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深情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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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林墨驚魂未定之音落下,一名淡雅而典雅的美麗女子,端著一碗薑湯匆忙行了進來,將薑湯放在,坐到床邊關切道:「夫君,怎麼了,做噩夢了。」

  看了一下時辰,才卯時二刻(5:30)左右,時辰還早,林墨便順勢將腦袋枕在白芷蘭的懷裡,輕輕點了點頭:「是啊,又夢到父親母親了,又是那個血夜啊!」

  聞聽此言,白芷蘭臉上滿是心疼之色,但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好,只得將薑湯端起,溫柔道:「夫君,將薑湯喝了吧,今晚可是你和憂音姐姐的洞房之日,可別得了風寒。」

  飲下一口白芷蘭用湯匙送來的薑湯,林墨道:「芷蘭,我怎麼在你房裡,我記得我不是在浴房中沐浴嗎?」

  白芷蘭解釋道:「是若水發現的,寅時四刻(4:00)之時,若水發現夫君在浴房睡著了也沒人管,便將夫君送到妾身這裡,妾身便去為夫君熬了薑湯。」

  「原來是這樣。」林墨點頭一笑,起身將白芷蘭手中的薑湯一口氣全部飲盡,又將白芷蘭一把摟入懷中,溫存膩歪了起來。

  膩歪了約莫有兩刻鐘,林墨便在白芷蘭的服侍下穿戴好了冠服,讓白芷蘭睡下後,林墨便轉身行出了房間。

  來到屋外,林墨看到僕從們正在裝點屋子,為晚上的洞房做準備,貼囍字,貼紅聯,張掛紅帶,可謂是忙得不亦樂乎。

  像前院行了一半左右,林墨看見了柳若水正在與小婉,何芸兒忙碌著,三女見林墨急忙躬身行了一禮,恭聲道:「大人好。」

  林墨點了點頭以作回應,招手將柳若水喚上前,見她的眼眶有些黑,挑起她精緻的下巴,道:「怎麼了?昨夜沒睡?卯時都過了,還發現本大人回來了。」

  「嗯,昨晚婢子半夜失眠,便想在府中走走。」柳若水輕輕點了點臻首,玉頰之上頓時被害羞的紅暈布滿。

  柳若水早已習慣了林墨這麼挑起自己的下巴,可如今卻是當著這麼多僕從的面,還是第一次,一時便是羞意瘋狂湧上心頭與臉頰。

  「失眠?」林墨沉吟了一下,玩味兒一笑道:「是在擔心本大人昨晚會出什麼事?倒是有心了,以後你大可和夫人們一樣放心,還沒有本大人搞不定的事。」

  林墨此言一出,柳若水的玉頰更加的紅了,因為立農完全說對了,柳若水就是擔心昨晚林墨會出什麼事,才睡不著的。

  強忍住心頭的羞意,柳若水俏生生的道:「是,婢子知道了!」

  「知道便好,既然昨晚沒睡,今天你就好好休息一天吧!」林墨點了點頭,鬆開托著柳若水的手,繼續向府門外走去。

  見林墨徐徐而去,柳若水還滿臉害羞的站在原地,小婉低聲道:「芸兒,我說的吧,大人也是很寵愛若水姐姐的吧!」

  何芸兒也點頭道:「嗯,芸兒也看出來了,若水姐姐不僅首飾多,連穿的衣服都跟我們一樣呢,像是半個夫人呢,就差一間單獨的閨閣了。」

  確實,何芸兒小婉以及丁伯等的衣服都是以綢緞或者布帛為主,但柳若水的衣裙大多是較為華貴的綾羅錦緞。

  當然,林墨這樣做自是有目的的,柳若水是太后送的,實則又是榮王派的人,自是應該區別對待,讓他們,至少讓榮王覺得,自己對柳若水是不同的。

