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抹去的歷史
帕特蕾西亞白皙的胸口上是幾道血肉模糊的切口，肋骨被砍得亂七八糟，血肉和骨頭向外翻著，露出了內臟。
噴涌的鮮血染紅了白色的熊皮毯子。
啊……斯魁爾嚇傻了，他擔心帕特蕾西亞已經被殺死。
「斯魁爾，看看你是不是在騙我……」伊娃惡狠狠地說著。
噗……匕首切開了那還在跳動的心臟，裡面的物品反射著房間裡的燭光，一閃一閃。
「這……」伊娃的憤怒與猙獰慢慢凝固，再變成恐懼與慌亂。
「原來是真的……你沒說謊，對不起，斯魁爾，我闖禍了……現在怎麼辦？」她再次落淚，一臉可憐地望著斯魁爾。
斯魁爾迅速地行動了，他打開那個青銅容器，從心臟里取出那塊水晶，封印進容器，再迅速把心臟放回帕特蕾西亞的胸腔，把翻起的血肉和骨頭大概地整理了一下，然後使用了「吞噬之珠」……
「一定要成功，一定不能死……」他緊張地嘟囔著。
伊娃已經恢復了理智，看起來充滿了後悔與擔憂。
「如果你救不活她，我就獻祭自己的靈魂，讓來幫忙……」她低下頭，小聲地嘮叨著。
嚓嚓嚓……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再寂靜中此起彼伏……
咔咔咔……小蜘蛛咬碎了位置錯亂的骨頭，再把它們重新粘接……
黑暗中同時響起的還有斯魁爾緊張的喘息聲和伊娃不時的抽泣。
「一定要成功……」
他們小看了「吞噬之珠」的強大力量，雖然用時稍長，達到了將近3分鐘，但帕特蕾西亞的身體還是美的修復了，連白色熊皮毯子上的血跡都被小蜘蛛們轉移回了身體。
當蜘蛛組成的黑幕退卻，回到略微扁平的瓶子時，帕特蕾西亞已經開始正常的呼吸，繼續著沉睡的狀態。
斯魁爾長出了一口氣，從地板上撿起帕特蕾西亞的睡袍，為她蓋上。
伊娃把匕首放在桌面上，低著頭，淌著淚，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來到斯魁爾的面前。
「斯魁爾，我錯了，你一定要原諒我，我不該對你有任何的懷疑……」
「沒事了，你正好把我下不去手的事情做了。」斯魁爾扶住她的肩膀，安慰她。
伊娃用快得不可思議的動作摟住斯魁爾的脖子。
「不要遺棄我，不要不理我，碰到你，我才覺得活著有意義……」
「伊娃，你知道，我只愛你……」
「我也只愛你，我錯了，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就算你讓我陪你玩那種骯髒的遊戲，我也會很願意……」
「……」
但很顯然，他們什麼都玩不了，帕特蕾西亞快要醒了。
伊娃只能擦乾淚水，躲進了陰影位面。
醒來的2-51號調查員，洞悉者帕特蕾西亞慢慢地坐起來，抱著自己的睡袍，呆呆地坐了一分鐘。
斯魁爾沒有出聲，安靜地站在書桌旁看著她。
顯然，以帕特蕾西亞的能力，她會全洞悉剛才發生的一切。
從她蒼白的臉色和不停顫抖的嘴角，可以推測她對剛才發生的一切心有餘悸。
終於，她的嘴角不再顫動，慢慢地把睡袍穿在身上，以一個抱膝的動作坐在那裡。
「對不起，尊敬的帕特蕾西亞……」斯魁爾輕聲打破沉默。
嗤……帕特蕾西亞發出了笑聲。
「我說過，你可以做任何事，你成功了，而我還是原來的樣子，謝謝你，斯魁爾。」
「我剛才確實很擔心……」斯魁爾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也許您可以來一杯沃爾蕾那葡萄酒……」
帕特蕾西亞輕輕地點了點頭。
斯魁爾打開櫃櫥，拿出那還剩下五分之一瓶的沃爾蕾那葡萄酒，上次他和3-088號調查員，特羅伊.瑟曼一起喝掉了五分之四。
他檢查了一下倒扣著的酒杯，感覺它的清潔程度可以接受，於是倒了大半杯，輕輕地來到帕特蕾西亞的面前。
