲,我慫的差點想退後,「那,我說實話,我是買了禮物,可你不能不喜歡!送你了就得用!」

  「咳咳!」

  連雋似乎被我氣到了,舌尖頂了頂自己的腮幫子,氣的想笑的樣,「祝精衛,難怪你記不住那歌訣,我說的話你是不是都當做耳旁風了,你……」

  「不對!」

  我打斷他的話,「你知道我有禮物送你,對不對?」

  連雋沒聲了,眼底閃爍著輕微的笑意,「能猜到啊。」

  「是高大壯跟你說的吧!!」

  那小子!

  吃裡扒外的,背著我不定和連雋通了多少氣兒,我都跟他說保密了啊!

  連雋徹底的無可奈何狀,「是,你那個同桌是說了,你有禮物送我,但我不知道是什麼,所以很好奇,祝蠻蠻小姐,現在,可以讓我看看,欣賞一下嗎?」

  「……」

  我想了幾秒就摘下書包,算了,到這步就送吧,也不能白買!

  走到他身前拿出那個禮品袋,朝他手裡一送,「喏,就是這個,你肯定看不上的,要是不喜歡,就背著我扔了,別讓我知道。」

  連雋沒說話,接過就很好奇的樣子打開,「是打火機?」

  「嗯。」

  我悶悶的,看著他從盒子裡拿出那打火機,「我花一百三買的,假的……」

  連雋詫異,「這麼貴?!!」

  我被他著反應嚇了一跳,「貴?這原價不得……」

  「呀,這上面還有貼章翅膀呢。」

  連雋在手裡端量著,還試了試打火的滾輪,「這翅膀做的真不錯,手感也好,哎,這個是鑽石嗎,很漂亮啊,怎麼挑的,眼光這麼好……」

  「是吧!!」

  我一看他喜歡就樂上了,湊過頭去看,「我就是一眼相中這個翅膀的,那個老闆說了,這個滾輪能用好幾萬次。你看,這都是菱形的,還有這上面的鑽石,都是落什麼世襲的,這個是藍寶石……」

  正說的歡,轉眼,卻發現連雋一直在看我,眸底是輕閃的笑意,很滿足的樣兒,我被他看的臉紅,撓了撓頭,「你真覺得貴?可是這個東西我才知道原來是……」

  「心意無價。」

  連雋低低音兒的打斷我,像是說悄悄話一樣,「我很喜歡,you,are,my,love。」

  「……」

  我對著他深邃的眸眼,心頭,像是又被什麼給撞了下,溫度再次飆升,我視線很自然的落在了他被紅潤點綴的唇上,喉嚨一干,我猛地扭過臉。「我想起來了!」

  「?」

  連雋莫名,「想起什麼?」

  「那個……」

  我直起腰,默默的做了做深呼吸,嗓門提著就來,務必做到聲情並茂,「小建中湯芍藥多,桂姜甘草大棗和,更加飴糖補中髒,虛勞腹冷服之瘥!!」

  不岔開話題要出事兒啊!!

  「噗~」

  連雋各種意想不到的看著我失笑,「你不說你記不住嗎?」

  「我剛才想起來的!」

  能說他第一遍教我時就會了嗎?

  只不過有點小心思,說學不會,這樣,就能打電話總是煩他多聊幾句,喜歡他在手機那頭不厭其煩重複教我的樣子。

  大奶奶和三叔總是會誇獎我懂事,可是在連雋這兒,我一點也不懂事,不想,也不願,還患得患失的,自己也不知道怎麼了。

  ……

  從醫院出來,已是夕陽滿天,李哥開車送的我回家,路上他還在說,祝小姐你真有本事,小爺送你出來的時那臉都是笑著的。

  我沒答話,暗想,打從我進了那病房就沒看出他心情不好啊!

  「連雋他,平常很兇嗎……」

  「不凶。」

  李哥車子開得很穩,熟了,也沒距離感,「小爺就是話少,他在國外什麼樣我不清楚,在這邊,除了和老爺子老夫人,對旁的,都很有距離感,不過也正常,小爺要是平易近人了,那身邊的蒼蠅不得烏央烏央的。」

  話少?

  我怎麼沒看出來連雋話少?