  聽著何芸兒與小婉的低低議論之聲,感受其他僕從們的羨艷以及嫉妒目光,柳若水感覺渾身不適,於是便跑回自己屋去了。

  林墨來到前院,見管家丁伯正在忙活,招過他,吩咐道:「丁伯,待夫人們起身了,你去和她們說一下,給柳若水單獨安排一間房間,但不要安排丫環服侍,知道了嗎?」

  「是,老奴明白了!」丁伯雖不明林墨話中和這麼安排的深意,但也不敢違背林墨的吩咐,只得照做。

  吩咐完丁伯,林墨信步行出了府,登上四馬銀駟,在息風與仇雲的護衛下,向著議政的太極聖殿,蕩蕩而去。

  待四馬銀駟快行行駛到清武重門之時,林墨便發現成千上萬的百姓圍著門外,將圍了個水泄不通,口中都在呼喊著「處死惡人李泰」之類的口號。

  四馬銀駟進不去了,林墨只得棄車,徒步穿過群情激憤的擁擠人群,繼續向著太極聖殿而去。

  半個小時後,太極聖殿內。

  「咚——」

  大乾皇帝看完面前的一堆奏摺,一拳重重的錘在身前的御案上,怒聲罵道:「李泰那個該死的,竟然殘害了上百名無辜女子。」

  說著,又看向眾朝臣,義憤難平的道:「各位卿家你們都聽見了,聽見清武重門外百姓們的憤怒之聲了,那是民怨啊,李泰那個混帳。」

  怒聲了罵了兩句,大乾又穩定下憤怒的心神,儘量平和的問眾朝臣:「各位卿家,都來說說吧,這李泰該治何罪?」

  林墨站在左側前方,看向大乾皇帝憤怒的樣子,心中不經暗暗發笑:這戲演得倒是真的好啊,估計心裡都樂開花了吧!

  但同時,林墨心中也是悲哀的,在李泰作案的十五年來,林墨已經讓夜者調查清楚了,共有兩百多名女子遭了難啊!

  此刻,林墨倒是沒有發生扳倒李泰這一回事,而李泰也沒有作下這許多惡事,那兩百多名女子也沒有死,都還好好活著。

  正在林墨暗自感傷那些無辜女子的拭去之時,臉色陰沉的宣遠脫出隊列,對大乾皇帝躬身揖禮道:「回稟陛下,李泰犯下了如此重罪,臣認為該誅他九族,收回其兵權。」

  宣遠此話一出,全場皆驚,包括林墨,林墨也沒有想到這宣遠和宣姝太后竟如此的狠,見事情已經不可挽回,便索性棄掉李泰這顆廢棋。

  大乾皇帝聽後,沉默了一會兒,又詢問問其餘朝臣道:「對於宣卿的建議,眾卿家以為如何?」

  「臣弟附議,這李泰殘害了如此多的性命,應該處以重刑!」榮王率先開口說話了。

  榮黨的眾朝也當即跟著自己的主子道:「臣等也附議。」

  「臣等也附議。」這次說話的是後黨的眾朝臣,就如林墨所想的,他們已經商定好了,要將李泰這顆廢棋給拋棄了。

  「臣反對!」

  正在這時,林墨突然站了出來,發出了不一樣的聲音,頓時引得兩黨之之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身上,不知道林墨的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見說話的是林墨,正準備答應眾朝臣的大乾皇帝,旋即將話咽了回去,詢問道:「林卿為何反對?」

  林墨道:「陛下,李泰雖然犯下了重罪,但他畢竟身為朝廷重臣,為我大乾的穩定,立下了赫赫戰功,誅其九族,殺孽太重,恐怕會讓天下之人寒心啊!」

  李泰所在的家族是大乾江州望族,若真是誅李泰九族,林墨相信那就不是死幾百人,而是死成千上萬的人了。

  這等殺伐,是林墨不忍心看到的!

  聽到林墨真摯的話音,大乾皇帝暗暗興奮的心冷靜了下來,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於是便道:「那林卿的意思是?」

