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咆哮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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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熱娜公主可真是真性情啊,那好,朕便許你不用摘下面紗!」聽著西域公主頗為強勢堅毅的話語,大乾皇帝朗聲一笑,不由得由衷讚美了一聲。

  在大乾,面見皇帝卻要掩面,是對皇帝的大不敬,今日大乾皇帝特許西域公主不摘下面紗,也算是一番恩賜,外加對聯姻的誠意了。

  「多謝大乾皇帝!」西域公主再次揖了一禮。

  「熱娜公主不必多禮!」

  大乾皇帝將西域遞交的國書看完,道:「國書中提及熱娜公主要在我大乾挑選一名二十至二十三歲的青年才俊完婚,但要通過你的三個考驗,不知那三個考驗是何啊?」

  西域公主道:「要想作為我熱娜的夫君,那定然是文武全才,首先第一個考驗,自然是武試,熱娜可不想以後的夫君不能保護我!」

  「在大乾的大朝會之後,希望陛下為熱娜在朱雀天街前設下一擂台,只有獲得武試前十名才能參加熱娜的第二個考驗。」

  「那好辦!」大乾皇帝直接答應道:「現在我大乾各地的青年才俊都在向帝都聚集,大朝會之後,朕就命人為熱娜公主,在朱雀天街前設下擂台!」

  武試!林墨在一旁靜靜的聽著,心中有些興致盎然,雖然這自己已經二十三歲多,這西域公主和自己沒啥關係了,但看比武這事是一定要帶上幾位夫人,去湊湊熱鬧的啊!

  「第一個考驗是武試,那不知熱娜公主的第二個考驗又是什麼呢?」敲定一個考驗,大乾皇帝便問第二個:「莫不成是文試?」

  「正是!」西域公主斬釘截鐵的道:「熱娜可不希望我未來的夫君是個只懂武藝,而不懂文字的粗人,武試通過的十人取文試前四甲,進入我的第三個考驗!」

  「那不知熱娜公主的第三個考驗是何,也讓我大乾的青年才俊好做好準備啊!」榮王突然開口,微笑道。

  西域公主道:「很簡單,那便是在與我的比試中,戰勝我,我狄麗拜爾·熱娜的未來夫君,一定要能比我強大,能讓心甘情願的做她的夫人才是!」

  「哦,熱娜公主莫不是說笑的!」榮王臉色微變道:「聽聞熱娜公主在修行一道乃是奇才,十九歲那年就已經晉入大劍士境界,二十至二十三歲中的青年才俊能勝過你的,怕是很難吧!」

  聽得榮王這話,眾朝臣與大乾皇帝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莫不是這西域公主莫不是特地來羞辱大乾的臉面的?

