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生命如此昂貴（加了兩句話）
「我還能活多久？」
斯魁爾.波魯克翻開那本褐色封皮的《解密之書》，把左手放在左側的頁面上，然後在右側的頁面上寫下這個問題。
夜色沉沉，幽暗的房間裡燭光搖曳。
穿越後已經度過了三百三十三天，倒計時即將結束。
在這個世界，斯魁爾已經磨練了將近一年。
他用平穩有力的右手把書翻至下一頁，不出意料的，答案是：九天。
「那也許可以……再等等？」
「算了，冒險不是明智的選擇，就提前九天吧。」
他合起書，起身從旁邊的櫃櫥中取出了那個外形奇特的獻祭之盅和一個小布袋，回身放到桌上。
輕輕地打開小布袋，他把裡面大大小小的鑽石倒入盅里，直到裝滿。
他小心地用手指整理著獻祭之盅里的鑽石，努力騰出一點點空間，爭取再多倒入一些。
「賜予波魯克家族力量的啊，我不敢探究和稱呼您的名號，只能獻祭這微薄的財物，祈求您賜予我力量，延續我的生命。」
「普拉沙那，卡羅，克，塔麼，馬麼，馬魯姆，及哇那，恰魯，拉可哈瓦，馬特，呃，撒可提，阿朴。」
這是一段用古語誦念的獻祭咒文，他並不懂古語，只能按照發音讀出來。
啪，啪，啪……
咒文話音未落，獻祭之盅里的鑽石就隨著一陣煙霧和聲響消失——看來對收錢很積極。
房間裡的燭光瘋狂地閃動了一陣，歸於平靜。
斯魁爾深吸一口氣，儀式成功了，不知道效果怎麼樣。
他再次把目光投向《解密之書》。
「我還能活多久？」
他把左手放在左側的頁面上，又一次寫下這個問題。
答案：二百三十天。
「怎麼這麼少？」他驚嘆。
上一次儀式可是獲得了三百四十二天的。
他略微思索，把這個問題寫了下來。
《解密之書》給出了一個比較令人信服的答案：鑽石的成色和數量會影響獻祭的效果。
數量沒問題，那就是成色問題了。
「奸商！」斯魁爾咒罵著。
鑽石是自己按最高品級價格，從黑市分次購買的，共花費36000費樂林金幣，斯魁爾.波魯克一世留下的部分，也來自同一個商人。
可惡的黑市商人拉瓦尼.蓋朗蒂，我會找你算帳的！每件事都需要一個代價！
但……找奸商算帳又有什麼用呢？生命如此之昂貴，讓人難以承受。
調查員的工作待遇不錯，如果任務飽滿，每年的收入大約在3000費樂林，本可以過上比較富裕的生活，但不到一年就要獻祭一盅鑽石，確實負擔不起。
在中世紀的碎影大陸，鑽石還不是那麼值錢，但一盅大約600克拉重的鑽石也價值30000費樂林左右，相當於最高年收入的十倍。要成功活下去，他必須掙到額外的錢，不停地掙到……
還有，說好的強大魔法力量在哪裡？
聖武士的能力來自調查員之誓，是斯魁爾一世勤學苦練，勇敢戰鬥得來的，加上了自己近一年來的努力，已經升到了19級，離最高等級20級只差一步。
不用與那位簽約，不用生命倒計時，也能達到這個境界。
「難道是騙子？」
不應該，波魯克家族那麼多祖先，不會這麼傻。
斯魁爾.波魯克一世長輩早亡，8歲起在調查員協會的調查員前輩照料下成長，只記住了執行家族規則的遺訓，許多必要的知識和秘密都沒有傳承。
也許這才是原因，獲得所謂的強大魔法力量還有額外的操作，需要自己慢慢探究。
將近一年的時間，他不止一次地向《解密之書》提出過這一系列的問題，但是卻沒有得到有用的答案。
《解密之書》很強大，但會對某些問題含糊其辭，對某些問題東拉西扯……
當然，二百三十天的倒計時已經開始，掙錢，獲取足夠的鑽石才是第一要務。
夜已深，窗外月光暗淡。
斯魁爾借著燭光，掃視了一下自己空蕩蕩的房間。
家裡能賣的東西，包括家具、日用品、戰利品，還有那身板甲，都被變賣了。
不能這樣了，必須找到新的掙錢方式。
辭去調查員的工作會面臨更大的風險，而繼續這份工作卻意味著沒有足夠的時間。
現在是任務的間隙，明天下午就要出新任務了。
一個強大的聖武士能用什麼方法短時間掙到錢呢？
要做一些不一樣的嘗試。