  林墨施了一禮,恭聲道:「回稟陛下,臣認為應該只誅殺李泰國公府中八歲以上的男丁,以作振天威,至於府中女眷,以及未滿八歲的男丁,可盡數沒入奴籍,流放至邊疆之地。」

  聽完林墨的話,大乾皇帝的猶豫了一下,又詢問眾朝臣的的意見:「諸位卿家以為林卿所奏之建議如何?」

  「臣弟以為極好!」

  大乾皇帝的話音剛剛落下,榮王就站了出來,給予林墨以最大的支持,榮王都表態了,榮黨的眾朝臣自然也是擁護的。

  「宣卿以為如何?」大乾皇帝問道。

  「臣自是同意林上卿奏之建議。」隨著宣遠的表態,後黨的眾朝臣跟著表了態:「臣也同意。」

  「啪——」

  大乾皇帝一巴掌拍在御案上,正色道:「好,既然如此,那今日午時,將李泰及其單國公府中八歲以上的男丁,於郊外刑場斬首,其餘男丁及女眷,明日流放至北方邊疆。」

  「臣等遵旨!」眾朝臣齊聲護道。

  待眾朝臣的話音落下,又確定大理寺卿卓平為監斬官之後,李泰再次說話了。

  「啟稟陛下,既然李泰之事已經了結,臣以為當務之急是商討接任李泰手下三十萬大軍的主帥人選,三軍不可一日無主帥啊。」

  來了,林墨知道確定這才是今日真正的議題。

  「那宣卿的意思是?」大乾皇帝問道。

  宣遠施了一禮,道:「依臣愚見,罪臣李泰手下的陽、文、明、漳四州的二十四萬大軍,可由其副帥趙霖作主帥。」

  「至於李泰直領的六萬江州大軍,可讓解國公薛旭統領,解國公治軍有方,若是李泰死的消息一傳回江州,解國公定會能力防止其判亂。」

  聽著李泰的話語,林墨不由得暗暗對其豎起了大拇指,夠狠夠果決,六萬大軍說不要就不要了。

  至於宣遠是如何對肯舍江州,林墨猜測,估計是榮王將自己給他的建議,採納了,並且私下派人找宣遠談判過了。

  林墨略作了思考了一番,有些疑問的道:「哦,朕好像是聽說了,李泰將一萬兵馬暗中調了回來,還被安防營看管了起來,現在江州只有五萬大軍了吧?」

  說著,大乾皇帝又故意裝傻似的道:「我們是要將那一萬兵馬送回江州,交還給解國公處理嗎?」

  「臣弟認為不可。」榮王站了出來:「若是押送去江州,在途中,那一萬兵馬中定會生出逃兵。」

  大乾皇帝疑惑不解的道:「那皇弟的意思是?」

  榮王行了一禮,認真而嚴肅的道:「安防營把守四門,又負責城內的治安,但卻只有一萬兵馬,依臣弟拙見,何不將那一萬兵馬編入安防營,加強安防營的力量?」

  這個榮王,算盤倒是打得叮噹響,林墨在心中暗暗想著,如今紀遷將擁有兩萬兵馬,估計這榮王要去拉攏紀遷了。

  大乾皇帝略作思忖,勉為其難的道:「那好吧,朕就准了皇弟所奏,將那一萬兵馬編入安防營,以鞏固我帝都安防。」

  「陛下英明!」眾朝臣齊聲呼道。

  這個局面也是宣遠樂於看到的,江州的六萬兵馬沒有悉數落到榮王手裡,對宣遠和宣姝太后就算是一個好消息。

  待眾朝臣呼完,又將查抄單國公府交給了榮王,大乾皇帝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高越,高越心領神會,當即扯開嗓子喊道:「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空氣靜默了一會兒,見無人啟奏,眾朝臣便立刻行大禮,道:「恭送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伴隨著眾朝臣整齊而洪亮的呼聲,大乾皇帝領著高越從偏殿走了,待兩人的身影消失之後,林墨等眾朝臣自然也緩緩退出了太極聖殿。

  太極聖殿外。

  榮王滿面笑容走到林墨近前,開心的道:「都是林上卿安排得好啊,昨晚本王連夜將只取江州的意思,派人轉述給宣遠和宣姝,宣遠宣姝當即就同意了。」

  「棄車保帥,他們當然得同意,不然那他們會損失得更多。」林墨笑吟吟的答著,正在這時宣遠從殿中行了出來。

  看見喜笑顏開的榮王與林墨,宣遠怒哼了一聲「別高興得太早」,便領著後黨的眾朝臣,拂袖而去。

  看著憤然離去的宣遠,林墨提醒榮王道:「榮王殿下,經此一事之後,兩黨可就徹底交惡,沒有緩和的可能,以後就是勢同水火了,可要做好後黨報復的準備。」

  榮王殿下哈哈一笑道:「本王又有何懼,總是要撕破臉的,他們要報復就來吧,本王倒要看看宣遠與宣姝倆姐弟能折騰出什麼東西。」

  「榮王殿下有信心就好。」林墨微微一笑,而後又補充道:「榮王殿下您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消化江州的那五萬大軍,安插好自己的人,這件事得抓緊。」