  哦,對,連雋或許是話少,但我熟悉的,是連續劇啊。

  眼睛看向窗外,嘴角莫名的傻笑,李哥在說什麼,我也沒聽清,想的就是這一天,和連雋在病房裡你來我往的,他不像高大壯那樣的只會跟我臭貧,還常常說不過我,連雋是會氣我,但又讓我無可奈何。

  回頭想想,他也沒氣我什麼,一個和你非親非故的人,可以把你的生活妥善的安排,如此心思,還不瞭然?

  可……窗戶紙仍是沒捅破。

  我害怕,也不知道怎麼面對,連雋肯定是看出來的,所以他重複說,小爺我等的起。

  下車時我看著天邊的紅暈深吸了口氣,五臟六腑都說不出的愜意,手不自覺的摸了摸唇,傻傻的就剩歡喜,回手朝著車裡揮了揮,蹦噠的朝著巷子裡去了。

  ……

  「哎呦喂,好姐,您這可算是回來了啊。」

  剛一回自己的小屋,高大壯就進來了,嘴巴朝我耳邊一湊,悄聲道,「你爸媽加上你弟都問我你幹啥去了,哥們編了個你去學校幫忙批卷子的瞎話,你回頭可別漏了,這情分,你記下就成,回頭折現的話也就百八十的。」

  「滾。」

  我白了他一眼,小聲的回他,「嘴夠快的你,我前面剛給連雋買完東西你後頭就傳話了是不?沖這你還好意思跟我談情分?」

  「不是……」

  高大壯給了我一個特天真的臉,「我可沒多說啊,我就說你買了個禮物,給他個驚喜,讓連大哥先吊吊胃口……」

  我無語,「狗屁,你說了還有驚喜嗎?」

  「那都不重要啦。」

  高大壯賤嗖嗖的坐到我椅子上,在我家沒住兩天,就不拿自己當外人了,「重點是,今天……四不四很美好的一天?」

  我低著眉眼,「關你屁四。」

  「哎哎哎,得,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高大壯笑嘻嘻的,手在我身前比劃,「哥們跟你說啊,你這……」

  「等等。」

  我看著他手有些發直,「怎麼又腫了一圈。」

  「沒事兒!」

  高大壯大咧咧的揮了下胳膊,「這不算啥。」

  「怎麼沒事兒!」

  我起身扯過他的小臂端量,那手才過了兩天,貼上藥膏不但沒好,反而腫的像是饅頭一樣,「疼不疼啊!」

  「不疼。」

  高大壯嘴還硬著,我盯著他臉,「大壯,我還沒問你,你身上的傷疤是怎麼回事兒,怎麼傷的啊。」

  要不是他光著膀子,誰能想到他這小身板子這麼多傷?

  「嗨,還不是小時候不懂事鬧得。」

  高大壯倒是出現了一絲爺們樣兒,拍了拍自己心口,「哥們小時候,家裡困難的連班費都交不起,那肯定有招人煩的小孩兒找我麻煩了,再加上我這身材,那啥,精緻些,他們就以為我好欺負,但哥們是什麽人,我不死就得讓他死,所以……這就留了些歷史印跡。」