「哼，特羅伊.瑟曼……」帕特蕾西亞接過酒杯，洞察到了曾經發生的事。
她慢慢地喝了一大口酒。
「見到特羅伊.瑟曼的時候，告訴他，我已經原諒他了，因為他是斯魁爾.波魯克的朋友。」
「好的……女士……」
看起來，沃爾蕾那葡萄酒緩解了帕特蕾西亞的心情，她的嘴邊又浮現出了微笑。
「去天棚海的時間你自己定，只要儘快就可以了，你的任命應該在後天下達，你可以提前準備了。」
「我會儘快的，女士。」
「還有新的裝備和物品，會有人送給你的，我還會讓人準備一件輕便的鎧甲，給你的伊娃.幽暗之影。」
在這位洞悉一切的女上司面前，斯魁爾只能表示感謝。
「坐在我旁邊，斯魁爾，你需要知道一些事情。」
雖然有些不敬，但斯魁爾還是拖過他僅有的兩把椅子之一，坐在了帕特蕾西亞的面前，在居高臨下的位置看著自己的女上司。
當然，為了表示尊重，他還是儘量的向前傾斜身體，半低著頭。
帕特蕾西亞卻往前移動，來到白色熊皮毯子的邊緣，抬頭靠近斯魁爾的臉，仿佛想讓他嗅到自己的氣息。
「作為天棚海總指揮部的主管，你需要了解一些的知識。」
斯魁爾習慣性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不知道眼前這位盲人是否能「看」見。
「你應該知道，在舊日時代的末期，古們用強大的力量打敗和封印了那些舊日支配者。」
「是的，我知道……」斯魁爾在這方面的知識還是來自與畢安卡的閒聊，歷史並不是他的強項。
「但你知道古之間的戰爭嗎？」
「呃……不知道，」斯魁爾回答，「我只知道天國和地獄的爭端。」
「那是文明時代的事了，」帕特蕾西亞一邊抿著酒杯中的爾蕾那葡萄酒，一邊解釋，「在古時代，幾位古為了爭奪對生靈世界的支配權，發生了彼此間的戰爭，但和舊日時代的戰爭不同，並不是古之間直接的對抗，而是代理人戰爭，就是驅使各自的眷者互相征伐，那個時代，整個世界的能量和魔法都很強，這些眷者都在用強大的力量彼此殘殺，而且殃及了那些脆弱的生靈，讓剛剛創造出的生靈世界面臨毀滅的危險，這違背了古們創造一個生靈世界的初衷，於是，祂們決定停戰進行談判。」
「原來那些古和現在的皇帝、國王們很像啊……」斯魁爾暗自感慨。
「在這些古里，有一位非常強大的存在，祂在戰爭中把自己的力量集中分配給少數幾個眷者，讓祂們異常強大而且永生，但數量非常稀少，在戰爭中並不能占到便宜，但這位存在很聰明，祂提出了一項和平協議，就是為了保護整個剛剛創造的生靈世界，所有的古都把自己封印起來，讓世界自由的發展，讓那些眷者提供保護。違反協議的將消滅。」
「其他會接受這樣的協議？」斯魁爾問。
「祂們接受了，因為祂們覺得自己的眷者數量龐大，力量非常強，能夠更好地影響世界。」
「但這些占大多數的眷者並不能永生……其他忽略了時間的力量……」斯魁爾覺得自己明白了。
「親愛的斯魁爾，你果然聰明，開始的時候，各位的力量在世界仍然是均衡的，那些占多數的眷者雖然壽命也很長，但上千年過去，還是逐漸凋零了，被封印的無力為更多的眷者提供足夠的力量，對世界的影響漸漸淡去，而那位很聰明的，祂手下永生的眷者們開始顯露出優勢，開始統治世界至今。而其他，祂們的封印被魔法的力量加強，讓封印從一把鎖變成了真正的監獄。」
「難道那位很聰明的就是造物主？那些永生的眷者就是大天使？」斯魁爾推測。
「是的，這些都是後面出現的稱呼，造物主並不是唯一參加造物的，而是最後的勝利者，當你統治了世界，你想怎麼編故事都行，而且，你可以把失敗者的信息抹去，或者抹黑。」
「冒昧的問一下，您侍奉的，是不是就是封印中的舊？」斯魁爾想確定這一點。
「對，所以交流很困難，你要做的就是研究那本書，找到可以接近那位偉大存在的眷者，交出我記錄的信息，讓那位偉大的存在能夠了解外的威脅，希望祂能夠幫助拯救這個世界。」