  正在眾朝臣與大乾皇帝內心不平的時候,西域公主開口說話了:「那也好辦,我便將年齡放寬至二十四歲!」

  只放寬了一歲,等於沒放寬一樣,大乾皇帝與眾朝臣的臉色仍然有些不好看,下邊的眾朝臣都接頭接耳議論著什麼。

  西渝國或許是看出了眾人的難處,又補充道:「還請大乾皇帝陛下放心,熱娜是真心要在大乾擇一如意之人的,若是那人出現了,熱娜自然會輸的!」

  「那好吧,朕便准了!」聽著西域公主近乎保證之語,大乾皇帝的臉色才變得好看了一些:「午時,朕與太后娘娘為熱娜公主設了宴,還請熱娜公主不要推遲。」

  「熱娜遵旨!」西域公主再次揖了一禮:「為表我西域聯姻的誠意,熱娜專門為宴席準備一支舞曲!」

  「好極,好極啊!」大乾皇帝突然變得開心了起來:「早就聽聞熱娜舞技與武技在西域都是一絕,朕與眾位卿家定拭目以待。」

  「拭目以待!」眾朝臣齊聲道。

  半個時辰後,早朝結束了,由於已近巳時四刻(10:00),眾朝臣別沒有離去,而是直接往後面的鸞英殿而去。

  林墨榮王宣遠三人並列,走在隊伍的最前方,開心的交談著,而剩餘的眾朝臣則不疾不慢的跟在後面。

  「林上卿可看過西域歌舞?」走了一會兒,宣遠突然開口,挑起了話題:「西域的歌舞與我大乾相比,可是別有一番韻味啊,甚至惹火撩人。」

  「未曾!」林墨故做苦笑似的搖了搖頭:「宣上卿或許有所不知啊,在下的府里夫人管我管得嚴,從來不讓我進歌舞坊,也不讓我養舞姬,因此未曾看過啊!」

  「哈哈哈,想不到大名鼎鼎的林上卿竟也懼內!」宣遠朗聲一笑:「不過,林上卿也不必心上,在下的府里就養了幾名西域舞姬,林上卿可隨時來府一觀!」

  聽得林墨懼內,後邊跟著的後黨朝臣,也跟著發出了一陣輕笑,仿佛都在嘲笑林墨一堂堂七尺男兒,竟然懼內。

  「宣上卿這話就錯了!」榮王插嘴了進來:「林上卿那是敬愛和疼愛自己的夫人,自身也潔身自好,何來懼內之說。」

  「就是,林上卿那可是男人中的典範!」榮黨中的朝臣聽到榮王的話,一起力挺起了林墨,將林墨誇成了當世男人之榜樣。

  「唉,說來也可惜!」榮王突然嘆了一聲。

  「怎麼了,榮王殿下?」林墨配合的問道。

  「本來呢,惡賊李泰死了,他府里有兩名小妾叫做綠竹與雲竹,極善歌舞。」榮王一臉沉重的樣子,嘆息道:「本來本王是將她二人送給林上卿你,做舞姬的,可惜啊,紅顏薄命,紅顏薄命啊!」

  「哎喲,幸好沒送來!」林墨叫了一聲,慶幸的道:「若是榮王殿下將她們二人送來啊,在下那刁蠻的三夫人,非得大鬧一番不可。」

  聽到榮王提起李泰,宣遠的心裡就如被針扎一般,一陣氣急,在心底頓時將榮王罵了個狗血淋頭,卻是沒有絲毫怪罪林墨之意。

  將心裡的怒意壓下,宣遠有些應該陰陽怪氣的道:「榮王殿下的膽子可真是大,竟敢打本該流放之人的主意,也不怕陛下怪罪,又或牽連了林上卿?」

  「宣上卿此言差矣!」榮王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對著拱了拱手道:「陛下怎麼怪罪,林上卿深得陛下器重,要兩名罪奴做舞姬,陛下定然是同意的!」

  「好了,好了,榮王殿下,宣上卿,前方就是鸞英殿了!」見著兩人的氣氛不對,林墨急忙插科打諢,看了看前方不遠處的鸞英殿。

  聽到林墨做中調節,榮王與宣遠也不好不給林墨面子,相視一笑,三人便再次非常愉快的向鸞英殿行去。

  某地,一座名為「金屋」的山莊內。

  綠竹與雲竹身著一身華麗的冬日緞裙,站在山莊大門處的溪流邊上,綠竹拿著一把長劍正在起舞,動作有些生硬,雲竹則坐在溪邊垂釣。

  身後有四名婢女伺候著。

  練罷一段劍舞,綠竹接過婢女遞上來的錦帕,擦拭了一喊額上的汗珠道:「雲竹,你怎麼還在釣魚,大人可是交代了,讓我們練好這段劍舞。」

  雲竹搖了搖頭腦袋,有些任性的道:「我不要,那長劍重死了,那劍舞也太難練了,我現在全身都還疼了,我還是釣釣魚的好。」

  綠竹從一名婢女手中抽出一把長劍,放到雲竹手中,認真的道:「雲竹,你可不要任性,大人說了,練好這段劍舞,我們就可以成為劍徒境界的修行者了,對我們的身體是有好處的,還有養顏之效!」