  我定定的看他,「可是,你爸爸不是在工地做工出事兒嗎,那這屬於工傷啊,沒個賠償款之類的嗎?」

  「有。」

  高大壯看我笑,苦澀澀的,「還是一筆巨款呢,可是,你知道我媽是怎麼沒的啊。」

  「看病用了?」

  「對啊。」

  高大壯笑的無奈,「一病回到解放前麼,錢沒了,人也沒了,就剩我這個拖油瓶了。」

  我吐出口氣,拍了拍他肩膀,「沒事兒,以後還有我。」

  「哎呦我天!」

  高大壯反應誇張的,「我這受寵若驚啊!」

  「滾!」

  不能好好說話的,看了他手一眼,「明天我帶你去診所看看,這麼腫下去肯定不行。」

  「沒事兒,看啥看,不得錢啊!」

  高大壯撇著嘴,「你要是說負責到底,給我拿錢看的話我沒意見,我……」

  「我兜里就幾十塊。」

  我也沒客氣。「去診所的話夠就夠,不夠咱沒轍,你得想清楚,愛看不看,不看你就扛著,反正殘疾的不是我,落病根兒也不是我。」

  「我是因為誰傷的?!」

  這小子真談錢就現實,「要真殘疾了你就得養……」

  「大壯哥……」

  高大壯正來著勁,我臥室的房門被來人拉開,祝浩面無表情的進來,手裡還拿著一封紅包,走進來就放到我書桌上,「這是我過年的壓歲錢,三百塊,給你看手,這麼腫著不行的。」

  我愣了,「祝浩,你……」

  「哎呦我,這我親弟弟嘿!!」

  高大壯二話沒說就把錢給揣兜里了,一把摟住祝浩的脖子,「不枉壯哥嗓子干吧的教你英語啊!哥們!兄弟!純的!祝好你看到沒,咱弟弟絕對的視金錢如糞土,有前途啊!!」

  「你給我消停的,明天就去診所。」

  我回他。轉臉看向祝浩,「以後這錢我還你。」

  ……

  「祝好,你這饑荒又拉大了……」

  醫院裡,高大壯搖晃著他那打完夾板的手還跟我來勁,「片子,固定的錢,你可全都得給我報了,回頭你啥時候還錢給祝浩,啥時候把我的錢也給我……」

  「你歇會兒吧。」

  我不愛理他的,也不知道誰天天嚷著沒事沒事兒,這一到診所,人那大夫看完他手就說處理不了,八成是傷了骨頭,就建議趕緊來醫院拍個片子。

  到了醫院一拍片,輕微骨裂!當時就給上了固定,加上開藥前後花了小一千,不夠的錢都是高大壯自己補的,這高大壯就不樂意了,非說他那是血汗錢,是點燈熬油給人寫作業才賺出來的,心疼啊!

  「我歇啥啊,我心痛啊!」

  高大壯浮誇著,「祝精衛,你說你來醫大幹啥,我這本來能自行恢復的,非得給我上個夾板,來這大醫院花錢比撒尿都快你知不知道!」

  我拎著裝藥的袋子塞進書包里,忙活完就朝著電梯走去,「咱這就是花錢買健康,再說,別的小醫院你能信得過啊,誰讓你劈磚的,活該!!」

  這小子也夠行了,醫生都說骨裂的疼痛是很難忍的,即便是很輕微都疼的人睡不著覺,他愣跟沒事人似得,佩服啊。

  「哎哎哎,你這就忘恩負義了啊!我劈磚是為了誰?!」

  高大壯跟著我,進了電梯還有些納悶兒,「咱看完了還不走啊,上哪?」

  「骨科病房。」

  我回了四個字,來都來了,不看看連雋就回?

  「……」

  高大壯沒聲了,右手撓了撓下巴嘿嘿嘿的笑,「祝精衛,這才是你帶我來醫大的真正用意吧……誒!也好,一會兒我就讓連大哥先把你欠下的錢給還了,回頭呢。你在慢慢和他算,反正你們遲早是一家……」

  「你敢!」

  我嗤了一嘴,電梯門一開就走了出去,「你幫我是幫我,這事兒跟連雋無關!敢跟他要錢咱倆就甭處了!!」

  「行行行,你別著急,我見機行事……」

  高大壯嬉皮笑臉的,一點都看不出是個病號,「精衛,連大哥這得是高間病房吧,是不是特豪華那種,回頭你問問他,一個人住寂寞不,我好陪陪他,老實講,你弟弟睡覺那磨牙的毛病我真是……哎,怎麼不走了?」

  我停住腳,站在連雋的病房門口還有些疑惑,他的房門開著,別說先前在外面的黑西服了,裡面也空了。

  「是這間?」

  高大壯順著我眼神朝裡面看了看,旋即皺眉,「人呢?」

  我抬腳進去看了一圈,病房顯然剛被打掃過,連雋的衣物用品全都沒了,看了一眼同樣也有些茫然的高大壯,我掏出手機就撥出連雋的號碼放到耳邊。

  「精衛,你昨個來時連大哥說要出院了?」

  「我沒問他。」

  聽筒里鈴鈴的聲音還在響著,昨個聊得時候他就問我什麼時候還來看他,說他快出院了,要看他的話就抓緊時間。

  我說不一定,得學習為主,誰知道他這剛過一晚人就沒了。

  等了一會兒,高大壯疑惑的看向我,「沒人接?」

  「嗯。」

  我點頭,從通訊錄又找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這回接的很快,「喂,你好,祝小姐。」