「好的，尊敬的帕特蕾西亞，我會竭盡全力的。」
帕特蕾西亞喝了一大口酒。
「唉……」她嘆息，「並不是容易的事，和的交流就像走鋼絲，稍不留就會粉身碎骨。」
斯魁爾習慣性地點點頭，不在意這位盲人女上司能不能感覺到。
「這麼說起來，我那位還算是不錯了，明碼標價，童叟無欺……」他思索。
「你知道我怎麼和交流嗎？」帕特蕾西亞嘮叨著，「只有一面鏡子……」
她舔了舔粘在嘴唇上的酒。
「斯魁爾，你想知道我是怎麼獻祭眼球的嗎？那鏡子教給我咒語，那鏡子用低語誘惑我，讓我把臉貼到鏡子上……」
這個話題讓斯魁爾略感不適。
「那一瞬間，我的眼球被強大的力量吸進了鏡子，我的靈體離開我的身體，看著自己……看著自己的眼窩噴出的鮮血……」
帕特蕾西亞大口喝乾酒杯里的酒，把酒杯交給斯魁爾，臉上浮現出一片幽怨的表情。
「不，親愛的斯魁爾，我的生命充滿了無奈，充滿了犧牲，我就像一個無情的工具，沒有朋友，沒有安全……」
「呃……」斯魁爾詞窮，「我……能做什麼嗎？」
帕特蕾西亞停頓了幾秒。
「我感到恐懼和疲憊，我不想動，我現在只想在這張柔軟的熊皮上睡到天亮。」
她抬起頭：「這需要你的允許，親愛的斯魁爾。」
「呃，當然沒問題……您……我可以為您準備一條蓋毯……」
「不，斯魁爾，你不用操心，我會穿著睡袍的……」
她轉身背對著斯魁爾躺下，側臥在白色熊皮毯子上。
「如果不介意，我想讓蠟燭熄滅……」她說。
黑暗中，斯魁爾回到自己的書桌前，趴在桌上。
「看來帕特蕾西亞希望用一些特殊的方式加強對我的控制，但我不會這麼做……」
「這個充當信使的任務應該會比較艱難，畢竟是和古打交道……」
「難道我的那位也是被封印的古，關在監獄裡，窮困，飢餓，所以變得貪婪……」
他思考著，用習慣的方式進入了不太沉穩的睡眠。
長夜漫漫，月影依稀，他的耳邊似乎響起了一些低語。
他覺得，那是蟒蛇夫人康斯坦婭.巴雷利充滿了誘惑的聲音：
「我美麗的北方男孩，要不要來玩一個骯髒的遊戲，大家一起……我會很願意……」
噴涌的鮮血染紅了白色的熊皮毯子。
啊……斯魁爾嚇傻了，他擔心帕特蕾西亞已經被殺死。
「斯魁爾，看看你是不是在騙我……」伊娃惡狠狠地說著。
噗……匕首切開了那還在跳動的心臟，裡面的物品反射著房間裡的燭光，一閃一閃。
「這……」伊娃的憤怒與猙獰慢慢凝固，再變成恐懼與慌亂。
「原來是真的……你沒說謊，對不起，斯魁爾，我闖禍了……現在怎麼辦？」她再次落淚，一臉可憐地望著斯魁爾。
斯魁爾迅速地行動了，他打開那個青銅容器，從心臟里取出那塊水晶，封印進容器，再迅速把心臟放回帕特蕾西亞的胸腔，把翻起的血肉和骨頭大概地整理了一下，然後使用了「吞噬之珠」……
「一定要成功，一定不能死……」他緊張地嘟囔著。
伊娃已經恢復了理智，看起來充滿了後悔與擔憂。
「如果你救不活她，我就獻祭自己的靈魂，讓來幫忙……」她低下頭，小聲地嘮叨著。
嚓嚓嚓……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再寂靜中此起彼伏……
咔咔咔……小蜘蛛咬碎了位置錯亂的骨頭，再把它們重新粘接……
黑暗中同時響起的還有斯魁爾緊張的喘息聲和伊娃不時的抽泣。
「一定要成功……」
他們小看了「吞噬之珠」的強大力量，雖然用時稍長，達到了將近3分鐘，但帕特蕾西亞的身體還是美的修復了，連白色熊皮毯子上的血跡都被小蜘蛛們轉移回了身體。
當蜘蛛組成的黑幕退卻，回到略微扁平的瓶子時，帕特蕾西亞已經開始正常的呼吸，繼續著沉睡的狀態。
斯魁爾長出了一口氣，從地板上撿起帕特蕾西亞的睡袍，為她蓋上。
伊娃把匕首放在桌面上，低著頭，淌著淚，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來到斯魁爾的面前。
「斯魁爾，我錯了，你一定要原諒我，我不該對你有任何的懷疑……」