斯魁爾摸了摸脖頸上的那個項圈，這是調查員的標準裝備，叫做「隱匿項圈」，上面有一個控制開關，打開可以觸發隱匿狀態，遮蓋住身上的靈氣和光暈，讓他在具有魔法偵測和靈視一類能力的人眼中變得和普通人一樣。不過它在開啟狀態會限制調查員使用包括奧術在內的大多數魔法。
隱匿項圈對斯魁爾來說非常重要，作為聖武士，他的身上散發著強大的靈光，在可以使用靈視的生物眼中，他就像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般明亮耀眼。
今夜的行動，他需要隱匿自己的靈光，不要被不必要的人發現。
把《解密之書》和獻祭之盅放入腰帶，帶上一把短劍，一袋金幣，披了一件帶有兜帽的黑色披風，他吹滅燭火，從家裡出來，消失在黑暗的街道中。
斯魁爾居住的德納里港，屬於碎影大陸的費倫納共和國，位於一個半島的尖端，向南突出到蔓蕾海之中，三面被海水包圍，這裡不僅有繁榮的港口，還有許多無人的荒蕪海灘。在夜晚，這些海灘是幽暗危險的法外之地。
他用不到半個小時來到了城外一片有雜亂灌木的荒蕪海灘。
扭頭掃視了一下那些凌亂的灌木叢，他走向被波浪輕拍著的海邊沙地。
幽暗的月光隱約照出一個身穿短袍，背著旅行袋的身影。
斯魁爾慢慢向他走了過去。
「你就是那個鑽石的賣家？」他開口問道。
「是的，你帶了多少錢？」對方反問。
「1000費樂林。」
「你在浪費我的時間，你要知道，我最少要10000費樂林才交易。」
斯魁爾把裝金幣的袋子舉到空中，搖了搖。
「我只有這麼多，你不希望白跑一趟吧？」他盯著對方的臉說。
叮叮叮……他像逗猴子一樣不停地搖著錢袋。
那個身穿短袍的人突然哈哈笑了起來。
「我沒有看到你的任何同伴。」他的眼瞟向灌木叢，然後輕輕地向右邊移動了一點點。
嘣……那是弩弦發出的聲響，一支弩箭帶著冷風從斯魁爾的背後襲來。
噗……弩箭正中他的後背，他顫抖了一下，沒有倒下。
「你知道我怎麼對付你這樣一個人來交易的嗎？」穿短袍的人獰笑著。
他抽出一把短刀，一刀刺進了斯魁爾的胸腹之間，然後把裝金幣的袋子奪了過去。
「騙子！」他對著斯魁爾怒喝，「袋子這麼輕，哪有1000費樂林。」
嘭……他一腳踢了過來，想把斯魁爾踢到。
斯魁爾的身體搖晃著，卻沒有倒下。
「你們襲擊我，搶劫我，你們對我造成了非常明確的危害……」他咬牙忍著疼痛，儘量用平穩的語調說。
突然間，他的左手用一個不可思議的動作拔掉了背上的弩箭，把它插進穿短袍那人的咽喉。
「呃……」那人發出一聲呻吟，身體便癱軟下去。
在那人倒地之前，斯魁爾右手從他的手中奪過了短刀，一轉身，將短刀對著灌木叢投擲出去。
一聲慘叫從灌木叢傳出，這是那個使用弓弩的傢伙。
他沒有去灌木叢檢查，讓那個傢伙死透的把握還是有的。
掃視了四周，確認沒有其他的人，他迅速關閉了隱匿項圈的開關，用一個聖療治癒自己的傷口，再迅速地把隱匿開關打開。
「你們的死亡是因為明確危害了我，我必須反擊，而拿走戰利品是我誓言中的權利。」他嘟囔著，開始檢查穿短袍那人的旅行袋。
「騙子！」他罵道，這傢伙根本沒有鑽石，全是純粹的搶匪。
好在有大約500多費樂林金幣和300左右銀幣，還有幾件首飾，應該是搶劫來的財物。
想了一下，他還是走進灌木叢去檢查使用弓弩那傢伙的屍體，卻只找到10多個銀幣，那把弩很破舊，不值幾個錢。
「唉！聖武士太難了！」斯魁爾嘆了一口氣。
聖武士調查員之誓，不擾俗世：「不參與俗世的紛爭，不傷害普通人，除非自己受到明確的危害。」
這必須被遵守，他不可以去搶東西，搶歹徒的東西也不行。
只有歹徒明確危害你，你才能進行自衛戰鬥，順便拿走戰利品。
好在誓言中沒有禁止他吹牛說謊，畢竟是需要調查各種事件的調查員。
他還可以使用調查員協會的情報能力，這兩個號稱鑽石賣家的歹徒，就是從德納里港治安官那裡聽說的。
「兩個傷口換幾百費樂林，也算是賺了。」他搖了搖頭，快步離開海灘。