  「好吧,那就看在能滋養容顏,柔軟筋骨的份上,我就練練吧!」雲竹想了一下,有些不甘心的拿起了劍。

  看著雲竹那副不情願的樣子,綠竹有些感傷的道:「雲竹,我們本該是被流放邊疆之人,但大人收留了我們,對待我們有尊敬,我們應該感恩才是!」

  「況且大人和其他男人是完全不一樣的,我們姐妹二人歷經風塵,歷經風雨,如今有了天降的安寧之處,我們應該好好珍惜才是!」

  「有什麼不一樣的!」雲竹有些臉紅的道:「上次來的時候,把我折騰得死去活來的,我看他比他其他男人更好色。」

  「那好啊,下次大人再來,我就告訴他你沒有好好練習劍舞!」綠竹忽而甚是嬌媚的道:「讓大人不碰你,讓他只折騰我一個人,好不好?」

  「我才不要了!」雲竹臉上再次一紅,急忙道:「好了,我要好生練習劍舞了,待下次大人來的時候,給他一個驚喜!」

  說著,雲竹便拿起長劍舞動了起來,動作很是生硬,見狀,綠竹掩嘴一笑,也拿起長劍,與雲竹一起,認認真真的練習了起來。

  兩人的動作都不怎麼流暢,但可以依稀看出,她們二人練的雖然看起來像是一種劍舞,但更像是一種武技,一種具有觀賞性質的武技。

  鸞英殿中,略近午時左右。

  榮王地位最尊,王階下的最前位,身旁伴著徐秋娘。

  榮王與徐秋娘的嘴一直在說著,可由於有一段距離,兩人聲音又放得很清,林墨聽得不是很清楚,但隱約聽見好像在議論西域公主聯姻一事。

  看了一眼對面,與自己並列的宣遠以及他的豐碩夫人,俞萍,林墨好奇的問懷中的柳若水道:「若水,那宣遠雖然也胖,但畢竟是上卿,為何夫人也那般…那般壯實?」

  當著眾朝臣被林墨摟在懷中,感受到眾朝臣的視線,柳若水臉紅如晚霞的道:「若水聽說是因為俞萍的父親俞休。」

  俞休!林墨對這個名字是很熟悉的,俞休乃是前任的明州掌軍州牧,算是宣遠的半個老師,現在接管明州掌軍州牧就是俞休的兒子,俞健。

  「原來又是一場政治聯姻!」林墨不由得嘆了一聲,忽又低聲笑道:「不過一對胖夫婦倒是挺配的!」

  「大人,這你就錯了!」柳若水臉色羞紅的辯駁道:「以前這俞萍也是一個美人,只不過後來患上了貪食症,因此變樣了!」

  「厭食症!原來還有這麼一出!」林墨輕輕一笑,道。

  語落,林墨拿起桌上的顆葡萄,就要餵一顆給柳若水,但當低頭看向懷中的柳若水,卻發現她臉紅得不得了,就快擠出水來了!

  「奇怪,今天這小妞怎麼這麼害羞?」林墨心下正奇怪,抬頭便發現了原因,原因是有很多朝臣,正用虎狼之光打量著柳若水,還在評頭論足。

  「好傢夥,敢對我林墨懷中的女人評頭論足!」心下一聲冷笑,林墨將柳若書放下,自己則站起了身來,環顧著什麼。

  見林墨不再懷擁佳人,而是突然站了起來,還在尋找些什麼,眾朝臣便將目光投向了林墨,看他到底想做些什麼。

  在眾朝臣的注視下,林墨走向鸞英殿外,從值守在殿門外的一名禁軍士兵,抽出那禁軍士兵腰間的鋒利長劍,走了回來。

  提著長劍,走上幾步王階,林墨轉身看向眾朝臣,冷冷一笑的道:「眾位大人想必還不知道我林子雍的脾氣吧?」

  說著,林墨走下王階,站在殿中,用劍指著那些朝臣冷然道:「你這位些人竟然對我的女人評頭論足,還投去虎狼之光,今天,我林墨就要讓眾位大人記住一個道理。」

  面對語氣森冷的林墨,眾朝臣不敢發一言以對,而榮王與宣遠則在一旁靜靜的看著林墨接下來的動作。

  提著長劍的林墨,走到大理寺卿卓平的面前,雙手猛的一揮,竟然將卓平面前的矮桌給劈成了兩半,上面的東西灑亂一地。

  卓平渾身一顫,身體顫顫巍巍的道:「林上卿,你竟然咆哮鸞英殿,還持著劍,榮王殿下還在這裡,莫非你是要造反?」

  「造反?我可不敢!」林墨冷冷一笑,用劍指著卓平,皮笑肉不笑的道:「卓平,剛才就是你看得起最起勁吧?我告訴你,卓平,還有各位大人!」

  說著,林墨轉了一圈,冷道:「各位大人,倘若還敢盯著我的女人,還敢評頭論足,那這柄就會插進你們的心臟。」

  說完,林墨持著劍的手一動,長劍飛奪而出,插進了卓平身後的木質牆體之上,發出一聲聲的劍鳴之音。

  全場頓時驀然一驚,卓平咽了一下口水,顫顫巍巍的喝道:「林子雍,你大膽,你竟敢當著榮王殿下的面,持著劍,在鸞英殿中如此放肆。」

  聽著卓平,林墨淡淡一笑,看向正在心無旁騖飲茶的榮王道:「榮王殿下,您聽見了嗎?卓平說在下持劍咆哮鸞英殿,還在拿您壓我呢!」

  「林上卿怕是聽錯了!」榮王端起一杯茶,對宣遠微笑道:「宣上卿,你可有看見林上卿持劍咆哮鸞英殿?」

  「宣遠未曾看見!」宣遠端起茶,與榮王對飲了一杯,笑道:「我方才只看見林上卿屈尊,為眾人演示了一段精彩的劍舞。」

  「哈哈哈——」榮王朗聲一笑,突然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厲聲喝道:「各位大人呢,各位大人可有看見林上卿持劍咆哮鸞英殿。」