「沒事了，你正好把我下不去手的事情做了。」斯魁爾扶住她的肩膀，安慰她。
伊娃用快得不可思議的動作摟住斯魁爾的脖子。
「不要遺棄我，不要不理我，碰到你，我才覺得活著有意義……」
「伊娃，你知道，我只愛你……」
「我也只愛你，我錯了，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就算你讓我陪你玩那種骯髒的遊戲，我也會很願意……」
「……」
但很顯然，他們什麼都玩不了，帕特蕾西亞快要醒了。
伊娃只能擦乾淚水，躲進了陰影位面。
醒來的2-51號調查員，洞悉者帕特蕾西亞慢慢地坐起來，抱著自己的睡袍，呆呆地坐了一分鐘。
斯魁爾沒有出聲，安靜地站在書桌旁看著她。
顯然，以帕特蕾西亞的能力，她會全洞悉剛才發生的一切。
從她蒼白的臉色和不停顫抖的嘴角，可以推測她對剛才發生的一切心有餘悸。
終於，她的嘴角不再顫動，慢慢地把睡袍穿在身上，以一個抱膝的動作坐在那裡。
「對不起，尊敬的帕特蕾西亞……」斯魁爾輕聲打破沉默。
嗤……帕特蕾西亞發出了笑聲。
「我說過，你可以做任何事，你成功了，而我還是原來的樣子，謝謝你，斯魁爾。」
「我剛才確實很擔心……」斯魁爾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也許您可以來一杯沃爾蕾那葡萄酒……」
帕特蕾西亞輕輕地點了點頭。
斯魁爾打開櫃櫥，拿出那還剩下五分之一瓶的沃爾蕾那葡萄酒，上次他和3-088號調查員，特羅伊.瑟曼一起喝掉了五分之四。
他檢查了一下倒扣著的酒杯，感覺它的清潔程度可以接受，於是倒了大半杯，輕輕地來到帕特蕾西亞的面前。
「哼，特羅伊.瑟曼……」帕特蕾西亞接過酒杯，洞察到了曾經發生的事。
她慢慢地喝了一大口酒。
「見到特羅伊.瑟曼的時候，告訴他，我已經原諒他了，因為他是斯魁爾.波魯克的朋友。」
「好的……女士……」
看起來，沃爾蕾那葡萄酒緩解了帕特蕾西亞的心情，她的嘴邊又浮現出了微笑。
「去天棚海的時間你自己定，只要儘快就可以了，你的任命應該在後天下達，你可以提前準備了。」
「我會儘快的，女士。」
「還有新的裝備和物品，會有人送給你的，我還會讓人準備一件輕便的鎧甲，給你的伊娃.幽暗之影。」
在這位洞悉一切的女上司面前，斯魁爾只能表示感謝。
「坐在我旁邊，斯魁爾，你需要知道一些事情。」
雖然有些不敬，但斯魁爾還是拖過他僅有的兩把椅子之一，坐在了帕特蕾西亞的面前，在居高臨下的位置看著自己的女上司。
當然，為了表示尊重，他還是儘量的向前傾斜身體，半低著頭。
帕特蕾西亞卻往前移動，來到白色熊皮毯子的邊緣，抬頭靠近斯魁爾的臉，仿佛想讓他嗅到自己的氣息。
「作為天棚海總指揮部的主管，你需要了解一些的知識。」
斯魁爾習慣性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不知道眼前這位盲人是否能「看」見。
「你應該知道，在舊日時代的末期，古們用強大的力量打敗和封印了那些舊日支配者。」
「是的，我知道……」斯魁爾在這方面的知識還是來自與畢安卡的閒聊，歷史並不是他的強項。
「但你知道古之間的戰爭嗎？」
「呃……不知道，」斯魁爾回答，「我只知道天國和地獄的爭端。」
「那是文明時代的事了，」帕特蕾西亞一邊抿著酒杯中的爾蕾那葡萄酒，一邊解釋，「在古時代，幾位古為了爭奪對生靈世界的支配權，發生了彼此間的戰爭，但和舊日時代的戰爭不同，並不是古之間直接的對抗，而是代理人戰爭，就是驅使各自的眷者互相征伐，那個時代，整個世界的能量和魔法都很強，這些眷者都在用強大的力量彼此殘殺，而且殃及了那些脆弱的生靈，讓剛剛創造出的生靈世界面臨毀滅的危險，這違背了古們創造一個生靈世界的初衷，於是，祂們決定停戰進行談判。」