還有另一條情報，他要趁著今夜的時間再嘗試下一個機會。
斯魁爾.波魯克翻開那本褐色封皮的《解密之書》，把左手放在左側的頁面上，然後在右側的頁面上寫下這個問題。
夜色沉沉，幽暗的房間裡燭光搖曳。
穿越後已經度過了三百三十三天，倒計時即將結束。
在這個世界，斯魁爾已經磨練了將近一年。
他用平穩有力的右手把書翻至下一頁，不出意料的，答案是：九天。
「那也許可以……再等等？」
「算了，冒險不是明智的選擇，就提前九天吧。」
他合起書，起身從旁邊的櫃櫥中取出了那個外形奇特的獻祭之盅和一個小布袋，回身放到桌上。
輕輕地打開小布袋，他把裡面大大小小的鑽石倒入盅里，直到裝滿。
他小心地用手指整理著獻祭之盅里的鑽石，努力騰出一點點空間，爭取再多倒入一些。
「賜予波魯克家族力量的啊，我不敢探究和稱呼您的名號，只能獻祭這微薄的財物，祈求您賜予我力量，延續我的生命。」
「普拉沙那，卡羅，克，塔麼，馬麼，馬魯姆，及哇那，恰魯，拉可哈瓦，馬特，呃，撒可提，阿朴。」
這是一段用古語誦念的獻祭咒文，他並不懂古語，只能按照發音讀出來。
啪，啪，啪……
咒文話音未落，獻祭之盅里的鑽石就隨著一陣煙霧和聲響消失——看來對收錢很積極。
房間裡的燭光瘋狂地閃動了一陣，歸於平靜。
斯魁爾深吸一口氣，儀式成功了，不知道效果怎麼樣。
他再次把目光投向《解密之書》。
「我還能活多久？」
他把左手放在左側的頁面上，又一次寫下這個問題。
答案：二百三十天。
「怎麼這麼少？」他驚嘆。
上一次儀式可是獲得了三百四十二天的。
他略微思索，把這個問題寫了下來。
《解密之書》給出了一個比較令人信服的答案：鑽石的成色和數量會影響獻祭的效果。
數量沒問題，那就是成色問題了。
「奸商！」斯魁爾咒罵著。
鑽石是自己按最高品級價格，從黑市分次購買的，共花費36000費樂林金幣，斯魁爾.波魯克一世留下的部分，也來自同一個商人。
可惡的黑市商人拉瓦尼.蓋朗蒂，我會找你算帳的！每件事都需要一個代價！
但……找奸商算帳又有什麼用呢？生命如此之昂貴，讓人難以承受。
調查員的工作待遇不錯，如果任務飽滿，每年的收入大約在3000費樂林，本可以過上比較富裕的生活，但不到一年就要獻祭一盅鑽石，確實負擔不起。
在中世紀的碎影大陸，鑽石還不是那麼值錢，但一盅大約600克拉重的鑽石也價值30000費樂林左右，相當於最高年收入的十倍。要成功活下去，他必須掙到額外的錢，不停地掙到……
還有，說好的強大魔法力量在哪裡？
聖武士的能力來自調查員之誓，是斯魁爾一世勤學苦練，勇敢戰鬥得來的，加上了自己近一年來的努力，已經升到了19級，離最高等級20級只差一步。
不用與那位簽約，不用生命倒計時，也能達到這個境界。
「難道是騙子？」
不應該，波魯克家族那麼多祖先，不會這麼傻。
斯魁爾.波魯克一世長輩早亡，8歲起在調查員協會的調查員前輩照料下成長，只記住了執行家族規則的遺訓，許多必要的知識和秘密都沒有傳承。
也許這才是原因，獲得所謂的強大魔法力量還有額外的操作，需要自己慢慢探究。
將近一年的時間，他不止一次地向《解密之書》提出過這一系列的問題，但是卻沒有得到有用的答案。
《解密之書》很強大，但會對某些問題含糊其辭，對某些問題東拉西扯……
當然，二百三十天的倒計時已經開始，掙錢，獲取足夠的鑽石才是第一要務。
夜已深，窗外月光暗淡。
斯魁爾借著燭光，掃視了一下自己空蕩蕩的房間。
家裡能賣的東西，包括家具、日用品、戰利品，還有那身板甲，都被變賣了。
不能這樣了，必須找到新的掙錢方式。
辭去調查員的工作會面臨更大的風險，而繼續這份工作卻意味著沒有足夠的時間。
現在是任務的間隙，明天下午就要出新任務了。
一個強大的聖武士能用什麼方法短時間掙到錢呢？
要做一些不一樣的嘗試。
斯魁爾摸了摸脖頸上的那個項圈，這是調查員的標準裝備，叫做「隱匿項圈」，上面有一個控制開關，打開可以觸發隱匿狀態，遮蓋住身上的靈氣和光暈，讓他在具有魔法偵測和靈視一類能力的人眼中變得和普通人一樣。不過它在開啟狀態會限制調查員使用包括奧術在內的大多數魔法。