  「林上卿你就放心吧,本王明白了!」榮王點了點頭,還想繼續說下去,就看到高越像林墨行來,道:「林上卿都偏向本王,還要去見我那皇兄?」

  林墨點頭道:「畢竟在下是陛下請下山來的,戲自然是要做足,再者榮王殿下您的那位皇兄,馬上就要是在下的姐夫了。」

  榮王先是怔了片刻,方才謙和的笑道:「聽聞今晚林上卿要為娶第四房夫人,辦喜宴,本王可要來好好的湊湊熱鬧啊。」

  「屆時,在下一定恭迎榮王殿下您的大駕。」

  榮王聽後心情大悅,便領著自己一黨的朝臣離去了,高越行到了林墨跟前,道:「林上卿跟老奴來吧,陛下正在廊道等您。」

  「勞煩高公公了!」

  跟著高越行到太極聖殿殿後的廊道,林墨就見大乾皇帝正在廊道上等著,急忙行了過去,就要躬身行禮,卻被大乾皇帝阻止了。

  「子雍,這裡沒有外人,咱倆就不用多禮了!」大乾皇帝扶住林墨道:「陪朕走一會兒,另外再去給嵐兒複診一下。」

  林墨點了點頭,兩人慢行在廊道上,往鳳儀宮而去,高越則不近不遠的,領著一對宮娥太監跟在兩人身後。

  路上,林墨微笑道:「陛下對臣送您的這份重禮可還滿意?」

  大乾皇帝先是一愣,而後一笑道:「子雍說的可是那江州的一萬兵馬?」

  林墨點了點頭。

  大乾皇帝興致有些不高的道:「說實話,子雍,朕憑一道聖旨就得了這一萬兵馬是喜悅的,可想到榮王已經手握四十萬大軍,卻是怎麼也高興不起來啊。」

  「陛下勿需憂愁。」林墨突然神秘一笑道:「陛下,榮王今番雖得了五萬大軍,但同時也將失去了五萬大軍,只是他還不自知而已。」

  大乾皇帝神情一震,有些欣喜的道:「子雍為何這樣說?那失去的五萬大軍又是歸了何人?是歸了朕嗎?」

  林墨莞爾一笑,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笑吟吟的道:「陛下,常言道天機不可泄露啊,泄露了就不是天機了!」

  「好吧,既然子雍現在不便說,那朕就不問了!」大乾皇帝朗聲一笑,正笑著,兩人便踏著殘雪,行進了內宮之中。

  進了內宮,女子便一下子多了起來,有宮娥,也有過往的妃嬪,大乾皇帝對她們沒有多大的興趣,連正眼都沒有,倒是林墨看到興致盎然。

  見大乾皇帝對那些妃嬪沒有一絲興趣,林墨奇怪的問道:「陛下,這些妃嬪可都是你的小妾,都生得精緻好看,您真的沒有一點兒興趣?」

  大乾皇帝搖了搖頭,正色道:「沒興趣,他們生得再好看又怎麼樣,朕只想和自己的嵐兒一生一世一雙人。」

  說著,大乾皇帝哂笑了一下,道:「子雍一直興致不減的打量著她們,怎麼,可是有中意的?若是有朕賜予你如何?」

  林墨對大乾皇帝拱了拱手,認真的道:「陛下,臣真是佩服你啊,都說我們男人喜歡三妻四妾,包括臣,而您呢,坐擁三千佳麗,卻只鍾情與皇后娘娘一人,臣真是對您佩服得五體投地啊!」

  大乾皇帝搖了搖頭,道:「子雍有所不知啊,朕與嵐兒是青梅竹馬之交,自小便許諾了對她一人好,朕自是應該做到,而這些女子只是太后與榮王強塞進來的而已。」

  聽得此言,林墨沉默了下來,待走了有一段路後,忽而,林墨又狐疑的問道:「陛下,您真的不喜歡這些美人?」

  大乾皇帝堅定的點了點頭,鄭重的道:「朕只鍾情於嵐兒一人,就絕不會再碰起其他女子,其他女子就是再美,也是與我無緣。」

  林墨正想說話,正巧看見一臉蛋身姿俱佳的妃嬪,走了過來,對皇帝行了一禮:「臣妾參見陛下,給陛下請安。」

  「嗯,起身吧!」大乾皇帝點了點頭,卻也叫不出她的名字,只是看她的宮裝,隱約能猜出她的身份,應該也是位列四妃之人。

  這妃嬪生得也是俏美,三十出頭的樣子,盡顯成熟女子的丰韻,一雙美眸流光婉轉,端得也是天生麗質,雪膚花貌的上品佳人。

  林墨看了那妃嬪一眼,在心裡嘀咕了起來:好像在哪裡見過她一次,嗯,好像有些印象,哦,對了似乎是在陪長孫憂音出宮的那個早上見過,好就是那個德妃。

  想起眼前女子是誰,林墨低低的問大乾皇帝道:「陛下,臣想問您一件很嚴肅的事?臣調戲一下妃子,這不算禍亂後宮吧?」

  大乾皇帝微微一下錯愕,而後放聲笑道:「當然不算,她們都和朕無甚關係,若是子雍喜歡,朕就將你中意的,賜……」

  大乾皇帝正說著,突然看到林墨一把將那俏美可人的德妃攬入了懷中,輕撫起了她的精緻的臉臉頰,還一副色授予魂的模樣,道:「嘖嘖,好俊俏的美人兒啊!」

  「瞧瞧這臉蛋,這成熟的身姿,這情意盎然的眸子,哎喲,可真是迷死個人了,唉,放到這深宮裡,也沒個人疼愛,唉,真是可惜了,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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