「原來那些古和現在的皇帝、國王們很像啊……」斯魁爾暗自感慨。
「在這些古里，有一位非常強大的存在，祂在戰爭中把自己的力量集中分配給少數幾個眷者，讓祂們異常強大而且永生，但數量非常稀少，在戰爭中並不能占到便宜，但這位存在很聰明，祂提出了一項和平協議，就是為了保護整個剛剛創造的生靈世界，所有的古都把自己封印起來，讓世界自由的發展，讓那些眷者提供保護。違反協議的將消滅。」
「其他會接受這樣的協議？」斯魁爾問。
「祂們接受了，因為祂們覺得自己的眷者數量龐大，力量非常強，能夠更好地影響世界。」
「但這些占大多數的眷者並不能永生……其他忽略了時間的力量……」斯魁爾覺得自己明白了。
「親愛的斯魁爾，你果然聰明，開始的時候，各位的力量在世界仍然是均衡的，那些占多數的眷者雖然壽命也很長，但上千年過去，還是逐漸凋零了，被封印的無力為更多的眷者提供足夠的力量，對世界的影響漸漸淡去，而那位很聰明的，祂手下永生的眷者們開始顯露出優勢，開始統治世界至今。而其他，祂們的封印被魔法的力量加強，讓封印從一把鎖變成了真正的監獄。」
「難道那位很聰明的就是造物主？那些永生的眷者就是大天使？」斯魁爾推測。
「是的，這些都是後面出現的稱呼，造物主並不是唯一參加造物的，而是最後的勝利者，當你統治了世界，你想怎麼編故事都行，而且，你可以把失敗者的信息抹去，或者抹黑。」
「冒昧的問一下，您侍奉的，是不是就是封印中的舊？」斯魁爾想確定這一點。
「對，所以交流很困難，你要做的就是研究那本書，找到可以接近那位偉大存在的眷者，交出我記錄的信息，讓那位偉大的存在能夠了解外的威脅，希望祂能夠幫助拯救這個世界。」
「好的，尊敬的帕特蕾西亞，我會竭盡全力的。」
帕特蕾西亞喝了一大口酒。
「唉……」她嘆息，「並不是容易的事，和的交流就像走鋼絲，稍不留就會粉身碎骨。」
斯魁爾習慣性地點點頭，不在意這位盲人女上司能不能感覺到。
「這麼說起來，我那位還算是不錯了，明碼標價，童叟無欺……」他思索。
「你知道我怎麼和交流嗎？」帕特蕾西亞嘮叨著，「只有一面鏡子……」
她舔了舔粘在嘴唇上的酒。
「斯魁爾，你想知道我是怎麼獻祭眼球的嗎？那鏡子教給我咒語，那鏡子用低語誘惑我，讓我把臉貼到鏡子上……」
這個話題讓斯魁爾略感不適。
「那一瞬間，我的眼球被強大的力量吸進了鏡子，我的靈體離開我的身體，看著自己……看著自己的眼窩噴出的鮮血……」
帕特蕾西亞大口喝乾酒杯里的酒，把酒杯交給斯魁爾，臉上浮現出一片幽怨的表情。
「不，親愛的斯魁爾，我的生命充滿了無奈，充滿了犧牲，我就像一個無情的工具，沒有朋友，沒有安全……」
「呃……」斯魁爾詞窮，「我……能做什麼嗎？」
帕特蕾西亞停頓了幾秒。
「我感到恐懼和疲憊，我不想動，我現在只想在這張柔軟的熊皮上睡到天亮。」
她抬起頭：「這需要你的允許，親愛的斯魁爾。」
「呃，當然沒問題……您……我可以為您準備一條蓋毯……」
「不，斯魁爾，你不用操心，我會穿著睡袍的……」
她轉身背對著斯魁爾躺下，側臥在白色熊皮毯子上。
「如果不介意，我想讓蠟燭熄滅……」她說。
黑暗中，斯魁爾回到自己的書桌前，趴在桌上。
「看來帕特蕾西亞希望用一些特殊的方式加強對我的控制，但我不會這麼做……」
「這個充當信使的任務應該會比較艱難，畢竟是和古打交道……」
「難道我的那位也是被封印的古，關在監獄裡，窮困，飢餓，所以變得貪婪……」
他思考著，用習慣的方式進入了不太沉穩的睡眠。
長夜漫漫，月影依稀，他的耳邊似乎響起了一些低語。
他覺得，那是蟒蛇夫人康斯坦婭.巴雷利充滿了誘惑的聲音：
「我美麗的北方男孩，要不要來玩一個骯髒的遊戲，大家一起……我會很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