  「李哥!」

  我笑了笑,「不好意思打擾你了,是這樣,我今天又來醫院了,可是連雋這病房沒人,我給去電話也沒接,他是出院了還是換病房了?」

  「小爺出院了。」

  李哥壓著聲回我,「今早老夫人來接的他,現在正在開會,手機可能開的靜音,你等等,小爺看到你電話會給你回的。」

  我哦了一聲,「李哥,那連雋是好利索了嗎,不會有問題吧。」

  「放心吧。」

  李哥應著,「半個月前就醫生就說可以出院了,是小爺不出,昨晚老夫人來電話又催促一遍小爺才點頭的。」

  「啊,這樣,那我就放心了,我這邊沒事兒,就是問問,打擾你了李哥。」

  放下手機,我撓了撓頭,他不出院是要等我嗎?

  「人家早就可以出院了啊。」

  高大壯聽的門清兒的,看著我就挑起眉,「連大哥不會就為了你的十一之約所以硬生生的多躺了半個多月吧!」

  給他精的!

  我看著手機給連雋去了一條信息,告訴他我這邊沒事兒,他先忙他的。

  「連雋沒在咱就回去吧。」

  手機揣回兜就出了病房,高大壯在身邊跟著我,笑模滋兒的,「精衛,我還沒問呢。你是怎麼認識的這連大哥,認識多少年了?」

  「多少年?」

  按了下電梯,我轉頭看他,「剛認識的……」

  「哈?!!」

  高大壯驚了,「剛,剛認識……」

  「嗯。」

  我深吸了口氣,把和連雋初相識的事兒給他講了講,包括,連雋的那句,我們好像在哪見過。

  「然後在水房裡,他又看到了我出醜,就這樣,漸漸的,才算是熟悉了些……」

  「我的個乖乖。」

  高大壯還扒拉了下手指頭,「這麼一看,你們倆認識的都沒過百天啊!」

  「沒有。」

  電梯門開了我就抬腿邁了進去,見到他時是盛夏,算算日子,也就兩個多月。

  「合著……你這是粉紅色的回憶啊~一見鍾情,可以啊祝精衛!」

  高大壯輕笑著,斜眼看我,「這歌正適合你,夏天夏天悄悄的過去留下小秘密~壓心底,壓心底不能告訴你~晚風吹過溫暖我心底我又想起你~多甜蜜多甜蜜怎能忘記!~不能忘記你!~嘿~把你寫在日記……」

  「等一下!!」

  高大壯正撩閒著,電梯外兩個男人疾步的過來,我眼明手快的摁了下開門,倆人進來就忙不迭的道謝,「謝謝,謝謝!」

  「不客氣。」

  我退了幾步,和高大壯站在後面,眼前的兩個男人一個三十出頭,一個二十多歲,個子都蠻高,跑進來的很急,心情也不太好的樣子,

  電梯剛剛下行,前頭那年輕的就朝稍微年長的男人開口,「沈哥,你別想太多,要不就按頭兒說的去看看心理醫師吧。」

  「看什麼心理醫師?!」

  三十多歲姓沈那個男人在我身前叉腰,「我們現在需要的是法師!」

  法師?

  我一愣,那年輕的男人又忙不迭的出口,「沈哥,頭兒說了,這事兒沒那麼複雜,咱們就是精神緊張的。」

  「精神緊張?」

  姓沈的男人哼哼著,「老許你看到了吧,那屋子要是不鬧鬼他無緣無故的怎麼會掉下去摔成骨折,告訴你,有些東西兒不信不行,咱要是不找找明白人下次就得咱倆摔下去!回頭躺在那病床上的就是你我!」

  「沈哥,哪有明白人啊,咱不能信這些……」

  「反正我信,你有幾條命這麼折騰,這事兒這麼辦啊,咱倆找法師先祛邪,要出的錢咱倆一人一半。」

  姓沈的男人音沉著,:「偷摸的辦,別讓頭知道就成。」

  鬧鬼……?

  我正腹誹著,高大壯突然伸出那打著夾板的手碰了碰姓沈的男人背身,見他一臉疑惑的回頭,高大壯就扯開了嘴角,「大哥,您二位不用那麼麻煩的出去找明白人了,相逢不如偶遇,我身邊這位,就是專門祛邪捉鬼的法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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