隱匿項圈對斯魁爾來說非常重要，作為聖武士，他的身上散發著強大的靈光，在可以使用靈視的生物眼中，他就像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般明亮耀眼。
今夜的行動，他需要隱匿自己的靈光，不要被不必要的人發現。
把《解密之書》和獻祭之盅放入腰帶，帶上一把短劍，一袋金幣，披了一件帶有兜帽的黑色披風，他吹滅燭火，從家裡出來，消失在黑暗的街道中。
斯魁爾居住的德納里港，屬於碎影大陸的費倫納共和國，位於一個半島的尖端，向南突出到蔓蕾海之中，三面被海水包圍，這裡不僅有繁榮的港口，還有許多無人的荒蕪海灘。在夜晚，這些海灘是幽暗危險的法外之地。
他用不到半個小時來到了城外一片有雜亂灌木的荒蕪海灘。
扭頭掃視了一下那些凌亂的灌木叢，他走向被波浪輕拍著的海邊沙地。
幽暗的月光隱約照出一個身穿短袍，背著旅行袋的身影。
斯魁爾慢慢向他走了過去。
「你就是那個鑽石的賣家？」他開口問道。
「是的，你帶了多少錢？」對方反問。
「1000費樂林。」
「你在浪費我的時間，你要知道，我最少要10000費樂林才交易。」
斯魁爾把裝金幣的袋子舉到空中，搖了搖。
「我只有這麼多，你不希望白跑一趟吧？」他盯著對方的臉說。
叮叮叮……他像逗猴子一樣不停地搖著錢袋。
那個身穿短袍的人突然哈哈笑了起來。
「我沒有看到你的任何同伴。」他的眼瞟向灌木叢，然後輕輕地向右邊移動了一點點。
嘣……那是弩弦發出的聲響，一支弩箭帶著冷風從斯魁爾的背後襲來。
噗……弩箭正中他的後背，他顫抖了一下，沒有倒下。
「你知道我怎麼對付你這樣一個人來交易的嗎？」穿短袍的人獰笑著。
他抽出一把短刀，一刀刺進了斯魁爾的胸腹之間，然後把裝金幣的袋子奪了過去。
「騙子！」他對著斯魁爾怒喝，「袋子這麼輕，哪有1000費樂林。」
嘭……他一腳踢了過來，想把斯魁爾踢到。
斯魁爾的身體搖晃著，卻沒有倒下。
「你們襲擊我，搶劫我，你們對我造成了非常明確的危害……」他咬牙忍著疼痛，儘量用平穩的語調說。
突然間，他的左手用一個不可思議的動作拔掉了背上的弩箭，把它插進穿短袍那人的咽喉。
「呃……」那人發出一聲呻吟，身體便癱軟下去。
在那人倒地之前，斯魁爾右手從他的手中奪過了短刀，一轉身，將短刀對著灌木叢投擲出去。
一聲慘叫從灌木叢傳出，這是那個使用弓弩的傢伙。
他沒有去灌木叢檢查，讓那個傢伙死透的把握還是有的。
掃視了四周，確認沒有其他的人，他迅速關閉了隱匿項圈的開關，用一個聖療治癒自己的傷口，再迅速地把隱匿開關打開。
「你們的死亡是因為明確危害了我，我必須反擊，而拿走戰利品是我誓言中的權利。」他嘟囔著，開始檢查穿短袍那人的旅行袋。
「騙子！」他罵道，這傢伙根本沒有鑽石，全是純粹的搶匪。
好在有大約500多費樂林金幣和300左右銀幣，還有幾件首飾，應該是搶劫來的財物。
想了一下，他還是走進灌木叢去檢查使用弓弩那傢伙的屍體，卻只找到10多個銀幣，那把弩很破舊，不值幾個錢。
「唉！聖武士太難了！」斯魁爾嘆了一口氣。
聖武士調查員之誓，不擾俗世：「不參與俗世的紛爭，不傷害普通人，除非自己受到明確的危害。」
這必須被遵守，他不可以去搶東西，搶歹徒的東西也不行。
只有歹徒明確危害你，你才能進行自衛戰鬥，順便拿走戰利品。
好在誓言中沒有禁止他吹牛說謊，畢竟是需要調查各種事件的調查員。
他還可以使用調查員協會的情報能力，這兩個號稱鑽石賣家的歹徒，就是從德納里港治安官那裡聽說的。
「兩個傷口換幾百費樂林，也算是賺了。」他搖了搖頭，快步離開海灘。
還有另一條情報，他要趁著今夜的時間再嘗試下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