  「未曾!」榮王發怒,榮後兩黨的朝臣頓時驚若寒蟬,回話的聲音像排練過的一般,異常的整齊秩序,還很洪亮。

  待眾朝臣的聲音落下,榮王又眸光森冷的看向卓平,鏗鏘有力的道:「你竟然誣陷林上卿,本該處以杖刑,但本王念你勞苦,自己掌三下嘴,記住,要用力!」

  「下官…遵命!」榮王都發話,卓平只好打碎了牙往肚子咽,抬起手就狠狠的抽了三個嘴巴子,聲音響亮。

  「多謝榮王殿下明辨是非,還下一個公道!」林墨滿意一笑,坐回原位,重新將柳若水抱入懷中,仿若方才的事沒發生過的一般,享受起了果子與柳若水這枚軟玉來。

  而這一次,卻是無人再敢對柳若水評頭論足,也不敢將虎狼之光投向她,全都如一個乖寶寶一樣,吃著茶與果子。

  風波平息,榮王命令宮娥給卓平換了一張新的矮桌,換上了新鮮的果子,熱騰騰的香茶,不過估計嘴巴疼的厲害的卓平,是不能享用了。

  而那柄被插在木質牆體上的長劍,那名被「借」走長劍的禁軍也很是知趣,悄悄的跑進來,將劍收了回去。

  不多會兒,在榮王殿下與宣遠的調動,氣氛再次活躍了起來,若不是卓平的嘴有些微微的紅腫,剛才的事就像沒發生過一般。

  在觥籌交錯之間,被林墨抱在懷中的柳若水,低低的問林墨道:「大人,你剛才為何要那樣做?」

  林墨莞爾一笑,挑起柳若水的下巴,邪魅的笑道:「美人兒,當然是為了你呀,他們眼神和話語中對你不敬,我自然是要出手教訓他們的!」

  「大人,你就別逗若水了,若水知道你是有目的的!」柳若水撒嬌般的道,神態很是嬌媚,也很是可愛。

  此刻,柳若水心中明知林墨不是為了自己,卻仍是感動不已,因為柳若水堅信林墨有三分為了自己,為了給自己出氣的。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林墨開心一笑,在柳若水耳邊低低的道:「一呢,我此次進帝都來,表現得太過於溫和,現在有必要震懾這群朝臣一番,二呢!」

  不待林墨說出來,柳若水打斷他的話,說道:「二呢,自然是做給榮王與徐秋娘看的!要讓他們二人覺得我的關係是真的,讓他們放鬆戒心!」

  「真聰明!」林墨會心一笑,在柳若水額上輕輕一吻,又低語道:「若水,只要你配合唐玉奴安,為我完成了那件事,我們的關係就會是真的。」

  「是,若水明白了!」柳若水有些含羞的點了點腦袋,忽而,又生起些許的擔憂:「可是,大人,若是讓夫人她們知道了,會不會?」

  「放心吧,不會的,我自有我的把握!」林墨安慰了一句,旋即用一顆葡萄堵住了柳若水還想要說些什麼的櫻桃小嘴。

  坐於尊位的榮王看向林墨,見林墨與柳若水如此親膩,對徐秋娘道:「秋娘,不愧是你親自挑選和訓練出來的人,林子雍竟如此寵愛她!」

  「王爺,您過獎了!」徐秋娘嬌媚一笑:「都是柳若水這丫頭的姿色上佳,也是她自己爭氣啊,還有那媚香的功勞啊!」

  「真是太好了,有了柳若水這雙眼睛在林府中,本王就安心多了!」榮王開心一笑,與徐秋娘對飲了起來。

  午時轉眼即至,只聽見司禮太監扯著鴨公桑喊道:「皇帝陛下與太后娘娘到!」

  眾朝臣立即起身,包括柳若水,徐秋娘,還有俞萍。

  待身著一身明黃色龍袍的皇帝與一身繡鳳華衣的宣姝太后坐定,高越直了直身子,扯著嗓子喊道:「眾位卿家行山呼大禮。」

  「參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參見太后,太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大乾皇帝與宣姝太后齊齊抬了抬手,大乾皇帝滿意的點了點頭,剛要說話,就被宣姝太后搶先道:「眾卿家都是我大乾之棟樑,快快免禮!」

  「謝陛下,謝太后娘娘!」眾朝臣坐回了原位。

  免禮之言,本應由大乾皇帝這位大乾帝國中地位最尊的說,但想到如今的情形,心裡氣急的大乾皇帝也只好忍下。

  忍住心中的怒氣,大乾皇帝給了高越一個眼神,高越跟隨大乾皇帝多年,又是被大乾皇帝引為心腹,自是心領神會,於是又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宣西域熱娜公主,進殿獻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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