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故事的另一個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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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魁爾並不能排除先知霍加撒謊編故事的可能性,但當對方說出「艾莉」這個名字的時候,他的興趣來了。

  如果鳥妖女王沒有把這個故事告訴別人,那麼「艾莉」這個名字只存在於他斯魁爾自己的腦中,而作為聖武士,他不相信先知霍加用能用讀心術之類的方法,從自己這裡獲取信息。

  雖然帶著懷疑,他還是很願意傾聽這個版本的故事,畢竟第一版本的作者鳥妖女王蕾耶娜也不是可以信賴的。

  「你可以講一下你看到的版本。」他放鬆地靠在了椅背上說。

  「威克洛大人為了向我諮詢,支付了100古金幣,相當於800費樂林……」先知霍加用試探的口氣說。

  「哈,你也想收我的錢嗎?」斯魁爾從椅子上直起了身體。

  「我不敢,調查員閣下,但每件事都有一個代價,我只希望你能幫我一個忙。」

  「什麼?」

  「放過我……」

  先知霍加的聲音充滿了誠懇與祈求。

  「我無法看清你,調查員閣下,你的身上有太多迷霧,讓我只能看到你的表面,但這已經足夠,我在你的眼中是邪惡的,而僅從你的表面就可以看出來,你對我這樣的存在毫無憐憫、從不留情,如果你相信我或者那個菲爾會對這個世界造成危害,你會毫不猶豫地把我和他清除掉。」

  他頓了一下,繼續:「我只希望在我幫助你以後,你能放過我。」

  「可以。」斯魁爾因為對方的窺視而腦怒,他關閉了隱匿項圈上的開關,讓自己的靈氣顯現,然後用右手在空中劃了一個圓圈。

  「誠實之域!」他使用了聖武士的技能,在15尺的範圍內,謊言被很大概率禁止,在自己的靈光威懾下,他不認為對方能豁免這個法術。

  「前提是你沒有說謊,希望你不會因為緊張而說錯話。」他補充。

  在聖武士靈光震懾下,先知霍加只有一半的身體輕微顫抖著,驚恐地點著頭。

  他用幾秒鐘讓自己平靜,然後眼球上翻,再閉上眼瞼,開始講述這個版本的故事。

  -

  那位名叫菲爾的中年人類男子住在一座孤島上,他這麼做的原因是他的疾病。

  他的手腕上有一條黑線,起初那是一個黑點,但隨著時間,會慢慢向手肘延伸。

  這和他得了同樣疾病的父親一樣。

  這和他的父親一樣。

  當黑線到達手肘的時候,他的父親離世了,只用了3年。

  村裡的人認為他們一家受到了詛咒,把年幼的他和他的母親一起趕走。

  經過顛沛流離的生活,在母親耗盡生命的撫育下,他終於長大成人。

  在一次糾紛中,他被以前村子的人認出,而他的手腕上已經出現了黑線。

  他被迫離開人群,到那個孤島上一個人生活,等待自己的死亡。

  他覺得自己還年輕,他不想死去。

  但面對這無情的詛咒,他沒有任何辦法。

  他經常潛回人口密集的地方,尋找解除詛咒,延續生命的方法。

  他找到了一位術士,那位術士告訴他可以用向的封印獻祭的方法來獲得生命。

  術士告訴他:有個侏儒在一位舊日祗的封印外面進行了獻祭,從而獲得了長生不老的賜。

  而那祭品令他毛骨悚然。

  那個侏儒獻祭了自己的妻子。

  菲爾手臂上的黑線馬上就要到達手肘,他的生命就要結束。

  他無比焦慮,決心嘗試這個獻祭的方法。

  以前,他曾經結識了一位酒館歌女,這位歌女為他生下了一個私生的女兒艾莉,現在已經6歲。

  他開始打自己女兒的主意,想要賭一把。

  但艾莉並沒有在他的身邊,而是跟隨著她的母親,一位病入膏肓的酒館歌女。

  終於,艾莉的母親快要死亡的時候,不得不把女兒交付給了這個從沒有擔負過責任的父親。

  菲爾帶著女兒,用他的小船載著,駛向遠方的大海。

  那裡有一片形狀怪異的礁石,正是傳說中的封印。

  誦念獻祭的咒語,礁石附近的海水有了明顯的波動,他把女兒丟進了大海。

  當海水回復平靜的時候,他的手臂一陣灼痛,那黑線消失了,他的詛咒已被解除……

  他的淚水布滿了臉頰,高聲感謝的恩賜。

  就在這時,一道突如其來的閃電擊中了礁石,的封印閃爍出耀眼的光芒,如爆炸一樣閃現開來。

  沉浸在喜悅和激動中的菲爾,他的身體化為了灰燼,他的靈魂在灼熱的光芒中燃燒消散,什麼也沒有剩。

  封印已被破壞,那位舊日祗已經消失。

  -

  「故事講了,調查員閣下。」先知霍加睜開眼,露出疲憊的表情。

  「還有其他信息嗎?比如地點,的名字,那位術士的名字……」斯魁爾追問。

  「沒有,能看到的就這麼多。」

  斯魁爾點點頭。

  「如果這是還沒有發生的事,那麼可以被阻止嗎?」他邊思索邊提問。

  「我不知道,但既然能被看到,那麼大概率是要發生的,任何努力都難以改變。」

  斯魁爾陷入沉思,先知霍加打斷了他:

  「為什麼要阻止呢?據我所知,你們調查員協會的歷史上,有很多能看到未來的人,而你們的行事方法歷來都是做出應對的準備,或者從未來吸取知識。你們那些有趣的編號,還有那些奇怪的裝備,都來自於那些先知。」

  原來調查員協會超越時代的理念和科技是這麼來的……

  斯魁爾回憶,自己知道的調查員中,只有2-51號調查員洞悉者帕特蕾西亞.古德威爾具有類似的能力,但好像她只能看清過去,並不能窺視未來。

  「難道自己來到的時代,是調查員協會人才凋零的時候?」他思考著。

  他站起身:「我遵守我的承諾,但是你將被列為調查員協會記錄中的存在,受到保護和監控,你的生意會受到影響。」

  「你還會得到一個有趣的編號。」他微笑著補充。

  無法起身的先知霍加努力地彎曲自己的身體,向斯魁爾點頭表示認同和感謝。

  -

  斯魁爾沒有通過傳送門回到米蘭諾號,而是直接騎馬兩個小時,到達了銀礦島的貨運港口,在那裡找了一間小酒館的二樓房間住下來,等待米蘭諾號的到達。

  此時已經快到晚餐時間了,他在房間裡思考關於真相的問題。

  先知霍加的故事與鳥妖女王的有所差異,但主要的因素是相同的,這證明了這個故事很有可能是真的。

  先知的版本增加了一個信息:艾莉的母親是一位酒館的歌女,而且病入膏肓。

  「一位生病的酒館歌女,有一個叫艾莉的女兒,女兒的父親叫菲爾,這就是調查的目標……」斯魁爾思考。

  「而查找的範圍主要是威克島、炊煙島和精靈廢墟……」

  那位「術士」在兩個故事都有出現,應該是確有其人,但正如先知霍加所說的,有太多人在提供毫無根據的信息,所以很難查找,只能在機會成熟的時候再順藤摸瓜了。

  他拿出紙筆和墨水,寫信給代號333的南部調查員分部,也就是寫給巴貝拉.霍爾,要求那三個地點的調查員協助調查。

  如果第二個版本是真的,那麼一旦找到菲爾,他將毫不猶豫地清除他。

  信發出後,他繼續檢視需要處理的事務,發現腰帶中的那兩個靈魂容器。

  「要不要用信使給特羅伊送過去?」他思索。

  於是,他取出紙筆和墨水,給3-088號調查員特羅伊.瑟曼寫信,詢問他是否馬上需要這兩瓶靈魂。

  特羅伊的回信很快來到:

  「3-086,我親愛的斯魁爾,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收集到了靈魂,這充分說明你是一個冷酷的鐵血殺手,你會令天蓬海所有的怪物膽寒。

  你先保存著吧,我不能在朱麗葉塔.拉瓦蒂奇伯爵夫人的臥室里玩弄別人的靈魂。

  你也許不相信,我在這個臥室里已經呆了整整兩天,我的朋友——你,是第一個來打擾的人。

  希望你也能過上溫和的生活,讓自己的心和血溫暖起來,這樣那些怪物和強盜就可以活得久一些,也許會變成好人。

  如果你對想了解感情生活的更多細節,可以閱讀一些這方面的著作。

  3-088」

  「好吧,新一代的情聖……」斯魁爾搖頭微笑。

  他突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自己是所謂的「鐵血殺手」,收集靈魂確實不是什麼難事,兩個靈魂容器內的靈魂全不需要保留,可以用掉,以後再收集了給特羅伊。

  而他的大膽想法就是,把靈魂獻祭給自己那位貪婪的,看看會發生什麼。

  他仔細地端詳其中一支裝有靈魂的容器,發現裡面的靈魂已經變成了一種淡黃色的液體,下方沉澱的顏色略深。

  他拿出《解密之書》和獻祭之盅。

  把一個靈魂容器放在左邊的頁面上,他在右邊寫下:如何把靈魂獻祭給?

  答案:直接把靈魂倒入獻祭之盅。

  看起來很容易的操作……

  他小心地打開靈魂容器的瓶塞,把裡面的液體倒入獻祭之盅。

  「普拉沙那,卡羅,克,塔麼,馬麼,馬魯姆,及哇那,恰魯,拉可哈瓦,馬特,呃,撒可提,阿朴。」

  並沒有熟悉的啪啪聲……

  突然,他看見獻祭之盅蠕動了起來,盅的邊緣那扭曲纏繞,輻射狀展開的突出物向外伸展,如觸手一般揮動著向自己襲來。

  一瞬間,他的眼前一片黑暗,他的耳邊全寂靜,他的身體不能動彈……

  只剩下臉部和頭部的觸覺,那是許多粗壯而有力的觸手抱住了自己的頭和臉。

  一種觸電的感覺讓他的頭腦近乎爆炸,意識近乎沸騰,無數的聲音和影像在腦海中翻滾。

  好在持續時間並不長,這感覺就迅速消退,他的視野回到房間,聽覺和運動回復正常,獻祭之盅也變回了原來的樣子,靜靜地擺在桌面上。

  「好奇特的體驗……」

  他感覺自己學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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